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指尖点上唇瓣,吻欲难藏
无法再抵抗的北烬任凭自己坠落在危险的感情中,爱意在一遍遍念出应寻湫的名字时再一次疯狂发酵。
但他终究只能回应着“好”,将这份无法说出口,且无法得到回应的感情小心地藏匿。
“那咱们说好了。”这个姿势很舒服,应寻湫依旧盯着墙面。
他不停地小声嘟囔着,像是回应北烬方才一次次唤他的姓名:“北烬,北烬,北烬......”
“主上,别念了。”
北烬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不能跳得再快了。
“怎又开始叫主上了?”应寻湫打趣道,“怎么,你害羞了?”
“是,属下害羞了。”北烬用开玩笑的语气给出了真实的答案。
因北烬的语气,应寻湫没当真,他笑出了声,好像也听到北烬笑了。
他用余光看到北烬侧过了身去,坚实的后背冲着他。
“方才那个姿势不舒服吗?”
“嗯,有点。”
北烬回应着,分明眼中带有笑意,却有眼泪从眼窝中滚落,滴在床上,悄无声息。
能遇到应寻湫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
却也让他感到酸涩痛苦。
这些感情汇聚在一起,好似洪水无情地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撕心裂肺。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和应寻湫独处下去了,人多嘈杂的街要比这里要安全得多。
他闷着声音说道:“主上,还要去街上吗?”
“你想去么?”只要能和北烬待在一起,应寻湫怎样都可以。
“属下想去。”
“好,出去放松下心情也不错,”应寻湫从床上坐了起来,唇边勾着浅笑,“走吧。”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提从寒的死。
但应寻湫怕这件事对北烬的影响还在,所以也没有了玩乐的心情,表面假装高兴,实际却一直在观察着北烬的情绪。
而北烬的心思也同样全在应寻湫身上。
今日玩得明显没有昨日好了,两人偶尔也会不在状态。
应寻湫再三思索,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快点带北烬离开河琼城。
就算从寒已经安葬,但地上的血却一时难以消除痕迹。
怕是北烬每次路过这里进出客栈时,都会胡思乱想。
于是乎,两人不过在河琼城停留三日,便又骑马回了雲笙门,头次外出游玩就这样结束了。
加上来回的路程,他们离开雲笙门也不过七天,在进入门派碰见应降时,应降都愣住了。
“寻湫,你怎这么快就回来了?”
“玩够了。”应寻湫没有和应降说万雀门的事。
他知道应降看不起影卫,和大多数人一样将影卫当成工具。
怕是他说了,应降也不会理解他,甚至有可能会站在楼赫昀的角度说话。
除了北烬外,唯一待他好的人就是应降,他不想因为这种事和应降起矛盾。
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应寻湫将带回来的东西递了过去:“这是送给你的。”
“我在河琼城游玩时见这套茶具不错,你又喜欢喝茶,我便买来给你了。”
应降伸手接过,东西落在手里沉甸甸的,让他顿时感动到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之前,听说应寻湫给北烬买了护肩和护腕时,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只当是身边多了个贴身影卫,应寻湫高兴,一时兴起才买下。
但后来知道应寻湫给北三他们也买了护肩,甚至还给侍女买了小马和发簪时,应降就坐不住了。
下人们都收到了应寻湫送的礼物,为何他什么都没收到?
父亲那种人放到一边,他身为应寻湫的兄长,应寻湫竟然没有想到他么?!
自那时起,应降就开始怀疑人生,寻思在应寻湫心里,他竟然连个下人都不如!
但他不问也不说,就干巴巴地等着,看应寻湫究竟何时才能想起他。
现在,可算是被他等到了!!!
应降欣慰地拍了拍应寻湫的肩,感动道:“寻湫,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兄长的。”
应寻湫:?
他赶紧把那句“为了感谢你给我画路线图”咽回了肚子里。
织柚一听应寻湫回来了,马不停蹄地“爆冲”到了应寻湫的住处,摆着一张委屈可怜的表情,责怪道:
“二少主,您忘了您唯一的侍女了吗?出门玩为何不带织柚?”
好丫头,他刚穿来的时候还战战兢兢地跟他说话,现在已经胆大到敢怪他了是吧?
应寻湫骑马两日回来,腰酸背痛。
他扶着自己的老腰坐在放了软垫子的椅子上,看了眼织柚手腕上的手串,明显就是新买的。
“所以呢,这几日是怎么哄自己的?”
织柚吐着舌头挠挠头:“哄自己去南诏城玩了五日。”
应寻湫摇头:“你倒是越来越放肆了。”
织柚一看应寻湫那表情就知道对方没生气,嘿嘿笑了一声:“您不在,织柚没活干,也只能玩了。”
这话说的有道理但不多,应寻湫将怀里的钱袋递给织柚:“外出剩下的钱,拿去吧。”
织柚的双眼立马冒出了金光:“谢主上!您怎猜到织柚手中没钱了?”
“这还用猜吗?”应寻湫无奈地仰头,靠在了椅子上。
待织柚离开后,应寻湫盯着墙面发了会儿呆,没话找话地问北烬道:
“北烬,你爱吃什么?”
北烬看向应寻湫的眼神略带迟疑。
应寻湫道:“我只知你不爱吃甜,但你爱吃什么,我却不知,咱们平日虽一起吃饭,但我见你没有对什么表现出很喜欢的样子,所以也猜不出来。”
北烬爱吃的东西从未在饭桌上出现过,他觉得应寻湫定不爱吃,所以回答地慢吞吞的:
“属下......爱吃面条。”
“爱吃面?”应寻湫好奇道,“哪种面?清汤面?西红柿面?鸡丝面?”
北烬答道:“是白水煮的面。”
“只是用白水煮?”应寻湫的脑袋木了一下,心道北烬的口味真是独特,“你在何处吃的那种面?为何会觉得无滋无味的面好吃啊?”
北烬为应寻湫解释道:“属下当时身在妄契阁,或许是因训练时七日未吃东西,得到那碗面时才觉得好吃。”
哇靠七日不吃东西还训练,正常人真的能活下来吗?!
连着七日不给饭吃,后续打发碗烂面条就完事,这妄契阁把影卫当人看了吗?!
应寻湫长出一口气,喉中干涩,酸痛的情绪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疯狂地击打着他的心扉。
这世上,竟有人连吃一碗烂面条都是奢望。
他突然想到了北烬身上的疤。
在那种连续七日都吃不上东西的地方,受了伤,真的有药可以抹吗,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医治吗?
旧的伤还未好,便添了新的伤,也难怪北烬会落下那么多疤痕......
他深深叹了口气,为无法去往过去帮助北烬感到无力,也为自己没有早些问北烬的喜好感到后悔。
“这样啊......”
“既然你喜欢吃面条,不如今日就不让膳堂的大娘按食谱做晚膳了。”
“我给你煮面吃,好不好?”
什么?
主上要亲自为他下厨煮面吃?!
哪有主上为影卫下厨的,北烬的心被扼住,惊慌地想要阻止:
“主上,属下吃什么都可以,您今日刚回来,先好好休息吧,就是吃面,属下也可让膳堂的人......”
应寻湫嘴角擒着和煦的笑,手指点在了北烬的唇上,令对方无法再往下说。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结。
难以言喻的痒意在被应寻湫碰触到的唇瓣上炸开,一路传到北烬的心里,抓心挠肝。
主上的指尖似乎比平日牵手时摸起来还要软,因摸过香囊,还带有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北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尽管接触只有一瞬,这奇异的触感却足以让他的大脑变得浑浊。
他的血液开始沸腾冲撞,灵魂也跟着疯狂叫嚣。
那一刻。
他下意识地动了下唇,想要吻上应寻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