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真相
第二天方适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呼吸困难，浑身难受。
尤其是后颈那处，又被高阶Alpha的压迫信息素给灼烧了。
他抬起头脑子昏昏沉沉的，看见这个房子里有两个人，一个坐着的是宋潮，另一个站在他身边的是……
另一个Alpha。
是宋寒舟！
跟宋潮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两个人居然长得一模一样……
方适脑子清醒了一大半，对面两个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你、你们……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方适问出了他觉得最震惊的问题，这个世界上可以有人长得像，但怎么会一模一样？
两个人只是发型不同，穿着不同，神态也不像，但其他的简直别无二致。
就连双胞胎也无法做到这样。
宋潮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今天穿了件暗紫色的衬衫，又捯饬的光鲜亮丽的，跟眼前狼狈的方适形成鲜明对比。
他弯了弯眼角说：“你醒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他叫宋寒舟，是我专门‘打造’出来陪你们玩的。”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得意的笑，完全没在乎过身边人的感受。
身边的宋寒舟脸上毫无表情，始终冷着一张脸，这下跟对比起来跟宋潮那张邪魅的脸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方适一直在心里细品他这句话，他蹙起眉：“什么叫打造？”
“他不是活人吗？”
宋潮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当然是活人，活生生的人。”
“只不过按照我的模样整的。”他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异常兴奋，像是自己的作品终于被人看到一般，“怎么样？是不是跟我一模一样，你们是不是都分别不出来。”
他笑得很开心，又问方适：“那你觉得我跟他谁更好看？”
方适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恶心一阵阵往上涌。
他看着眼前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人，一个张扬邪戾、满眼病态的得意，一个面无表情、像个没有自我任由摆布的傀儡。
真是个疯子。
宋潮根本就是个毫无底线的神经病。
为了一场无聊的戏耍，为了搅乱所有人的生活，他硬生生把一个普通人整容成自己的模样来潜伏在他们身边好几个月。
方适压下喉头的不适，气若游丝般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潮敛了几分笑意，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晃了晃，说：“好玩。”
简简单单两个字就交代了这一切。
“看着宋珩查不出我的破绽，看着你们所有人被我蒙在鼓里，我随心所欲地进出你们的圈子，这很有意思啊。”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侧木偶般沉默的宋寒舟，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我缺一个听话的影子，他刚好合适。”
“当然，我也不让他白玩，我给了他很多钱，是他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他侧头看着宋寒舟，“是吧？”
宋寒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声音低哑：“谢谢宋总。”
宋潮笑得更高兴了：“你听听。”
方适心口一阵阵发冷，他怒吼：“有钱就可以随意玩弄别人吗？有钱就能把人毫无尊严的整成这样吗！？”
“你这是践踏他的尊严！他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把他弄成你这样的脸。”
宋潮不以为然地说：“他拿了我的钱，难道不需要付出代价？我又不是圣人，他就该替我办事，这很公平。”
方适简直是对牛弹琴，他顿时替陈柚感到不值和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平和：“你这种行为，根本伤害不到宋珩，也伤害不到我。”
“从头到尾，你伤害的只有陈柚一个人。”
“他有多无辜你最清楚。”
“他真心对你，信任你、惦记你、为你难过、为你心软，我劝了他多少次他都选择相信你。”
“可你呢？”他继续说：“你把他当成工具了。他知道后会恨死你的，并且永远不会原谅你。”
宋潮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收敛了。
“你说什么？”
“他会恨你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方适毫不畏惧。
宋潮眼神突然阴冷下来，语气冰冷：“但他已经知道了，所以你说他是在恨我？”
另一边的宋珩，今天一大早就去陈柚家找人了。
他知道陈柚家小区住在在九号公馆，但是不知道在哪一栋。
之前他们没结婚之前，宋珩也没去过他的出租屋。
他把车停到小区楼下，给方适打了个电话。
没人接。
莫非是还在睡觉，现在都十点多了。
宋珩在车内点了根烟，下车出去在门口保安亭问了一下：“你知道陈柚家住在哪的吗？”
保安根本都不搭理他。
宋珩直接拿了现金出来，卷在一起悄悄递了进去，“我老婆去他家里玩了，不接我电话，我来找找。”他实话实说，语气也是一脸真诚。
保安大叔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发现这回事，他看着手里红彤彤的票子，还是收下了，说就当帮你个忙。
他翻了一下记录本，问：“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姓方，叫方适。”
保安大叔还真在住户登记表里找到这个名字了，先前方适跟陈柚一块租的房，填了他们俩的名字。
保安大叔从亭子里走出来，刷卡领他进去，宋珩跟在身后。
走了一段路，到其中一栋的楼下。
保安说：“就是这了，在五楼，你自己爬上去吧。”
宋珩抬头一看，普通居民楼，小区外边还好，到里边了越看越破旧。
“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电梯都没有。”宋珩边上楼心里边吐槽，楼道的墙皮都掉灰了，扶手也掉漆了。
他最后走到五楼其中一家住户，抬手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陈柚从里边打开，目光涣散，黑眼圈浓重，看起来就没休息好的样子。
宋珩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我来找方适的。”
陈柚微皱起眉：“方适不在我这啊。”
“不在？”宋珩突然有某种预感，“他不在你这？”
“他昨天不是来找你了吗？”
“你说让他来陪你几天，说你跟对象吵架了。”宋珩言简意赅。
陈柚站在屋内还没反应过来，他摇摇头：“没有，我没有叫他。”
“他昨天也没来找我。”
宋珩心里一震，他就知道方适肯定是出事了，昨天那个发消息的语气就不对劲，就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