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他又一次伤害到小师弟了吗?
闻有来是真的不了解沐渐青和云衔川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气氛到这儿,他也不能一个字都不说。
于是他想了想,道:“要不......我想办法帮你打听一下,他那伤恢复得如何了?”
“小师弟在宗门内向来独来独往,你能怎么打听?”沐渐青叹了口气,“估计谁都不清楚吧。”
“你总不能直接去问他......”
“但别的事,我需要你帮忙。”
沐渐青道:“你帮我盯着点苏祎那边,若是以后再有人想找小师弟的麻烦,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这倒是不难。”闻有来答应了。
沐渐青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一株高阶灵植,递给闻有来:“这个,你拿去吧。”
还记得前世,他从虚月秘境走一趟,被灵兽追杀,心惊胆颤过了三日,还受了些伤。
等着回来后,除了上交给宗门的灵植外,手里剩下的灵植,他全拿去和关系好的师弟们分了。
自己也就留下了一株高阶灵植。
这次,除了闻有来,他谁也没给。
沐渐青给闻有来这株灵植,主要原因是不能让别人白帮自己的忙。
但闻有来根本没往那处想,毕竟俩人关系好,以前要是有什么好玩意,俩人都是互相分的。
这次,他也只当沐渐青是和之前一样,有好东西分给他罢了。
闻有来还挺想要这灵植的,毕竟吸收一株高阶灵植,或拿去制成丹药,都可以助他修炼突飞猛进。
但仔细想来,这和之前他们用钱就能买到的东西不一样,是沐渐青冒着危险得到的。
于是他拒绝:“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不是很需要。”
沐渐青挑了下眉。
闻有来道:“真的。”
沐渐青把灵植塞进了闻有来手里:“不需要也拿着吧。”
“但我交代你的事,可一定要帮我办好啊。”
*
待闻有来走后,沐渐青一个人在房间里发呆了许久。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抓紧时间修炼,但因心中烦躁,他愣是什么都干不下去。
直到天色有些发暗了,他才终于从椅子上站起,走出了房间。
流云宗有个池中亭,宗门弟子闲的没事干的时候,总是会聚在那里聊天。
待沐渐青从自己的住处绕到那里去时,果真见苏祎等人正在那亭子处一边哈哈笑一边打牌。
玩得有些忘乎所以了,他们连沐渐青靠近都没发现。
直到沐渐青走到他们跟前,伸手敲了敲亭子的石柱,听到了声音的几人才扭过头去,看向了沐渐青。
“大师兄?”
“你们几个,跟我过来。”沐渐青沉着脸,在撂下一句话后,便转身朝亭子外走去。
在场打牌的,四人,围在外边看他们打的,六人。
见沐渐青的脸色并不好看,他们也不敢多问,急忙把手上的牌撂下,快步跟上。
一路沉默不语,直到沐渐青带着人来到后山,才停下脚步。
“听说,你们三日前,去找了云衔川的麻烦?”
苏祎他们跟着沐渐青一路走来,猜着沐渐青现在这样,应该是又有人惹他了。
连跟着一起大骂的词都憋好了,却没想到这波竟是朝他们来的!
这事当时他不是跟知情的人们都说好了,不准说出去的吗?
到底是哪个叛徒告诉了沐渐青?!
“大师兄,你,你先别生气。”苏祎怂了吧唧地犹豫着后退了一步。
“我,我也不是故意泄密的,我一开始没想要把你的事说出去......”
“只是云衔川那小子实在是太,太欠,我说你不喜欢他,他还敢反驳。”
“所,所以我才把那事说了出来......想让他认清现实......”
“反驳?”沐渐青冷硬的脸上划上了一抹茫然,稍有缓和,“他说了什么?”
虽然最近沐渐青的确和云衔川走得近,但打死苏祎他们,也不会相信沐渐青对云衔川是真心的。
所以,苏祎直接把话说了:“他,他说你不讨厌他......”
沐渐青的心“咯噔”一下,猛地沉了下去。
看来他近一个月的所作所为还是很有效果的,足以让云衔川对他的想法改变,他们的关系变好了,并不是他的错觉。
可此时此刻,这个事实却让沐渐青的心传来一阵刺痛。
云衔川......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才会在面对苏祎他们的挑唆时,说出“他不讨厌我”这句话?
他好不容易相信了他。
可那一片信任立马便在说出这句话后被击打得破碎不堪。
云衔川在得知梓椿兰是被他所砸之时是怎样的心情?
今天听到他亲口承认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
一时间,窒息感涌上,令沐渐青呼吸不得,鼻头发酸。
他本在刚重生回来之时立下了“这次一定要对云衔川好”的誓言。
可这一次,他又伤害了对他最好的人。
因为沐渐青心中再清楚不过。
真相、谎言......无论任何事情,从别人嘴里知晓,都比得到对方先一步亲口承认的伤害力强得多。
主动告诉,和不得不告诉,也是不同的。
“苏祎!”沐渐青咬着牙念出了苏祎的姓名,脸上的痛苦再也遮盖不住。
但更多的还是狠厉的杀气,酿出无言的风暴,好似雷雨欲来。
“如果你我二人此时没有身处于宗门,如果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果不是杀人有罪,残害同门师兄弟更是罪无可恕。”
“那我肯定现在就杀了你!”
他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包裹着狠毒的怒意,眼神中,更是透着灼骨的幽冽。
在场众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沐渐青,顿时,恐惧袭满全身。
而苏祎却根本没听明白沐渐青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多日的朋友,今日站在你面前说“想取你性命”,不论谁都反应不过来。
“大,大师兄,你说什么?”苏祎的眼中带着惶恐,身子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沐渐青没有再重复刚才的话。
他用上十成灵力伸手抓上苏祎的肩,手指狠狠一用力。
下一秒,苏祎便眼睛一瞪,嘶喊出声:
“啊——大师兄!疼疼疼疼疼!骨头要断了!!!”
沐渐青的手没有松,他眼中带着寒光,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
“但这并不是因为你将我砸了梓椿兰的事告诉了云衔川。”
“我自己做错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弥补。”
“而你。”
“也必须为伤了云衔川付出代价!”
苏祎的肩实在太疼,疼得他失了力想要跪下,可奈何他一直被抓着,一时,竟是连跪都跪不下去!
他呲牙眯眼,满脸痛苦,听沐渐青命令道:
“胳膊,抬起来!”
此时的沐渐青就好似那食人的恶鬼,不容拒绝。
苏祎吓得将没被抓着肩的那边的胳膊抬了起来,胆怯道:“大,大师兄,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我可是你十三师弟啊,咱们,咱们之前关系很好的,你不,你不能......”
沐渐青根本无心去听苏祎的废话。
他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在苏祎抬起的胳膊上用力一划。
刺眼夺目的血顿时喷洒而出,疼得苏祎“嗷”的一嗓子叫出了声。
沐渐青抓着苏祎的手终于在这时松了力。
苏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可还没来得及缓一缓出口气,便见沐渐青突然弯身,逼近了他。
漂亮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漆黑的瞳仁宛如深潭死水。
“这次,我只是把你对他做的,在你身上重现。”
“倘若再有下次,我定让你十倍奉还!”
苏祎颤着身子,在这时看到了沐渐青眼角的湿润。
但他清楚,这眼泪绝不是沐渐青为他而流。
苏祎现在信了。
信沐渐青对云衔川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