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本可以容忍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黄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腆着脸笑成一朵菊花:“陆总，我们现在能给您讲解剧本了吗？”
陆言清坐过去挨着许昭白坐下，“当然，请坐。”
有了陆言清的首肯，黄澜和编剧使出浑身解数推销，将他们的故事讲得天花乱坠。
陆言清时不时点头，看起来对剧本很感兴趣。
黄澜以为这下稳了，口干舌燥得结束讲解，笑着问陆言清什么时候签合同的时候。
陆言清语气疑惑:“签什么合同？”
黄澜张大嘴，像是卡壳的机器，不可置信得问:“陆总您真会开玩笑，您刚才不是对剧本很满意吗？签投资的合同啊。”
他到现在都以为能得到陆言清的投资，让许昭白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
许昭白拍着大腿，肆意大笑，头一歪身子倒进陆言清怀里。
他擦了一把眼泪，“大叔，你这样的电影目标用户是谁呢？小孩子看不懂你那些奇异世界的成人向隐喻，成人为什么花时间和钱去看一个人做梦？”
“一个什么都传达不了，内核文化一无所有，只有你说得天花乱坠的特效炫技，我哥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送给你打水漂？”
许昭白的话几乎是说到陆言清心坎里了，国内市场需要电影起码传达一个观点，黄澜的电影空有外表，实际连一个完整的观点都没有。
一个喝大了的人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最后睡醒发现自己是在做梦，没有任何价值。
“抱歉，他刚才说话比较尖锐，我实话实说。”
陆言清眼看黄澜气得七窍生烟，头红得马上爆炸立刻抬手安抚黄澜。
黄澜用希冀的眼神看陆言清，下一秒被当头一棒。
“你们的电影很烂，故事很差，对市场的了解连普通人都不如，光靠特效炫技那一套在国内行不通，我不能把钱浪费在你们身上，请回吧。”
看陆言清一本正经的拒绝黄澜，许昭白刚止住笑，现在彻底绷不住，笑得停不下来。
在一片哈哈哈的笑声中，黄澜猛地站起身朝陆言清怒吼。
“你敢耍我！你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想和我合作，你让我下跪道歉这些我都忍了，你凭什么说我的剧本烂！你根本没有审美！你给我等着！”
黄澜撂下狠话一把拽起编剧的胳膊怒气冲冲往外走。
“等等。”陆言清突然叫住他。
编剧遭受奇耻大辱，这个剧本花费他几年的心血，被陆言清说得一文不值，他蒙头向前走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反而是黄澜在听见陆言清挽留后，生生顿住脚，转身看陆言清。
“你迟到半个小时爽约在先，不懂非请勿进的道理在我的办公室大放厥词，冒犯我的人，让你道歉是你本就该道歉，下跪是你自己要跪的，不是我逼你的，慢走不送。”
陆言清在黄澜最后燃起的那点希望上狠狠踩了一脚。
算是报了从认识黄澜第一天，被他看不起的仇。
不速之客离开，办公室恢复平静。
撒完气的陆言清，心里没有那么憋闷，心情好了不少。
他坐在沙发上，许昭白躺在他怀里。
“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刚才说话太刻薄了？”
许昭白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完全背离了一个善良单纯的男孩能做出来的事，心里突然升起巨大的恐慌。
“我刚才实在太生气了，他预约十二点来，却放你的鸽子故意迟到，进来都没有敲门，还把我吓醒了，明明是来求你办事，他还表现得高高在上的。”
许昭白边找补边环住陆言清的腰，用脸磨蹭他的肚子。
“我们村里求人办事都知道带点东西，陪笑脸，他们太可恶了，我一时间没忍住就做了说了不好的事，对不起。”
自从陆言清上次和他表白，许昭白的不安全感与日俱增。
当幸福唾手可得的时候，有人会伸手抓住，有人却会收回手后退。
许昭白就是后者，他清楚幸福无法一直持续，快乐的时刻总有结束的一天。
如果有一天陆言清不再喜欢他，或者他隐藏的一切暴露了，他该怎么办？
到那一天，他现在拥有的幸福会不会像泡沫一样破裂？
陆言清的手一下一下顺毛梳理许昭白的长发。
“当然不会，我知道小白是好孩子，你这么做是因为关心我。”
陆言清声音和动作都在安抚许昭白，可他内心的恐慌日益沸腾。
他抱着陆言清的腰，脸深埋在陆言清怀里，在陆言清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里燃起肆意生长的疯狂。
他不能失去陆言清。
许昭白的心事陆言清不得而知，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小白正抱着他撒娇。
好可爱，想摸摸头。
【检测攻略对象情绪波动，好感度＋1，现82点。】
82点的好感度，意味着攻略任务离结束越来越近，小七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小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出来和我说话？”
陆言清再次在心里呼唤小七，小七始终沉默着。
他在心里的呐喊声消失的无影无踪，亦如那只名为小七的猫。
下午下班，陆言清带许昭白去吃饭，妞妞由保镖带她一起过来和他们汇合。
餐厅是陆言清提前预订的，布置由许昭白亲自挑选，秘书部监工确认细节。
“哥哥！我来啦！”
妞妞身穿的一件粉色缎面的蝴蝶结拖尾小裙子，化身粉色炮弹直直冲过来被陆言清拦下。
看着她这样有活力，陆言清心情更好上几分。
两个大人一左一右牵着妞妞的手推开包厢的大门。
看清里面的布置，妞妞哇的一声大叫，她手指着“祝陆知安小朋友开学快乐”开心的大叫，“这是给我准备的吗？谢谢哥哥！”
陆言清揉揉她的脑袋，眼含笑意:“你小白哥哥选的，你喜欢吗？”
妞妞点头，“嗯！我超级喜欢，谢谢小白哥哥！”
看她这么开心，陆言清和许昭白站在一起，并肩看她冲入一大片由气球和花瓣组成的粉色海洋。
他们的眼里同时闪过宠溺开心和伤感。
并肩之处，陆言清的手突然钻进许昭白发热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