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温热手掌触碰肌肤,我帮你
莫妄歧不知余浮生对他只有善意,还以为此人是专程前来羞辱他的。
残留在他体内的剧毒和用来压制他的浩瀚仙气令他用不出半点魔气,彰显恶意的法阵企图将他的理智拖入泥潭。
尽管余浮生现在是在关心他,可莫妄歧还是自动为其匹配上了一张阴险的嘴脸。
身为万人敬仰的至高存在,如今跌落神坛,成为备受折辱的囚徒,很可笑吧。
专用于激起魔修欲望的法阵刺激着莫妄歧的神经,可他的神情却如同危险的毒蛇,带着近乎扭曲的恨意。
堂堂魔尊怎能向仙界之人求饶,面对余浮生的问话,莫妄歧什么都没有说。
但那副神情就像是在告诉对方,你若敢碰我,我就是当狗,也要咬死你。
余浮生可不是趁人之危的人,最爱的纸片人这么难受,他要还动歪心思想这想那,那他还是人吗?
他拧着眉,清澈的眼眸里装满了疼惜,像是真的很担心莫妄歧的状况一样,飞速在对方面前转了个圈,扯扯衣裳。
“你瞧,剑、法器,我什么都没拿,就拿了治伤的药,我不会伤害你的。”
说罢,余浮生没等莫妄歧应答,绕到对方身后,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双手搭上他的背。
“你,滚!”
为了方便用刑,禁锢着莫妄歧手的锁链不长不短,站着躺着都可以,但无法走动。
面对余浮生的靠近,他避无可避,温热的手触碰到他肌肤的那一刻,他像是炸了毛,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余浮生用悲伤的眼神看着莫妄歧。
你很难受吧。
但没关系,从今日开始,你不必再逞强了,因为你的强来了!!!
好在穿书的时候系统教过他运转灵力的方法,关键时刻他不至于当个傻子,余浮生将体内灵力调动至手掌,试图压制住刺激着莫妄歧的术法。
两股灵力相调和,确实让莫妄歧的不适减轻了不少。
只可惜,余浮生穿来的这具身体是个菜鸡,体内灵力薄弱,不过一会儿,他的手就开始发抖了。
了解余浮生的都知道,这货是个做事没毅力的,人生名言便是“生命贵在放弃”。
这要放平时他早不干了。
但现在被折磨的人是他推啊,他最最最爱的纸片人,他的心肝!
于是这波他秒换名言“生命贵在坚持”,咬牙死撑,愣是撑下来了。
待术法结束的那一刻,他直接失力瘫倒,气喘吁吁地躺在了地上,扭头看向莫妄歧。
“你......你还好吗?”
莫妄歧也朝余浮生看去。
他眼角泛着红,阵法虽已消散,红却尚未褪去,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显得有些凌乱,又带有些破碎感。
余浮生施以援手令莫妄歧感到诧异,却未曾表现在脸上,看向对方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戒备和厌恶。
仙界之人莫名其妙帮他,定是有何目的。
怕是想要以此告诉他,他活得是否痛苦,都已被仙界掌控。
见莫妄歧根本不理会他,余浮生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我,毕竟我是仙嘛,但我真和仙界之人不熟,对你也没有恶意,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
“之前我跟你说的你肯定没记住,我姓余名浮生,你怎么称呼我都可以。”
封魔窟乃是凡、仙、魔、冥、妖五界之中封印魔修最为强悍之地,凡是被关押进此处的魔修,从古至今无一人能逃出去。
就算侥幸挣脱带有仙法的铁链,封魔窟百米内也设有太虚天谴阵。
那是只有在充足仙气下才能施展的超牛掰上古阵法,足矣让魔修灰飞烟灭,谁来锐评都得说句夯爆。
魔气消散的莫妄歧想要从这儿逃出去,可以说是痴心妄想,心高气傲的仙界之人压根没在这里安排看大门的。
所以余浮生也不怕随便说话被其他人听了去。
“方才我离开是回去拿药了,你受伤太重,又有仙气和阵法压制,时间长了撑不住的。”
“在他们商量好要如何处决你前,你先把伤治好,我想办法带你从这里逃出去。”
身为仙君,竟说出要帮魔尊逃离的话,换谁听了会信?
只会把这当成玩弄死敌魔修的一种手段,想要看身处深渊的井底之蛙好不容易看到希望,迫切想要挣脱牢笼,因此不得不寄希望于对方时的低下卑微模样。
莫妄歧才不会掉入余浮生的“陷阱”,像是哑巴一样一声不吭。
余浮生从地上坐了起来,拧开了药瓶的盖子。
他不是医修,不会医术,本想拿丹药给莫妄歧的。
可思来想去,怎么想都想不出让莫妄歧乖乖把丹药咽下去的办法。
所以他也只能选放在仙界听起来会感觉low一点的药膏了。
可就算如此,在莫妄歧眼中,药瓶里装得应该也不药膏,而是某种剧毒。
他想嘲讽,如今沦为仙界囚徒,要杀要剐随他们。
这个余浮生又何必假惺惺,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可莫妄歧的话还没说出口,便见余浮生用术法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道口子。
伤口不算深但也说不上浅,血珠争先恐后地从伤口处冒了出来,往下流淌时在余浮生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明显的痕迹。
余浮生将药膏里的药往伤口上摸了摸,抬眸,清亮的眼睛看向莫妄歧。
“看,这就是普通的药膏,治伤用,没有危险。”
莫妄歧:?!
余浮生穿书,从系统那里拿到的金手指是“无痛”,无论大伤小伤,他都感觉不到丁点疼。
但莫妄歧不知道这事啊。
他错愕,疑惑于余浮生宁愿自己受伤也要让他知道这药膏无害的行为。
一个仙君,竟真要给好不容易抓起来的魔尊抹药治伤?
难不成……这是个仙魔对立傻傻分不清的傻子?
不至于吧……
在莫妄歧茫然的神情中,余浮生就像是怕他害怕似的,小心翼翼地凑近了他。
一边安慰着他“没事的没事的别害怕”,一边伸手沾了些药膏,抹在了他的伤口上。
肌肤相触让二人同时屏住了呼吸,莫妄歧那被铁链锁住的双手慢慢地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