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混乱中指尖擦过眉骨，贪念
余浮生顺着莫妄歧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顿时不好意思了，耳朵添上了抹红。
“啊，要躲进衣服里吗，也不是不行，嘿嘿。”
莫妄歧抬手，指关节轻轻敲打余浮生的额头，动作看上去比以前略显温柔，表情却看上去有点坏坏的。
“骗你的，他们发现不了。”
额头痒痒的，余浮生揉揉挠挠，捂好防止莫妄歧再欺负他。
越是这样，越显得余浮生好欺负，弄得人有点手痒，按捺不住。
“你怎么这样，骗我干嘛……”
余浮生愣了一下，意识到“躲衣服里”完全就是莫妄歧故意引导他说的，而自己竟真的秒上钩了。
他尴尬到脸顿时烧红，手忙脚乱地一拳打在莫妄歧身上，咬了咬嘴唇。
这一拳的力道像是在给莫妄歧挠痒痒，他低头瞧了眼，并未生气，反而觉得余浮生有点可爱，这小脾气怎么看着都不像是会有坏心眼的人。
余浮生的手很漂亮，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骨节匀称，皮肤白皙，隐隐可见青色的血管。
莫妄歧没忍住，手搭在了余浮生的手背上。
就势，将对方的手挪开了。
“穿好衣裳去洗漱，准备出发。”
说罢，他用稍显露骨的眼神扫视余浮生还未打理好的衣襟。
余浮生一边穿好衣裳，一边问莫妄歧：“你魔气恢复到什么程度了？若现在已能做到在十二天仙在场的情况下瞒天过海，随我一道进入奇境，那应该是恢复得蛮顺利的吧。”
莫妄歧已恢复近九成，单拎出来任何一个天仙，他都有与之一战的能力。
但他暂不会告诉余浮生，只答：“已恢复到能保护你的程度。”
这话听来极具安全感，余浮生的心又被揪紧了，呼吸也慢了半拍，噼里啪啦地炸开了满心的欢喜。
虽然余浮生知道莫妄歧不细说就代表对他有所防备，但莫妄歧肯亲口对他说“我保护你”，就是两人关系往前迈出很大一步的证明啊。
就算他再怎么心知肚明，莫妄歧跟他一道前去是要保护他的意思，也没有亲自听到对方直说要开心。
见余浮生又变成了灿烂向日葵，眉眼弯弯，莫妄歧摇了摇头，似有所不解。
俩人准备好，一道前去天玄仙海的开启之地，清茗谷。
虽然莫妄歧说了没事，但余浮生还是怕被发现，到了地方瞧见十二天仙都在，他紧绷着神经，特意站得远了些。
“别紧张。”莫妄歧悄声提醒。
除了燕观复外，上仙界没有和余浮生关系好的人了。
见余浮生站得远，在场众人愣是没一个同他打招呼结伴而行，余沐瞧了他一眼，也没有理会，显然对余浮生不抱有任何期望。
待时间一到，天玄仙海的结界立刻开启。
空气产生明显波动扭曲的那一刻，黑色的结界旋涡出现在余浮生的视线中。
见大家都往前冲，余浮生紧跟其上，飞向结界，眼前一晃，下一秒，原本美丽的仙界霎时被取代。
猛然闯入视线的，是一片清澈的湖泊，周围幽静，有种身处世外桃源之感。
来到奇境的那一刻，余浮生头有些晕眩，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似的，恍惚着走到湖泊边。
湖面倒映着翠绿的山峦，在余浮生低头去瞧时，原本平静的水面浮现出了莫妄歧的身影。
“浮生啊，我喜欢你。”
“要过来吗？”
意识逐渐坠入到了混沌的黑暗中，好似只剩下了空洞的躯壳和失焦的眼睛，余浮生缓缓地伸出了手，想要再往前进。
下一秒，便突然被背后的人捂住了眼睛。
“看到了什么？”
莫妄歧的指尖微凉，擦过余浮生的眉骨，低沉的声音顿时拉回了对方的思绪，因慌乱而扇动的睫毛划过莫妄歧的手心，出奇的痒。
“啊，方才……”
余浮生转身的同时莫妄歧挪开了手，两人对上视线时，他连忙把莫妄歧往后推了推。
“这湖不对劲，方才我好像瞧见你在湖里，它好像要引导我下去一样，太危险了，咱们离远点，里边不知道有什么东西。”
莫妄歧的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此湖并非普通湖泊，可探人心，会映照出人最纯粹的欲望，想见的人，想得到的东西，并引其魂魄，一旦坠入，万劫不复。”
蛙趣，那这跟告诉莫妄歧“我想要你”有什么区别？
这湖助攻来的吧？
或许是有莫妄歧陪在身边的缘故，余浮生并不觉得可怕，听后只想对此湖弯腰鞠躬。
见余浮生又朝湖泊看去，莫妄歧无奈地抓起他的手腕，声音偏硬：“走了。”
余浮生被拽得步伐紧跟，环顾四周后问，“跟咱们一同进来的那些人去哪了？你分魂化形，若被他人看到怎办？”
莫妄歧道：“进入天玄仙海会被传送至不同之处，此处广阔，且有上下七层，若是无缘，难以遇到。”
“哦哦。”余浮生点点头，奇境广阔他知道，随机传送他真没听人说过。
都说进入天玄仙海能获得机遇，但机遇并非遍地都是，大多藏得深，想得到也要运气好才行。
余浮生想作弊：【系统啊我的好系统，能不能给我个小地图，把能得到好东西的地方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原以为自己会被拒绝，却不料系统竟真的答应了。
【宿主，系统这边本就是可以提供各种地图的，不是只有在仙界才给，奇境也有的。】
我靠！努力不一定有用，但靠系统是真可以啊！
仅余浮生可见的透明地图弹出来时，他感动到要落泪，夸了一句：【有的时候我觉得你真的蛮可爱的。】
系统：【我知道你想感谢我，但还是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了宿主，我连实体都没有，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可爱的？】
余浮生：【……】
这天聊不下去一点了，余浮生没再和系统说话，心道穿书这么多天终于到他的showtime了，这波要好好在莫妄歧面前秀一秀。
啥都没得到呢，他先得意地戳戳莫妄歧的胳膊，满脸神秘地对莫妄歧说。
“你知道吗，运气这种东西，全靠运气啊。”
不知道余浮生突然怎么了，莫妄歧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