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主上被背刺将死,烬崩溃
嘶吼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空气中充斥着惊心的血腥味。
不知有多少人自后山攻上了雲笙门。
除了深夜值守的影卫外,其余人还在熟睡,被外边的声音惊醒后,还未反应过来怎回事,便在夜色中被悄然斩杀。
应寻湫听应降的要求,一路朝应不坏的住处跑去,可他还未到,便被两人拦下。
拦人的正是织柚和北三。
只见二人浑身是血,像是受了不小的伤,一见到应寻湫,织柚上一秒还面带杀气,下一秒便哭哭啼啼地跑了过来。
“二少主,您怎么回来了,快跑吧!”
见织柚伤得厉害,北三更是走路踉跄,应寻湫连忙上前将人扶住,询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伤你们的究竟是何人?”
“属下也不知,”北三脸色苍白,捂住伤口,“雲笙门西侧被破,守在那里的影卫都死了,属下和织柚勉强逃出。”
“夜深人静,敌方突袭,很多人都未做好迎战的准备......”
“二少主,您趁乱快走吧!他们一个个实力强横,我等并非是他们的对手!”
北三话音刚落,一旁的北烬突然抽剑挡在了应寻湫身前,借着月光,用力一挥,几枚暗器“当啷”掉落在了地上。
戾气如暗流涌上眸底,北烬盯着暗器飞来的方向,见十几个身穿黑色衣袍之人自楼阁后走出。
还好身边有北烬在,不然那几个难以察觉到的暗器足以趁夜色取他们性命。
知道织柚和北三已无力再战,应寻湫下令道:
“北三,你带着织柚先离开!”
织柚不肯,拖着受伤的身子挡在了应寻湫身前,固执地说道:“织柚要和您一起走!”
眼见着那群人拔剑朝他们而来,应寻湫一把把织柚推给北三,沉声道:“带她走!”
北三心知肚明,他们二人留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一掌打晕织柚,将人扛起:
“属下先带她离开门派。”
北烬已冲上前去和那伙人厮杀起来,瞧对方的实力都不简单,应寻湫撸起袖子,准备过去帮北烬。
却听不远处,有人哀嚎了一声:“二少主,求您救救属下!”
一切来的太突然,令应寻湫的眼皮频繁跳动着,一道道喊声令他的心不停地突突。
他扭头望去,见北十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楼阁前的树后,一点点朝前蠕动着,所经过之地被血染红,模样好似即将被拖入冥间。
因北十八和北烬曾起过冲突,应寻湫对其并无好感。
但眼睁睁地看着时常跟在自己身后保护的人去死,他根本做不到。
有人在这时拔剑朝应寻湫疾步冲来。
应寻湫的内力早已凝聚在掌心,他按北烬教的移动着身形,解决掉那人后,快步朝北十八而去。
“腿伤了?还能站起来吗?”
在来到北十八身边时,应寻湫弯身想要将人扶起。
却不料对方的神色中闪过阴狠,也不过呼吸之间,冰冷的匕首刺进了应寻湫的脚腕。
那一瞬间,应寻湫最先感觉到的并非是疼,而是令人窒息的冰凉,随即,那撕心裂肺的痛才猛然涌上。
肯定伤到了骨头,温热的血液顺着匕首滚滚流出。
应寻湫跌跌撞撞地连忙后退,脚一次次踩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啊!好疼好疼疼死我了!好疼呜呜呜呜好疼嗷嗷嗷!”
瞧见这一幕的北烬脸上涌上了癫狂,他的神情变得扭曲,嘶吼道:
“寻湫!!!”
有人又朝北烬扑了过去,紧接着便被斩去了头颅,在血如瀑布般喷涌而出、尸体倒下之时,北烬朝应寻湫奔去。
却又被无数围涌而上的人拦住了去路。
而那好似断了腿无法行走的北十八却安然无事地站起了身,仰着头,哈哈大笑。
“应寻湫,你应该没想到吧,我早已暗中勾结其他门派之人在外掌握了你的动向,不枉我冒着危险引你回雲笙门,今日终于被我得手,你必死无疑!”
“现在落天派已和境岭阁、观夜台等五大门派联手,就算雲笙门再强,这么多人打你们个措手不及,你们也不可能取胜!”
应寻湫眉头直抽,真想抬起脚来吹吹伤口。
他深呼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用力将刺入脚腕的匕首抽了出来,血也跟着“噗嗤”一声喷溅而出。
“啊啊啊啊啊疼疼疼死我了!!”
应寻湫疼得手指都打起了抽抽,他眼中含泪,心中大骂无数优美词汇。
“好你个北十八,竟敢背叛雲笙门!”
“落天派就算了,境岭阁和观夜台之所以能成为前五大门派之一,多是因为他们心狠手辣。”
“你个叛徒,就算助他们攻入门派,日后也会被他们杀了,绝不可能留你性命!”
“那又如何?!”北十八笑得疯狂,“谁让你当初那般对我?”
“别的影卫在喝酒,我被打得几次昏迷,当初我受的苦,我要让你们整个门派来还!”
不知怎的,应寻湫感觉身子有些无力了,仿佛自己站在云雾里,踏入了虚无。
头有些疼,视线也跟着模糊了。
奇怪,只是脚腕流了些血罢了,至于这么快就有晕感吗?
应寻湫感觉不对劲,但也顾不上了。
他暗骂了声“神经病”,看向自血海中朝他奔来的北烬。
......
应寻湫都不知自己是何时昏倒的,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客栈了。
痛意在伤口蔓延着,头也很晕,应寻湫稍微一动,便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屋内只有他,这份寂静让他感觉可怕。
不对啊......他不是在雲笙门被北十八伤到了么,为何会出现在客栈里?
北烬又去何处了?!
正当他感到焦灼不安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吱呀”一声响,北烬推门进来了。
四目相对之时,北烬的手一抖,端着水盆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醒了?!”
北烬就像是受惊后终于得到了安抚的可怜鬼,连忙关上门走到应寻湫身边,询问。
“感觉怎样?何处不适?”
“没有不疼的地方,哪里都疼。”
面对北烬,应寻湫就像是个委屈宝宝,哑着声音肆意地发泄着自己的不安。
“我想坐起来,但太难受了,头也晕,睁开眼也没有看到你,我好害怕。”
“你受伤了吗?咱们为何会在客栈?我又是怎么昏倒的?雲笙门现在情况如何了?”
北烬的眼角红着,写着疲惫,又带着化不开的悲伤。
“你受了惊,脚腕受伤又失了血,所以才昏倒,我当时不知你是何情况,杀了北十八后便带你离开了雲笙门。”
“你已昏迷三日了,我找大夫给你瞧过,多吃几日丹药,好好休息便会好。”
“至于雲笙门的情况......”
北烬握拳,垂眸道:“我也不知道。”
“当时我寻着无人之处悄声离开门派,发现雲笙门周遭的城也有落天派之人守着,便偷了匹马,直接骑马来了丰旭城。”
北烬是这样说的,可哪有那么多路可逃。
他根本没有告诉应寻湫,是他单手抱着对方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身上,也有着好些为保护应寻湫而受的伤。
一道道伤泛着疼,却比之前麻木了许多,衣裳穿在身上,根本不会被应寻湫看出。
诸多疑问都得到了答案,却有一个始终没有得到回答,于是应寻湫又问:
“你受伤了吗?”
北烬的心颤了一下,回答:“没有。”
“好,没有就好......”
应寻湫望着洁白的墙面,慢慢地闭上眼睛,听着北烬用水沾湿手帕,为他擦拭额头。
仔细地感受着身体每一处传来的疼痛,待北烬擦拭完后,应寻湫又睁开了眼,话音慢了很多。
“阿烬......”
“你就和我说实话吧,我究竟是为何昏倒?”
“我感觉......我现在的情况并不像是受惊了,全身都疼,怎可能只是受惊?”
“我虽觉得这一切发生得突然,也惊讶于北十八的背叛,但早已有了会发生大事的心理准备,不会受惊至如此的。”
空气仿佛稀薄到令人窒息,沉闷的压迫感好似枷锁,束缚住了这狭小的房间。
也束缚住了动弹不得的应寻湫。
北烬沉默着,双手用力握紧,眼泪模糊了视线,让他看不清周围,也看不清他爱的人。
“是属下无能,没有护主上周全......”
“北十八刺入主上脚腕的匕首上涂有剧毒,此毒......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