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想从沐渐青那里得到更多
毕竟昨天沐渐青虽然喝醉了,但他还清醒着,他完全有能力将沐渐青推开。
怎么办?
他是为沐渐青而来的。
在被对方足足讨厌了一年的时间后,他终于被对方接纳。
这是他第一次和别人走得如此近,第一次被别人关心,第一次听对方说“我会对你好”,还是自己最在意的人。
若是因为这件事,沐渐青对他产生厌恶的话。
那他该怎么办......
如果他和沐渐青之间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如果他们二人又变回到了曾经那般模样。
现在的他,还能经受得住那种痛苦吗?
云衔川很害怕。
在经历过种种伤痛后,好不容易得到了他最在意之人的注视的云衔川很不安。
眼神晃动了一瞬,他垂眸,那握着茶壶的手,关节处,已因过度用力而泛起了白。
“你什么奇怪的事都没有做......”
“我见你喝醉了,便直接带你回了流云宗。”
完全处于紧张而根本没有观察到云衔川情绪变化的沐渐青在听了这话时,可算是放下了一百个心。
他拍拍小心脏,狠狠地松了一大口气,感觉世间又变得明朗起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就好!刚才真的担心死我了。”
“还好你带我回来了,要不然我真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来,多谢了,小师弟。”
“诶,不过回来的路上我应该没做什么吧?”
看沐渐青这豁然开朗的模样,云衔川心道刚才没和沐渐青说实话,看来是对的。
心里好似压了重重的巨石,令他喘不上气来,他回答道:“没有。”
“我带你回来时,你已经睡着了。”
“那就好那就好。”沐渐青又松了口气,心道还好还好,没在云衔川面前做些出糗的事出来。
“对了,我睡了多久?这是哪天了?”
“庆祝会已结束,师尊刚从青天宗回来,”云衔川说着,将手中拿着的茶壶递给沐渐青。
“不知你醒来后会不会头疼,我泡了醒酒茶,拿去喝吧。”
“小师弟真贴心~”沐渐青嘴上这么说着,却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就那样站着,眉梢微微上挑:“既然是亲手给我泡的茶,那不应该亲手倒给我喝吗?”
“小师弟,要不要来我的房间?”
完全不知道喝醉后都发生了什么的沐渐青还在想方设法撩云衔川。
然而此时的云衔川却只想自己缓缓。
以前沐渐青讨厌他的时候,他曾想过,若哪天沐渐青肯对他笑一下,他就满足了。
可随着二人关系越来越好,得到了对方笑容的云衔川渐渐开始想要更多。
牵手、拥抱、接吻......
这更让他直观地认识到了自己的贪婪。
明明已经得到了自己曾经不敢奢想的一切。
可他竟还在为不敢对沐渐青说实话感到不安,为沐渐青忘记了一切、甚至想吻的都不一定是他而感到失落。
实在是......
连他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评价自己了。
他将手中的茶壶递出去,塞进了沐渐青的手中,眸光有些黯淡:
“抱歉......”
“我还需去做师尊交代我的事,恐怕没时间过去。”
“啊?哦哦,好吧......”沐渐青这才把茶壶接了过去,“没事,等你有时间了,再过来也行。”
“嗯,”云衔川道,“那我先走了。”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去,直到消失在了沐渐青的视线中后,才终于放慢些了脚步。
叹了口气,刚想着去后山练练剑,可就在他绕过流云宗柴房时,和正巧经过这里的苏祎碰了面。
既然俩人都是宋千樾的弟子,又都住在流云峰,那一直见不到面,肯定是不可能的。
想起沐渐青对他说的那句“你该道歉的人是我吗”,苏祎气不过地咬了下唇。
可就在他刚朝云衔川“喂”了一声时,便见云衔川目视前方,直接绕过了他,向前走去。
“你给我站住!没听见我在跟你说话吗?”
云衔川的无视令苏祎肚子里的火气直往上窜,扭头朝对方大声嚷道。
云衔川这才把视线落在了苏祎身上,冷漠的目光像是拒苏祎于千里:
“有事?”
“前段时间我带人去找你的麻烦,是我的不对。”苏祎咬牙切齿,脖子涨红,看起来很不服气。
“你去告诉大师兄,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
“但我告诉你,之前说的话,我从没打算收回!”
“我虽不知你做了什么,让大师兄对你改观,但之前大师兄讨厌你,整个宗门的人都知道!”
“大师兄现在帮着你,你也别太得意了,风水轮流转,咱们走着瞧!”
云衔川神色冷然,不但没将苏祎的话放在心里,反而眼睛微微眯起,透露着明显的嘲讽鄙睨。
因为,不管是他,还是沐渐青,都不会再去在意苏祎的所作所为。
还是像上次一样,云衔川再次开口说话了。
只是没了以前那份犹豫和缺少底气的模样,反而带上了抹坚定,以及无所谓。
意思就好像是,我说的是真的,但信不信,随你。
“大师兄不讨厌我。”
“我们二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到底是什么关系,也轮不到你去猜,去质疑。”
“就算你非要去猜,我们也不会有人在意。”
“至于道歉......”
他满不在乎地转过身去,像是不屑:“我根本不需要你的道歉。”
苏祎被云衔川这几句话噎得胸口发堵,怒火直烧。
他气得用力咬着后槽牙,吼道:“你说什么?”
“你当我愿意跟你道歉?要不是因为大师兄,就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给你道歉!”
“有本事咱们就走着瞧!等大师兄反应过来后,早晚会把你像垃圾一样撇下,到时候有你哭的!”
云衔川没有再理会苏祎。
他虽然为他和沐渐青之间的事感到苦恼,因此而容易多想,感到不安。
但他也清楚地明白,百果宴的那一晚,沐渐青对他所说的话绝不可能有假。
毕竟沐渐青当时反复跟他说了。
——你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