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好感度100
“您说,他是你亲孙子?”
陆言清不可置信,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错愕的许昭白。
他的脑袋里木木的,像是一直快速运行的机器突然被卡住了,完全无法思考。
眼前的画面虚化的像是在做梦,外界声音被剧烈的心跳声掩盖。
陆言清重重掐了一把垂在膝上的手,手背被掐出两个发白的月牙印。
很痛,非常痛。
不是在做梦,这是什么情况?
是长相相似的人吗?
还是有什么误会?
许昭白看到陆言清的脸色快速灰败下来,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他心里急得要死,早知道昨晚上就坦白了。
要是之前许盛三番四次催他的时候,他没有拖延……
许昭白从没有这样害怕过,他必须解释清楚!
不能让陆言清离开他!
他发了疯的想靠近陆言清。
但许仲韫的保镖死死抓着他的人肩膀,绑住他手的绳子被他们攥在手里,末尾连接到他们腰上。
他想说话,但嘴上的黑色胶布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呜呜呜——”
他想恳求陆言清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此刻的他,无能的像只虫子。
许仲韫一看孙子发红的双眼就知道,许昭白这次应该是动了真心。
但,他们这样的人家,真心是最大的阻碍,尤其许昭白动真心的人是个没办法生孩子的男人。
他微抬手,“把少爷安顿好,我们三个一起好好吃顿饭。”
保镖们闻言,三下五除二把许昭白捆在太师椅上。
绳子纵横交错,把他整个束缚在椅子上,只有头可以转动。
待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许仲韫开门见山道:“如你所见,我淘气的孙子是个缺乏约束的人,他离开家的这段时间,算是我这个做爷爷的给他的一小段考验。”
“你们一见如故,做朋友,我当然没有异议,但——”
许仲韫停顿一下,抬手狠狠扇了许昭白一巴掌。
许昭白从刚才开始,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爷爷,一直盯着对面那个不下蛋的玩意。
玩玩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还动了真格。
巴掌声炸响,许昭白的头被扇得歪到一边,脸颊瞬间通红一片。
陆言清下意识站起身,椅子和地面瓷砖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坐下!”
许仲韫打了许昭白的那只手重重拍响圆桌,桌上餐具应声而响。
陆言清立在原地梗着脖子没有坐下,但他发抖的身体出卖了他。
他很害怕。
看他还想说话,许昭白不断朝他摇头,眼里心疼的泪蓄在眼眶里打转。
许仲韫盯着陆言清惨白的脸,“但,你们不该鬼迷心窍走上邪道,两个男人,只有脑子有病才会谈恋爱结婚,我许家的子孙,不能,也不行。”
他话说得慢条斯理。
陆言清木讷的神经被他的话推着前行。
小白,是许家的少爷。
这一代,除了那个太子爷之外,其他的四个少爷他全部都见过。
所以,小白就是许家的太子爷?
这样的想法在产生的一瞬间,陆言清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善良单纯的小白的确偶尔会任性,会生气,会有一点占有欲,但绝不可能是那个传闻中的疯子太子爷。
可现在事实就摆在他面前,容不得他不相信。
“小白,你真和许荣,许盛,他们都是许家的少爷,关于你的身世,父母双亡,孤儿,从农村靠邻居接济才能上大学……这些都是假的吗?”
“你真正的身份是许家不可一世的太子爷,是谢太太嘴里那个把同学打进医院,至今不曾醒过来的嫡系少爷?”
许昭白眼里含泪,和陆言清经过长达数秒的对视后,最终沉重的点了点头。
轰——
有什么东西自陆言清心里炸的粉碎。
小白骗了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过去那些美好的回忆,那些单纯灿烂的笑容,一幕幕幸福如电影的场景。
全部都是假的。
那小白对他的喜欢呢?
是真的吗?
陆言清脚下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许仲韫对陆言清这副天塌了的表情非常满意。
看清楚差距,就知道什么人能沾染,而什么人不能沾染。
陆老头的孙子喜欢男人,要和男人结婚,他无所谓。
但和他结婚的男人,绝对不能是他许仲韫的孙子。
哪怕许昭白一辈子不娶正妻,学许平晟养一窝女人,他也不在乎。
唯独不能和男人不清不楚。
陆言清缓了许久,手指依旧木木的发麻,身体冷得像是泡在冰水里。
“许爷爷,能允许我把他嘴上的胶布撕掉,和他说清楚吗?”
许仲韫一个响指,原本守在门口的旗袍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撕的很小心,生怕伤到许昭白。
刚才陆言清没仔细看,直到现在才看清楚,她身上的旗袍到处都是镂空的蕾丝,弯腰时,从腰处打开的裙摆自然垂落,春光乍泄。
她脸和许昭白贴得很近,手柔柔的搭在许昭白肩膀上。
这样的场景,刺得陆言清眼睛生疼,他想冲上前分开他们,想将小白拥进怀里,不让任何人触碰他。
这样的冲动被他掐着手背生生压下去。
胶布被撕开,许昭白终于可以说话。
“哥,你听我解释,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我当时……”
许仲韫眼看陆言清眼里重新燃起希望,大声咳嗽。
“咳!”
这是无声的警告。
他对许昭白下不了手,难道对陆言清也下不去吗?
许昭白的声音戛然而止,张开的嘴上下无声的嗡动几下。
对不起。
陆言清读懂他的话,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就当这话是小白说的吧,只是小白,不是许家的许昭白。
于是他用同样的方式回复许昭白。
没关系。
【检测攻略对象情绪波动,好感度+2,现100点。】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机械音冰冷如机器,只短促的响了一声,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感度一百了吗?
真讽刺啊。
陆言清苦笑一声,起身告辞。
“我先走了。”
之后陆言清是怎么离开的,他不知道,只记得中途他好像撞到过什么地方。
至于有没有摔倒,撞到了哪里,他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