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你根本舍不得杀我
南见北刚一走进屋,就被那扑面而来的魔气吓得心中一惊。
“乐非影,”南见北走进屋去,问道,“你在我屋里做什么?”
乐非影没说话,他从椅上站起,绕着南见北走了一圈,上下打量,随后目光停留在了南见北脖子上的伤上。
道:“失败了?”
南见北将放在乐非影身上的目光移开,没说话。
“疼吗?”
乐非影说着,伸出手去,指尖摁在南见北的伤口上,好像一用力,就能把伤口处翻卷的皮肉撕扯开来。
“我有那么娇气吗?”
南见北说着,一把抓住乐非影的胳膊,好似真怕他做出些什么来。
乐非影瞧着南见北这表情,轻笑一声,声音听起来有些轻浮:“我连魔物都给你带去了,你却还是打不过,实在是......”
“你那魔物哪有你说的那般强?”南见北没好气地说道,“更何况他们手上还有青山远,就连大将都死了一个。”
“我那魔物早就死了,如今靠着你那群没用的部下的尸体才勉强复活,能这样已是不错了,”
乐非影叉着腰,怪异地笑了一声,一脚踹在了南见北的身上上,“你还嫌它弱?它就是死的,也比你养的那些魔物和废物部下强。”
乐非影踹南见北的力度并不大,可南见北却是眉头一皱,踉跄了两步,磕在了身后的桌角上。
乐非影的眉头挑了挑,问道:“你怎么了?”
“没怎么。”
南见北离开了桌子,却又被乐非影上前几步逼得不得不往后弯下身去。
“让我看看。”乐非影说着,扯开南见北的衣裳,见方才被他踹的地方有一道细长的伤痕。
乐非影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动,眼皮抬起朝南见北的眼睛看去。
二人对上视线,乐非影笑道:“你怎如此没用,竟还能被那群修士打成这样?”
南见北的唇动了动,没说话。
“罢了,我早就料到你会输。”乐非影道,反正他无所谓,想报仇的是南见北,又不是他。
他从南见北身前离开,走到一旁的架子上拿起一小瓶药膏,道:“抹药。”
“你别这么恶心行吗?”见乐非影的指尖上沾上了药膏,南见北胃中一阵翻滚,“我用的着你这么对我吗?”
乐非影手上的动作一顿,漆黑的瞳中划过一道并不算清晰的怒意,好像是在故意隐藏,但低沉且充斥着危险的声音却将他完全出卖。
他冷笑了一声,将药瓶随手一扔,伴随着药瓶掉落在地的声响,他道:“那你说,我怎样才能让你觉得不恶心?像从前那样吗?”
一听乐非影说这个,南见北一拳打在了乐非影的身上:“滚!”
“我说过,让我离远点,没可能!”
乐非影抓住南见北的胳膊,也不过是一拽再一推,南见北就不知怎么的倒在了床上。
看着乐非影压了上来,南见北怒目而视,道:“乐非影,你不得好死!”
“我好不好死,也不是你说了算的。”乐非影笑笑。
也不过一会儿,南见北便感觉自己仿佛驾在了云上,脑中已是一片乱。
他伸手在床上胡乱地摸索着,然后迷迷糊糊地将不知道捆绑住自己双手多少次的铁链递给乐非影。
乐非影轻笑一声,接过。
“你真是没得可救,南见北。”说着,乐非影将铁链拴在了南见北的手腕上。
..............
当南见北昏昏沉沉地醒来时,瞧见乐非影正躺在自己身边。
他怔了怔,随后才想起在昏迷前都发生了什么,随后一拳打在了自己脸上。
感觉自己真是疯了。
他死死地盯着乐非影瞧了一会儿,然后将枕下藏着的一把小刀摸了出来。
对准乐非影的喉,一刀刺了下去。
却在距离乐非影的喉咙极近时停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南见北的胸膛快速地起伏着,随后呼出口气,收了小刀。
“怎么,不杀我吗,这么好的机会。”
原本闭着眼还在沉睡的乐非影在这时突然开口说道,瞬间令这片寂静染上了诡异的邪怖。
南见北被吓了一跳,没想到乐非影竟是醒着的,但他还是假装镇定地开口说道:“为何杀你,我还没利用够你。”
“哦?”乐非影睁开眼睛,翻了个身,一个胳膊拄在床上,撑着自己的头,“那待你报完仇,岂不是要寻个机会杀了我。”
“那是当然,”南见北哼笑一声,“你当我还会一直让你活着?”
“也是。”乐非影再次躺下,闭上了眼睛,“但也得看你能不能下得去手。”
“你这话什么意思?”南见北心中一沉,问道。
“字面意思。”
“难不成我还会舍不得杀你?”南见北笑了笑,从他的笑就可以看出,他是当真觉得乐非影这话挺搞笑的。
“谁知道,”乐非影道,“你自己心里清楚,又何必问我?”
“呵,我告诉你,除了杀了我妹妹的人,我最厌恶的就是你。”
南见北盯着乐非影,恶狠狠地说道。
“你别忘了,前两天你的魔气就已经被我再次封印了,只在我的府邸才能用,出了这儿,你连个凡人都比不上,我想杀你,轻而易举。”
乐非影看了眼南见北,笑笑:“你若有那本事,就试试。”
......
喻浅溪从晏云沉那里回到房间时,青山远的器灵正坐在椅上。
一推门进去,瞧见自己房里莫名其妙多了个披头散发的人,可见在喻浅溪的视角来看,这画面究竟有多奇妙。
奇妙到他险些心脏骤停,一个白眼翻过去直接嘎了。
“去哪了,为何才回来,”青山远皱眉问道,“你不知道现在情况特殊吗?”
“去晏云沉那里了,”喻浅溪道,“我走前有叫过你,是你不应。”
真是无了语,以前喻浅溪就感觉自己地位实在是有够低的,每天被晏云沉说完被师尊说,现在不一样了,就连自己手里的法器也能教训他个几句。
“谈情说爱之事,大可以等解决完魔族后再好好谈。”青山远道。
或许是因她是专门为除魔而被锻造的法器,又或许是因她被魔族封印了百年,不光无自由身,连锻造自己的宿玉也没能见到最后一面。
她现在心里除了灭了魔族外,根本没有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