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不一样的葬礼
陆广妍发疯地打他,拐杖雨点一样落在陆行笃身上。
她肆意发泄这么多年心里的不满,无视陆行笃的求饶。
他们两个的动作,时刻陪伴陆行笃的女佣们尽收眼底。
但她们没有一个人上前解救,默契的垂眸装聋作哑。
因为这也是陆行笃的要求,在这里主家人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和她们没关系,她们什么都没有听见,也什么都没有看见。
陆行笃惨叫,爬行着想躲,自从知道陆承责那事之后,他的身体与日俱差。
如今落在发疯的陆广妍手里,竟连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陆广妍打了一会觉得有些累了,干脆不管陆行笃大步流星离开回房睡觉。
留满头满脸是血的陆行笃倒在地上苟延残喘。
大约又过了几天,陆言清受邀参加许家内部的葬礼。
葬礼的地点在许家一处湖边度假别墅。
这别墅就建在两山相夹瀑布,水流湍急汇聚成碧蓝湖泊的湖水边上。
如果是夏天,站在别墅二楼阳台,蓝天绿山清澈湖水,还能从滑梯直接滑进湖里游泳。
但现在是冬季枯水,上游瀑布干涸,湖水表面结着厚厚的冰,山上的树光秃秃挂满白霜山体放眼望去全是白色。
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
如果不是陆言清事先知道这举办的是葬礼,他甚至会以为许昭白要向他求婚。
葬礼场地装饰的像是婚礼场地,湖边放着个缠绵白色花朵的拱门,一条宽而长的白地毯自拱门蜿蜒向远处。
地毯两边摆着上百把椅子,整齐排列在一起,每一个背后都用白布和白纱绑成的蝴蝶结,蝴蝶结中间还有花。
更不必说其他装饰,整个空间目之所及,喜庆得不像话。
陆言清戴着眼镜口罩和帽子站在许昭白身后,“你确定这是葬礼吗?”
许昭白站的笔直眼神注视白地毯尽头,小声回答他的问题。
“是葬礼没错,但对我来说是大喜事。”
“什么意思?”
陆言清很懵,冬天在户外办葬礼,现场装饰的像结婚,许昭白还说是大喜事。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其他许家人同样不解,但这是许昭白做的决定,他们即使再有疑问也只能忍着。
许繁坐在许昭白身后身边暗自嘟囔,“他是不是疯了,老太爷的葬礼他整的像结婚,还是西式的。”
说完,他瞟了一眼许昭白,对方非但没有如情报中提到的,因为陆言清而憔悴。
看起来容光焕发的脸都在发光。
这哪里像是死了爷爷,明明像是当上了皇帝。
坐在他旁边的女人一脸吃惊,转头低声提醒许繁:“什么老太爷,你别这么说,老太爷活得好好的,听说去世的是老太爷的儿子。”
许繁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死的是许平晟。
他今天早上亲自去酒店把许平晟接过来,现在人就在别墅里藏着。
“什么?你咒谁死了呢,伯父他活的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
女人见他不信,干脆也不装了,自爆身份,“许平晟是我老公,这是我和他的孩子,我吃饱了撑的咒他死!”
许繁凑过去一看,女人另一边手果真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少爷说我老公是在国外因为意外死的,这边是我老公生前最喜欢地方,所以才把他葬在这边,让我们作为亲人送他最后一程。”
“不说了,他的棺椁来了。”
女人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转过去看向远处,几个人扛着棺木缓缓走过来。
等棺木由远及近停在拱门之下,许昭白亲自上去打开棺木。
许繁伸长脖子往里看,里面竟真的躺着个双眼禁闭许平晟,长相和他今早看见的许平晟一模一样。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直达头顶。
二楼正看戏的许平晟看见自己躺在棺材里,手里摇晃的酒杯脱手掉在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原本是计划在许仲韫的葬礼上突然出现,杀许昭白这逆子一个措手不及。
父死子继,先前他在国外,许仲韫又一直严格管控他,一直想把许家传给许昭白。
以至于老爷子昏迷的时候,他没办法及时取得代理家主权限。
而眼下,在他得知许昭白不但找了个男人结婚,还公开抛绣球给那个男的,当众做出这个疯狂的事打许家的脸。
任谁都不可能放心把诺大的家产交给一个疯子。
尤其这个疯子杀死自己的爷爷,把爷爷的葬礼办得像婚礼。
许平晟胸有成竹,以为自己万无一失,直到他发现这葬礼是给他自己办的。
“各位,我怀着沉痛的心情在这里和大家一起缅怀我的父亲……”
许昭白一脸沉痛地站在棺椁之前读悼念词,情到深处,哽咽到说不出话。
陆言清注视着他,情不自禁皱眉。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小白曾经说过他父亲非常讨厌他,恨不得弄死他,并且他也非常讨厌他父亲。
既然如此,小白这悲伤的模样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想到这,陆言清脑海里突然闪现过去很多次许昭白说自己很穷,很惨,没钱,装作胆怯的模样。
看来应该是装的,演技真好。
“你这个逆子!你在干什么!”
一声巨大的咆哮从后面传来,打断许昭白的发言,引得众人纷纷回头。
陆言清看清来人,吓得心脏骤停一秒。
这人怎么和刚才棺材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如此惊悚的画面,引起在场女人们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
“啊——鬼啊!”
随着这声鬼啊,原本整整齐齐默哀的人们瞬间站起来纷纷远离席位。
陆言清被吓的愣在原地,腿和生了根一样定在地上。
许平晟大步流星冲向许昭白,抬手就想打他。
奈何许昭白比他反应更快,一手钳制住他的脖子,将人重重按在地上。
“我父亲已经死了,你是谁找来的整容怪,竟敢在我许家的葬礼上闹事!”
许平晟想辩驳,可许昭白掐的他无法呼吸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强烈窒息感迫使他用手拼死抓挠许昭白。
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根本没人敢上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