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和蔼可亲陆行笃
陆行笃坐在摇椅上,身边围着三个女佣,一个按头,一个捏腿,还有一个跪在地上捏脚。
“大少爷最近和许少走得很近,前天晚宴会结束后在许少住处留宿,住所是前些时候大少爷新买的,平时只有许少一个人住,留宿后半夜,许少叫了一名医院的医生过去,大少爷高热。”
“昨晚大少爷独自前往许少住处,没有带荀助理,之后因过敏乘计程车前往顶楼病房,许少整晚看顾少爷不曾休息。”
“今早护理部的两个护士,看见许少和大少爷……亲密,不过她们并没有传播,只是私下议论。”
陆行笃老神在在嗯了一声,睁开眼时眼里丝毫没有迟暮的混浊,精明锐利的余光一瞟,手指都没抬,三名女佣会意弯腰躬身离开。
“许家那边不用通知,最好帮那小崽子一起瞒着点。”
“没想到他在国外十年,一事无成也好,阴郁暴力也罢,藏拙的本事竟连我一起骗过去了,还以为是个好拿捏的主,这么快又搭上许家的大船,许昭白那小子要是现在暴露位置,老二一家怕是要动手。”
汇报的西服男低着头,浑身冷汗止不住冒,视线连陆行笃的脚尖都不敢沾。
“姓曹的那事,那小子是怎么知道的?还没有查到吗?”
自从那天晚餐后,他们的人恨不得把陆言清身边的人全都查个底朝天,可陆言清在国外的时候身边的人几乎都是他们的人,能查的都查了什么线索都没有。
至于曹光耀的事,陆广妍那边比他们动手快,刚离开老宅大门,立刻派人去那边封口,他们去时,着实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打听到曹光耀的过往和大少爷所言一致。
“抱歉,是我们办事不力,我会加大力度让他们尽快查到。”
说话时,他心虚的几乎不敢开口,加大力度有什么用,连方向线索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查?
“废物!”陆行笃抄起拐杖敲在那人脑袋上,拐杖前端一狰狞怒目张嘴欲哮的玉石龙头登时粘上鲜血。
龙头嘴里含着血凶相毕露,温润之资顷刻变为令人胆寒的乖戾,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活的吃人肉喝人血。
西装男捂着汩汩冒血的脑袋,身体由于恐惧止不住颤抖,血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如莲花般绽开一朵红莲。
“滚出去。”
陆行笃懒得看他,从躺椅上站起,先前陆言清看见的慈祥和蔼不过是过眼云烟,而此刻心狠手辣乖觉阴毒才是陆行笃真正的模样。
西装男拔腿欲走,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陆行笃的声音。
“等一下。”
短短三个字,他刚刚落下的心脏猛地提起,腿软的几乎要跪下,颤颤巍巍转过头,露出一张煞白呆滞的脸。
“把地上的血打扫干净,小姑娘们每天工作够多的了,别给她们找事。”
陆行笃说完话,提着拐杖朝外走。
他走路时龙行虎步中气十足,每一下都踏得极稳,丝毫不像是迟暮的老人,反而像是个身强体壮的中年人,拐杖于他而言更像是个拿在手把玩的装饰品而非辅助器。
踏出房门,陆行笃气势渐弱,和蔼笑容再度回到脸上。
“管家,把我的好女婿给我叫来,还有广妍那孩子,承责我也好久没见了,都叫过来一起吃个饭吧。”
管家应是,“老爷,是否联系大少爷一并回来?”
陆行笃笑了笑,“小言呐,我这孙子最近忙着呢,别管他,就叫老二一家就行了。”
陆广妍家。
曹光耀坐在沙发上喝茶,端着慢条斯理稳重沉稳的姿态,如果不注意他眼中的慌乱和控制不住发抖的手的话。
陆广妍来回踱步,秀眉紧蹙一双美目几欲喷火,保养得当涂得鲜红的指甲被啃秃好几个。
“老爷子这时候叫我们过去,是什么意思。都怪陆言清那个野种,在老爷子面前乱说什么,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当事人都想不起来。”
她丝毫没意识到,如果不是她们先提起陆言清和许昭白的事,也许陆言清根本不会反击。
“还有你,欠他们的钱连买双鞋都不够,我当初给你给了那么多,你不去还,都花到哪去了?现在被老爷子知道了,你高兴了吧?你之前说好结婚之后,就把钱还了和过去的人彻底断绝往来,怎么?只记得断绝往来,想不起来还钱?”
陆广妍恨铁不成钢,怒视不成器的丈夫。
曹光耀放下茶杯,双手隐藏在身侧紧握成拳,挂着自责讨好的笑抱住陆广妍,一下把人拉进怀里斜坐在他腿上。
“对不起,宝贝,都是我当时太着急表现自己,忙着我们的事,忘记了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当初你给我的钱,我不是一分不少都花在你身上了吗,再说了,你当时怀着承责,我一直帮你做事,一忙就什么都记不得了。”
“这次是个失误,我发誓绝对再没有其他事情瞒着你,爸那边你放心,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承责也这么大了,我的这件事爸要是骂我打我,你都别管,别伤了你们父女的和气。”
他边说边撒娇,脸靠在陆广妍的脖子上打转,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皮肤,直至落下一个深切的吻。
陆广妍爱惨了他,被他这么一闹,也顾不上生气,抬手抵住曹光耀的嘴唇,“嘘,说什么呢,我爸要是真打你,我还真舍不得你伤着。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说这么扫兴的话,不如我们做点别的。”
说着她翻身勾住丈夫的脖子跨坐在他腿上,抬手一推,曹光耀顺势倒在沙发上,左手小指勾住金丝眼镜放到一边,右手邀请似的扯了扯领带。
陆广妍眼中情欲正浓,根本没注意曹光耀面上一闪而逝的嫌恶和隐忍。
“什么?爷爷让我们一家去老宅吃饭?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人!”陆承责接到管家电话,气得甩了手机,坐在他怀里的女人小心翼翼给他擦药。
她裙子堪堪盖过腿根,上衣更是短的惊人。
“陆少,我有一计,你可以这样让你大哥难堪。”女人讨好地附到他耳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