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会想和你接吻啊，莫妄歧
心脏在抽风。
莫妄歧的呼吸停住了，心却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疯了般试图挣脱身体的束缚。
他就像是傻了，哑了，唇动了动，半天才像蹦豆子一样说出一句：“......喜欢？”
余浮生眸中好似带着春如暖阳，漾着薄薄笑意，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干净利落，刻在了莫妄歧的心上。
“对，我喜欢你。”
这句话早在余浮生见到莫妄歧没多久的时候便说过一次了，再多说几遍也可以，只怕是莫妄歧又当成谎话来听。
“喜欢是......”莫妄歧这个傻子，心跳得都快蹦出来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世上的喜欢可太多太多种了。
朋友间的，亲人间的，人对着漂亮的首饰可以说出“喜欢”，对着可爱的动物可以说出“喜欢”，对着美味佳肴也可以说出“喜欢”。
若人对人说“我喜欢你”，那大概率是动情的喜欢，人人心里都清楚，就算不解释，也可意会。
可这对莫妄歧来说，却是个需要严谨划分的词。
因为从未有人对他表达过这样的感情。
“是心悦与你的喜欢啊，是这世间唯你最重要，万物都不及你的喜欢。”余浮生戳戳莫妄歧的鼻尖。
因为莫妄歧方才还在失落，所以这个告白对他而言来得有些猝不及防，像是羽毛在他的耳边飘过，落下了一个吻，在他回头望时又被风温柔地带走，没看到，也没抓到。
他根本没有听清，又或者说，他觉得自己恍了神，不知是幻听还是臆想。
因此他局促不安，感觉自己被捧入云层中，缥缈虚幻，“你，你方才说什么？”
莫妄歧人都傻了，脑袋发懵发胀。
人在慌乱的时候总想要做些什么，莫妄歧也一样。
他手足无措，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脸红到像是烤熟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半天，才蹦跶出来几句。
“你，你心悦，心悦我吗？”
“我方才好像听你说，你，你心悦我？”
“我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
他看着余浮生那饱含深情的眼睛，心用力顿住，尽管光线昏暗，只有淡淡的月光照在他们身上，看着朦胧模糊，他却仍能从对方的眼中得到答案。
“对，你没有听错。”
余浮生虽是告白的人，但早就知道莫妄歧对他的感情了，所以对比起对方的惊讶和慌张，他更显得游刃有余，镇定自若。
算上刚认识不久那次，这已经是他第四次说：“我喜欢你。”
莫妄歧面红耳赤，“是，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我的相貌，还是因为我是魔尊，又或者说......”
“不全是，”余浮生将话抢了过去，“你长得的确很帅，也拥有着人人羡慕敬畏的身份和地位，但我喜欢你并不只是因为那些。”
“虽说咱们在封魔窟是第一次见面，但在这之前我早已听说过你的事迹......天下谁人不知你，没听说过才不正常吧，哈哈。”
“每次知道有关于你的事，我都觉得你很棒啊，很厉害。”
“你靠自己坐上了魔尊的位置，稳定杂乱的人心，还可以以一己之力率领魔界崛起，你如此优秀，换做别人是做不到的，若有人能做到，魔界以前不会是那个样子。”
“若换做是我，我肯定难以做到，怕是事还没成，想到如此艰难，人已经泄气了。”
“你......喜欢我做过的事？”莫妄歧这个脑子里只知道杀杀杀的，遇到感情问题又变成痴呆了。
他混乱着，开心又胆怯，心热烈地跳动着却又紧张到难以喘息。
他以前是如此焦灼，害怕自己的小太阳丢下他离开，害怕他的小太阳也成为别人的光，回头再看他时，只有冷漠的神情和挥手告别。
可现在，原本如此平凡的夜里，余浮生竟然说心悦他，竟然说他是世间唯一。
为何啊？
宝贝到最为珍贵的东西落在他手心时，他喜悦又慌乱，不知为何属于他。
只是喜欢他做过的事......能算作喜欢他吗？
他怕是余浮生搞错了，醒悟的那一刻珍贵的东西便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因此更加心惊胆战。
“我喜欢你的狠辣，你的冷漠，你的自由，你的声音你的模样还有你对我的温柔。”
“我当然喜欢你所做的事，因为那代表了你的强大，你的独一无二，那是你的来时路，而你所拥有的一切包括你所做的一切汇聚在一起，才形成了你。”
“喜欢并不是单一的，若我真的喜欢你，那便不可能只喜欢你的某个特点或你做的某件事。”
“你的一切我都喜欢，但我并不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了，我也喜欢你，因为你是莫妄歧啊，唯一的莫妄歧，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
莫妄歧觉得自己大抵是要疯了。
他身子不自觉地微颤，连说话的声音都发抖，堂堂魔尊，第一次如此失态。
“那你是如何判断的......”这是他的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如何知道自己喜欢我的？”
这对余浮生而言应该是最简单的问题了吧。
“发呆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想你，见你开心我也会感到开心，我希望你是世间最幸福的人，但自私地希望你所有的幸福全部来源于我。”
“我希望你只看着我，你身边除我之外再无他人，甚至我连听到你的声音，感受到你的呼吸时心跳都会不自觉地漏掉一拍。”
“虽然我修为不及你，却也希望能成为你的依靠，看到空荡荡的魔殿时想到的，是你曾在那里经历过的每一个孤独的白日和夜晚。”
“视线会下意识地看向你，目光中出现你的身影，便会觉得欣喜，就是喜欢啊。”
“我会想和你接吻啊，莫妄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