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罢免陆行笃
新年在即,放假的喜悦感染整个城市。
陆言清站在星辉顶层的办公室向下望,楼下的一切小的像是蚂蚁王国。
相比起第一次看到这些的惊讶,现在的他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陆总,他们来了。”
荀卿推开门,表情是控制不住的悸动,他的脸上写满喜悦。
陆言清收回视线,“好,我马上来。”
皮鞋和地板碰撞,清脆的声音,陆言清和荀卿为了这一天绸缪得太久太久。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陆言率先注意到形销骨立看起来老得脱相的陆行笃。
这和今年年初第一次看见他时的精神矍铄完全像是两个人。
他头发掉了不少,稀稀拉拉的露出被老年斑占领的头顶,眼睛混浊发黄,颧骨高高鼓起,脸颊向内凹陷,嘴巴干瘪成自然向下弯曲的弧度。
如果不是五官依旧是他曾经的五官,几乎没人能将他和几个月之前的他联系在一起。
相较之下,优雅坐在他旁边的陆广妍反而年轻了不少。
也许是因为她不再压抑情绪,一不开心就发疯揍曹光耀、陆行笃,心情得到疏解,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再加上一直跟着她的人观察,她开心时就出门购物做美容旅游,拿着陆行笃的卡在外面大刷特刷。
相比起之前精明干练的模样,现在的她浑身散发享受生活的安稳感。
看到陆言清,陆行笃拉下脸不肯看他,偏头冷哼一声。
这次的会议不同于以往只是由星辉作为讨论对象,而是整个陆氏。
议题为:关于罢免陆行笃先生董事职务的议案。
当他得知这次会议的主题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负责帮他监视公司动向的人。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被陆言清找到,全部控制起来。
见陆言清进来,相互寒暄窃窃私语的股东们瞬间噤声。
“各位真是好久不见,新年在即,相信大家都不想带着坏心情过年,所以我们速战速决,不要一场会议结果拖好几个月,好吗?”
在场除陆行笃外的人无一人应声。
陆行笃大掌一拍,指着陆言清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说你怎么不在乎遗嘱,原来是早就计划好了,你还真是胆子不小,不到一年你就敢谋权篡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作为我的孙子,陆家的继承人,等我死后,你要什么没有,你还真是狼子野心,连这段时间都等不了。”
陆行笃的声音疲惫不堪,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气得直咳嗽。
等他咳嗽完,全场一片安静,没人帮腔,没人打圆场,所有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低头保持安静。
陆广妍打了个哈欠,对此兴致缺缺。
陆行笃说什么她根本不在乎,她现在只想早点结束,等会去做Spa。
对于陆行笃的话,陆言清像是没听见一般,径直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荀卿开始吧。”
“好的,陆总。”
陆行笃何曾受过这种待遇,视线挨个扫过在场的人。
这些人大多是和他一起白手起家的兄弟,或是和他关系过硬的朋友。
他怎么都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些人会如此对他。
“你们真是让我寒心啊,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畜牲。”
“你!”陆行笃手指其中一人,“几十年前,你老妈病重,你没钱,身边人没一个肯借给你钱的,我们只有一面之缘,你求到我这,我把我身上仅有的钱全部给你。”
“你,当年你盼星星盼月亮得来的小儿子重病,是我半夜开车去接的你们,送入我陆家的医院,如果不是我,你哪有今天。”
“还有你,当初你一个人在街上流浪,饿到吃不起饭只能靠偷东西填饱肚子,是我把你捡回家,让你有饭吃有衣服穿。”
陆行笃每指到一个人,对方无不是羞愧神色缩紧脖子低头,不敢看陆行笃。
眼看事态正朝着对自己不利的方向发展,陆言清朝荀卿颔首,早就准备好的PPT音效在会议室内炸响。
这声音的出现让其他人如释重负,陆行笃则是脸色发白,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荀卿看他这副模样,心里无比畅快。
这首歌曾是陆行笃和他爷爷最常听的歌。
等着吧,这只是个开始。
本该由陆言清发言的部分由荀卿全权代劳,这也是荀卿复仇的一部分。
待荀卿讲完,近几年各项陆行笃对陆氏贡献下滑,不作为等等罪证后,原本愧疚的股东们眉宇逐渐舒展。
陆行笃的确对早些时候的他们有恩。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需要对自己和家人,乃至整个集团负责。
陆行笃老了,早就跟不上时代了。
他们这么做,无可厚非。
“现在进行投票表决。”
陆行笃眼看自己即将被罢免,再也坐不住。
既然软的不行,那他就来硬的。
“既然大家无情无义,那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只是认识了这么多年,过去的记忆属实难忘,相信大家也都对此有共识。”
“老陈,我记得很久之前,你家里好像,对吧……”
“老王,你记不记得,当时你突然找到我,让我救你,那件事我记忆犹新。”
陆行笃眼下已经顾不得什么体面不体面的,他只知道一点,他绝对不能失去陆氏的掌控权。
这么多年,陆氏都被他牢牢握在手里,如果现在失去了,他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威胁对方,饶是陆言清想过陆行笃会狗急跳墙,也没想到他会失去理智,出这样的损招。
这种时候,威胁对方,只会让对方愈发急着弄死你。
陆言清没有阻止他,任由他如跳梁小丑般蹦哒。
“真是好热闹,陆老爷子许久不见,怎么变得这么没人形了?我还以为哪家动物园没关门,放跑只山魈,真是差点吓死我。”
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打开,许昭白靠在门口笑得讥讽。
他怀抱一束五颜六色的鲜花,和陆言清之前送他的那束一模一样。
“各位,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堵车,所以我决定帮各位解决一些过去的小问题作为报酬,希望各位不会拒绝。”
“自我介绍一下,我姓许,许昭白,是陆言清的未婚夫,我的家族,相信大家并不陌生。”
在场的人除了陆家人这都见过许昭白,但是姓许的家族,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