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明日带你去祭拜
离敦脸上带着歉意,“我从来只是把你当兄弟,感情也没有如果。”
“如果遇不到离歌母亲,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什么是情爱滋味。”
“你连骗都不愿意骗我。”离青凄惨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是了,这就是离敦,从来不会说谎。
“青叔。”离歌此刻说不上什么心情,离青算是在他生命中为数不多的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那些族人的死,跟你有关系是么?”离歌直视离青眼睛,像是想知道这个对他来说如同第二个父亲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离青有点不敢看离歌的眼睛,面对离歌,他也曾犹豫过,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
可是爱上人类这点,犯了他的忌讳。
他想起自己那几百年的晦涩时光,想起看到离敦和人成双成对的剜心之痛,就狠下心做了局。
“不错。”离青声音很飘,他今天彻底被离敦拒绝。
离敦一直对他很好,让他心中抱有幻想。
现在看来,都是一场笑话,他的一生,都是一场笑话。
离青心灰意冷地坐下来,脸上表情冷漠,“往虎鲨族报信的不是长鸣,他并不知情。”
“只是按照我的意思去放了东西,他自己本身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少族长若是要处置,就冲我一个人来,和长鸣没有关系。”
“义父!”一直没开口的长鸣此时急切出声,却被离青打断。
“你不用再袒护我,是我做下的,这本就不是你的错。”
长鸣眼中闪过焦急,离青的话语中充满了颓败,他从来没见过义父这样。
“族长,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下的,你想怎么处置我就行。”离青再次把目光投向坐在高位的离敦。
他一生中,大半的时光,都是和那个男人有关。
他等了那么多年,男人还是把他当兄弟。
这让他为自己觉得悲哀、可笑。
其他族老面面相觑,这件事情的走向,让他们也不知所措,齐刷刷看向了离敦。
离敦站起身,“因离青谋害少族长,勾结外族谋害本族,特将其关押,永世不得外出。”
“长鸣……”离敦沉思,“作为勾结外族帮凶,受刑鞭百下,关押一百年。”
“可有异议?”离敦目光扫过众人。
所有人都摇头,自然是没有异议的,离敦处理得很公平。
离青低头不语,实际上,离敦还是念及兄弟之情,网开一面,不然,处死都不为过。
“来人,带长鸣用刑。”离歌高声一句,立刻有人出来,将长鸣两只胳膊抓住,直接将人带到会议厅中心。
另有鲛人手中拿着长鞭,鞭子通身发黑,一根根细细银线缠绕。
长鸣跪倒在地,一鞭下去,就被打得皮开肉绽,长痛出声。
十鞭下去,他只能趴在地上,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
祁筱虽然恼怒这人让人追杀自己,但是此刻血肉模糊的样子,反而让他看不下去。
会议厅里无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看长鸣受刑,离青拳头上的青筋暴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空气里是鞭子抽空的噼啪声。
“一百鞭打下去,人会死么?”祁筱微微转头,看向离歌。
离歌看着在地上抽搐的长鸣,表情很冷漠,“不会,鲛人的复原能力比你想象中的要好,让他最难受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
“灵魂?”祁筱愣了一下。
“此鞭名叫魂鞭,抽打的不仅是肉体,还有灵魂,他最痛苦的是来自灵魂的抽痛。”
“族长,他可能会支撑不住。”三十鞭后,行刑之人犹豫,看向离敦。
离敦把目光投向离歌。
“那就拖下去,等过几日再补上。”离歌冷淡开口,“一直到刑罚全部完毕。”
“是。”两人拖着长鸣出了会议厅。
“族长。”离青忽然开口,“长鸣这孩子就算有错,也是对少族长情难自禁,剩下的刑鞭,我替他受了。”
“他自己犯的错,必须让他自己承担,”离敦看着离青,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你自己也好自为之。”
关押之地也不是那么好待的。
每日都要遭受风刑,雷打不动。
所谓风刑,就是如同刀割一样,一缕缕风割过皮肤,整整一个时辰。
倘若离青现在接受刑鞭,之后再接受风刑,身体肯定熬不过去。
“族长,这一切都是我的缘故,长鸣也是自小我给他灌输的以离歌为中心。”离青情绪激动,“跟他没关系。”
是他不甘心自己和离敦不能在一起,所以才有了让养子和离歌结成伴侣的想法。
“不必说了。”离敦挥手,“带下去。”
等离青离开之后,离敦才看向众人,神色威严,“此事,不许外传,全部都烂在肚子里,如果让我知道谁在外面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别怪我不客气。”
众人称是,依次离开会议厅,转眼,只余下离歌父子三人。
“孩子,过来。”离敦神情缓和下来,对祁筱招手。
祁筱依言上前,离敦拿出一枚平安扣,“这是离歌母亲遗留下来的物品,我今天把它交给你。”
“叔叔,这不行,阿姨留下的东西,您留着就是。”祁筱连忙拒绝。
离敦满目不舍的摸了摸平安扣,又对祁筱笑道:“这是他母亲专门留给儿媳妇的,我虽然舍不得,但是也不敢违背她的话。”
“谢谢叔叔。”离敦的话,让祁筱很不好意思,还是接过了平安扣。
“歌儿,收拾下,明日我带你们去祭拜下你母亲,你亲口告诉她这个好消息。”离敦慈爱地看着离歌,“你母亲肯定很高兴你找到了可以携手一生的人。”
“好。”离歌点头,他现在想到自己错怪了母亲这么多年,就有点不是滋味。
祁筱悄悄握住离歌的手。
两人回到寝宫,离歌才开口,“我现在还记得,我母亲小时候就躺在床上看我,我想让她下来陪我一起玩,但是都被父亲哄走。”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她的身体就极其不好了,可恨我那个时候小,什么都看不出来。”
离歌搂住祁筱的腰,泪水沾湿了大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