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枕手，他睡觉也要一直盯着
“你不愿意？”余浮生问。
“我说那么多，是为了表达不愿意的？”莫妄歧也问。
“那你现在恢复到什么程度了？”余浮生终于问到了关键，“你打算何时离开？”
“我有预感，就这两日，十二天仙绝对会讨论出如何处决你，大概率会杀了你的。”
今日已是余浮生穿书第九日了，纵使十二天仙为莫妄歧的事争来争去谁也不愿给谁好脸色，也不可能再往下拖很长时间。
“恢复好了，随时可走。”莫妄歧说得轻轻松松。
“你不是说要半月有余？”关键时刻余浮生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的。
他眯了眯眼，“哦”了一声，拉长奇怪的调调，“你又骗我！”
莫妄歧抬头眼神飘向其它地方，动了动唇又垂头再次凝视余浮生，耸肩的时候歪了下头，一副“嗯对骗了，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啊啊啊啊他这样怎么有点欠欠的呢？
余浮生拳头又痒了，寻思原著中莫妄歧也没做过这种微表情啊！
不过那时候莫妄歧对他有所隐瞒，余浮生可以理解，于是他选择不再计较。
“那咱们何时离开？”
余浮生都同意去魔界了，莫妄歧还有什么在仙界耽搁的理由？
早点回去是最好的，省的余浮生反悔：“今夜。”
一想到马上要经历一场恶战，余浮生说不上是激动还是紧张，没过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从床上跳下来，手抖腿也抖。
“你又怎么了？”莫妄歧一直盯着余浮生，视线就没离开过。
“说不清，就是有点静不下去。”余浮生在原地做高抬腿动作。
“害怕？”
“倒也说不上害怕。”
“你觉得咱们无法平安离开？”
“我没这么想过，但太虚天谴阵确实很麻烦。”
“我已突破混沌境，那阵法困不住我。”
余浮生心跳都变快了，转起圈圈时抿唇，终是压制不住，勾唇扬眉，深呼吸一口气后“嘶”了一声。
莫妄歧眨了眨眼，像是想通了什么般咧了下嘴角，微微颌首，神色中多了丝侵略性。
他看懂了余浮生。
那不是在紧张，也不是在激动，更不是在害怕。
而是在爽。
他在幻想他们从那些自大的仙们面前挣脱束缚，告诉那些人“纵使身处仙界被众人围剿，也无法阻拦他们”，扬眉吐气。
装得跟小白兔似的，原来是同类啊。
也是，真正温良的小白兔怎可能会去救被困的恶狼，怎可能会在天玄仙海内毫不犹豫地对仙痛下杀手？
余浮生脑中灵光乍现，坏点子稳定生成，双手一拍，说干就干：“我得出去一趟。”
“做什么？”莫妄歧紧跟其后。
余浮生眼里带光：“我都要走了，还不捞点好处？我去把仙草园的仙草拔了通通拿走，再去一趟真源之地，把那儿的奇珍异草收走些！”
“仙果我也要拿，不多拿点以后吃不到了，这玩意撂不烂！”
“等一会儿回来，我把逐云殿那点装饰品通通拿走，我看那个大瓷瓶就挺值钱的，那么沉。”
莫妄歧：“……”
余浮生也是连吃带拿上了，正好这个时间仙草园没人，他跑过去把仙草通通收入囊中。
“真源之地你就别跟我去了，那里仙气太浓，你在远处等我。”
莫妄歧问：“你这修为，靠近在真源之地当真不难受？”
无痛王发言了：“干坏事自己还能有所收获，难受一下怎么了，我只是疼一疼，上仙界失去的可是价值连城的稀有仙草！”
他跑去真源之地收了好多珍贵仙草，待得不舒服了才跑出来，又把逐云殿的东西都拿了。
忙活来忙活去累得嗓子干渴，余浮生喝了杯茶，休息一炷香的时间，又来劲儿了。
“我学学那俩神通吧，今夜估计用得上。”
莫妄歧却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把他摁回到椅子上坐着：“休息。”
“从进入天玄仙海到现在，你可曾合过眼？”
“我不累啊，”余浮生甩甩胳膊，正在兴奋头上，“咱们今夜就要行动了，我总要做好准备。”
莫妄歧摁着余浮生不松开：“你要做的准备就是休息，以防届时身体疲乏。”
见莫妄歧态度强硬不退步，余浮生只好点头答应了：“好吧好吧，休息。”
余浮生嘴上说不累，实际上已经累瘫了，躺在床上眼一闭，下一秒睡得昏天黑地。
莫妄歧坐在床边扭头看着他，嘟囔了句“还说不累”，手不老实地戳戳余浮生的鼻尖和脸蛋。
睡梦中的余浮生哼哼着，翻了个身，把莫妄歧的手抱住了。
莫妄歧刚要把手抽出去，余浮生又动了动，脸压在了他的手上。
莫妄歧：“……”
算了，随余浮生去吧。
余浮生有点瘦，脸上的肉肉不多。
想着在天玄仙海里，余浮生说“吃是一种享受生活的方式”，莫妄歧觉得若能带余浮生回魔界，那确实应该让余浮生多吃点，起码要长点肉，脸捏起来要舒服。
但也不能顿顿都吃，辟谷的人总是吃东西，会影响修为。
届时把余浮生安顿在魔殿里，屋子离得近，每日肯定吵吵闹闹的，枯燥乏味的生活倒也会变得有趣些。
想着想着，忽然觉得手背有点湿，定睛去看，发现睡得跟猪似的余浮生流口水了。
嘶……
也挺可爱。
若放在平时，莫妄歧早胃里翻滚忍无可忍把人杀了，有的时候别人摸了他衣裳他都会嫌弃。
他又不傻，自然也能感觉出来自己的变化，虽然觉得荒唐，但心里确实没有一丝反感。
说实在的，他和余浮生认识的时间真不长，短时间内能变成这样也真是蛮奇怪的。
余浮生真的好久不休息了，闭眼一睡根本醒不过来，一觉睡了两个时辰，还是被莫妄歧叫醒的。
余浮生刚醒人都是懵的，“唔”了一声半闭着眼坐起来，挠挠头发伸懒腰。
看莫妄歧坐的地方和他睡着前一样，他才终于清醒了一点，问：“你不会一直待在这里没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