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许昭白的反常
陆言清一手掀文件,一手持笔正在签字。
远远看起来,完全是姿态矜贵从容的掌权者,贵气由内而外自然显露。
这样的仪态在听见荀卿话的瞬间,笔尖一滑在纸上滑出长长的一道。
陆言清内心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表白这件事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告诉身边的人,原本等着小白答应之后他们自然就知道了。
现在突然以这种方式被发现,陆言清感觉自己像是还没开始做坏事就被抓包的贼,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以荀卿的聪明才智,现在就算隐瞒也没用了,还不如干脆承认。
于是陆言清装作若无其事的轻松模样,轻咳一声,“咳……嗯,下午五点过去。”
荀卿仅用0.1秒猜出来,陆言清不想在求婚成功之前让人知道,干脆揣着明白装糊涂,不问后文。
“好的,我去回复他们。”
待荀卿离开,陆言清低头捂脸,掏出手机一看上面十几条消息三个未接,全是布置场地的公司打来的。
他怎么能蠢到备用电话留公司的号码?
看着纸上滑出去的笔记,陆言清深呼吸一口气,发消息让秘书部再打印一张送来。
下班后,荀卿将陆言清送到车前,把他带来的礼物帮忙塞进车里。
在关上车门的瞬间,荀卿用鼓励的眼神看着陆言清,“加油。”
陆言清:好想死……
好不容易回到家,陆言清打开门,平时总是一起迎接他的一大一小全都不见身影。
他第一反应是心慌,心跳瞬间加速,脑袋里不可抑制的猜想他们是不是出事了。
“妞妞?小白?”
陆言清大声呼唤,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别墅里,无人回应。
“他们人呢?”
陆言清一把抓住守在门口的保镖,表情控制不住的惊恐。
“陆总,小姐现在在做作业,许先生今天一直在房间打游戏。”
保镖的表情同样惊恐,之前这个时间陆言清都在公司加班,一般都是十点多才到家,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他背在背后的手在手表上狂按。
与此同时所有保镖们的手表同一时间开始振动,所有人表情皆是一变。
保镖的话暂时安抚住陆言清。
与此同时正在审公司的叛徒的许昭白,手里一根合金棒球棍挥得虎虎生风。
许荣在边上抽烟,这勾结外面的人给公司内部人洗脑的白痴,嘴不是一般的硬,明明已经抓住把柄,他还装聋作哑。
真以为不回答就没事了?
不想说,许昭白有的是办法让他说。
其中一名保镖突然出列走到许昭白附近,“大少爷。”
被打断的许昭白脸色阴沉似鬼,眼里的光堪比鬼火,从牙缝里挤出回答:“有屁快放!”
保镖分毫不敢耽搁,“陆总已经到家了,他在找你。”
“什么?你们怎么不早说!”
许昭白一把丢开手里的东西,低头看自己手上衣服上沾到的血迹,骂了一声艹。
“废物!”
许昭白边骂边走,脱掉西服外套一把甩在地上,“都到家了才告诉我,怎么不等他发现我不在家再说!”
陆言清确认完妞妞真的在做作业之后,他把整个别墅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许昭白的踪迹。
明明监控里小白刚才还在这边,怎么等他追过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陆言清再次回到监控室,许昭白的身影又突然出现在一楼客厅沙发上。
这一次,没等保镖反应,陆言清夺门而出,冲到楼梯口向下望。
沙发上哪里有半点许昭白的影子。
陆言清的心情瞬间降至冰点,从他看见小白到他冲出来连五秒都不到,人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跟在陆言清身后的保镖大气都不敢喘,刚才陆言清看到的所有监控全都是提前拍摄好的视频,如果大少爷再不回来,就要露馅了。
陆言清深吸一口气,坐电梯来到一楼沙发上坐下,再次给许昭白打去电话。
与此同时,许昭白正快速用矿泉水清洗身上的痕迹。
换好和监控同款衣服后下车,为了掩盖血腥气他特意喷了点许荣的香水。
进入庭院,许昭白原地跑步加快出汗速度,等手机再一次亮起来电提示,许昭白终于接通电话。
“喂?哥,我刚才在跑步,手机放在凉亭里没看见,怎么了?”
他故意喘着粗气装作很累的样子。
陆言清听到凉亭两个字,立刻打开门跑到后院。
许昭白果真气喘吁吁站在凉亭里朝他挥手。
陆言清快步走过去,也不管许昭白现在满身是汗,抬手拥抱许昭白。
许昭白被他这样拥抱,心虚得不敢伸手碰陆言清。
“哥,我身上全是汗,会把你的衣服弄脏的,你先放开我。”
说着他推了推陆言清的腰。
就在陆言清松开他的时候,目光突然扫到许昭白耳朵上有一小片干涸的血渍。
接着他闻见一股说不上来的奇怪香味,这味道,他非常陌生。
“小白,你耳朵上怎么有血?是受伤了吗?”
陆言清手指了指他的耳朵,许昭白抬手一摸,果然摸到一处血迹干涸后特有的粗糙手感。
艹!光着急回来了,没有仔细检查。
“哈哈,没什么,就是长痘痘了,被我不小心抠烂了。”说话间,许昭白手搭在陆言清肩上,推着陆言清往别墅走。
“哥,你今天回来的好早,我平时这个时间都在锻炼跑步,你工作了一天累不累?我给你捏捏肩膀。”
陆言清被他推着走,鼻尖隐隐约约还能闻见那股奇异的香味。
回到客厅许昭白将陆言清按在沙发上,然后逃也似得冲上楼梯,因为跑的太急脚上一个趔趄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看得陆言清心惊肉跳。
“小心点!我和你一起吧?”陆言清从沙发上站起身。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冲一下澡马上下来,不用担心,我脚没事~”
陆言清目送他进屋。
“刚才的那个味道是怎么回事?”
陆言清喃喃自语,总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太过诡异。
尤其小白没有像之前一样拥抱的时候恨不得把他勒死,洗澡的时候也没有和之前一样缠着他非要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