第33章 紧拥,亲哭,对主上的贪念
应寻湫那清亮缱绻的双眸中倒映着的,乃是他的身影。
时间仿佛定格在了这里,窗外的蝉鸣、鸟叫在这一刻都消逝不见。
北烬定定地看着应寻湫,在这静谧的对视中,他感觉时间长久,自己也想了很多。
却又感觉自己脑中空洞,什么都没有思考......
直到对方打破了这份安静,低醇温暖的话语好似击碎了冰。
“我虽现在无法离开雲笙门,但早晚有一天,我一定会离开这里。”
“我希望能有属于我自己的家,不管是在某个小城中买个宅子偶尔上街,还是在某个村中建个小土房偶尔去田间种地,我都觉得比在雲笙门的生活好很多。”
“届时,你愿同我一起吗?”
北烬什么都不怕,怕的只有应寻湫丢下他:“属下会永远跟随主上。”
“好,到时我带你一起走。”应寻湫侧过身来躺着,伸手抱住了北烬的手臂。
坐马车五日赶回来,应寻湫身体疲惫,本是想和北烬再说说话,但头沾枕头没一会儿便昏昏睡去。
见应寻湫睡着,北烬缓慢地侧了个身,纠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将应寻湫搂进怀中。
这是他趁主上睡着后第一次拥抱主上,就算没人在看,他也假装平静地隐藏着心中的悸动。
直至半炷香过去,才渐渐平息。
或许是因怀中的应寻湫睡得过于安稳,绵长的呼吸令北烬也感觉到了困意。
他依旧保持着拥抱应寻湫的姿势,缓缓沉入梦里......
而在那梦的深处。
应寻湫漂亮的眸中带着水雾,正被他禁锢在怀中,泛着薄红的眼角和那红润的唇勾魂摄魄,令人心乱如麻。
他见应寻湫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时,可怜地求饶:“北,北烬......”
“可不可以......”
令人疼惜的模样并未唤醒北烬心中的怜悯,反而加重了对他的刺激。
他不听应寻湫把话说完,低头恶狠狠地吻在了应寻湫的唇上,碾过,撕咬。
好似一只真正的恶犬。
或许是因这梦对于现在的北烬而言充满罪恶,至此,他猛然醒来。
那荒唐的梦也因此消散。
头嗡嗡作响,北烬连忙松开了还在熟睡的应寻湫,慌里慌张地下了床。
在冲到后院后,他跑到那小水池边,拿木桶舀起一桶水,朝自己泼去。
只听“哗啦”一声,北烬顿时湿透,随着水顺着脸颊疯狂滚落,理智也飞快地回归了。
他方才梦到了什么?
他竟然在梦里亲了主上?!
胸膛猛烈地起伏,北烬手捂上脸,长呼出一口气。
自己简直没救,好生不要脸,主上待他那样好,他不好好藏好自己的心思,反倒做那种梦!
实在太该死了......
或许是北烬的动静大了些,原本正在熟睡的应寻湫醒了。
他揉着眼睛,晃晃悠悠地从后门走来了后院。
见北烬浑身湿着待在水池边,他睡意全无,连忙跑到北烬身边,担忧道:
“北烬,你这是在做什么?掉水池里了?”
说掉水池里了也行,但木桶还在一旁摆着,北烬深呼吸了一口气,尴尬道:
“属下......觉得天热。”
“热?”应寻湫疑惑地歪了歪头,寻思现在的天气虽算不上凉快,但也不热啊。
“就算觉得热,也不能直接用池子里的水往身上泼啊。”
他连忙将北烬拉去后屋,北烬的衣物全都在那个屋子里。
“快换身衣裳。”
北烬见应寻湫站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无措地拿出干净的衣裳,换也不是,不换也不是。
应寻湫看出了问题:“你......不愿让我看?”
“换个衣裳都害羞吗?”
“不是,属下只是......”北烬垂着头,支支吾吾。
虽然他每日都紧跟在应寻湫身边,但每次到了换衣裳的时候,他都是跑到后屋飞快换完,从不在应寻湫面前换。
“只是什么?”应寻湫故意调戏道,“你一个大男人,别害羞了,赶紧换吧。”
知道应寻湫肯定是不会走开了,北烬只好磨磨蹭蹭地脱掉湿了的衣裳,又赶紧将干净的衣裳披在了身上。
应寻湫的视线炙热,灼得北烬不敢动弹,呼吸都快要窒住。
直到耳边飘来了句:“你的身材可真好。”
“只是身上的疤实在太多了。”
北烬顿时僵住了身子,好似受伤了般垂下了眼帘,眼中的光芒破碎,只剩漆黑。
这便是他从不愿在应寻湫面前换衣裳的原因。
在妄契阁的这些年,他身上添了很多伤疤,有些疤痕甚至叠在一起,实在是太难看了。
他自己看了都会厌恶,更别说他人......
想必主上也会因此嫌弃他......
却没想到,应寻湫紧接着便又说:“你肯定受了很多苦。”
“什,什么?”北烬怔了一下,猛地抬起了头。
他眸中跃动着不确定的光芒,看着应寻湫走到他身前,听对方问道:
“受伤时,肯定很疼很疼吧?”
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嫌弃的话,北烬脑袋嗡的一声响,比之前更加无措:“属下......不疼。”
“怎可能?”应寻湫的眼中带着哀伤,“我只是看一看,都会觉得好疼。”
“以后保护好自己,不要再受这么重的伤了,好吗?”
北烬为应寻湫的反应感到诧异。
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鼻头发酸起来,像是想要躲避般地低下了头。
但因身高比应寻湫高,所以他变得湿润的眼角还是没能躲过应寻湫的双眼。
连他自己都不想多看的疤,主上竟没有嫌弃......
应寻湫被北烬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北烬,别哭啊。”
北烬说不上来自己的情绪究竟算什么,他感动,却又觉得有莫名其妙的委屈浮现而出。
他的话音中带着微弱的哭腔:“主上并未说错。”
“属下只是......只是方才实在担心主上会嫌弃属下。”
“嫌弃?我为何会嫌弃你?”应寻湫连忙抱住北烬,轻轻拍拍他的背。
北烬像蹦豆子一样蹦出了三个字:“属下......丑。”
“丑在哪?一点也不丑,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应寻湫哄道,“为何要自卑,你应为自己感到骄傲才是。”
“你想啊,在那么可怕的地方,你能做到比任何人都厉害,还能坚持下来走到我面前。”
“北烬,你最棒了。”
应寻湫说着,眉眼间绽放开清朗的笑,乌云尽退,只剩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