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打架
对于这件事，他独自消化了很久。
这段时间他哪也没去，也没有去工作，谁也没见。反省了自己一遍又一遍，但事实上该反省的却不应该是他。
宋珩看着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他说不出口。如若他不是自己妻子的朋友，他大概会“瞧不起”这样的人。
但宋珩早就知道该会有这种局面，自己也提醒过陈柚，可对方不听。
宋珩看着地面，转了个话题：“我查监控了，方适昨晚进了你们小区后就再也没出来。”
“你们小区还有其他出口吗？”
陈柚回过神，坚定摇头：“我们这是老小区，一共只有六栋楼，没有其他出口，连停车场也没有。”
他脸色发白，说话有气无力的。
宋珩突然把目光移到对面那栋居民楼，墙壁旧的不能再旧，从这个角度看，正好跟对面楼相对着。
“那肯定还在这个小区。”他喃喃说，“越是最不起眼的地方，往往越适合藏人。”
“灯下黑。”
陈柚瞬间觉得毛骨悚然，宋寒舟把方适藏在他们小区的吗？
又会藏在哪里？他会伤害方适吗？
宋珩的视线穿透中间的绿化树叶，落在对面楼栋的同一楼层，两户窗户正对，间距不远，几乎是跟陈柚的家遥遥相对。
而对面那一户门窗死死紧闭，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宋珩觉得很可疑。
他像是受了什么指引，觉得宋潮一定会找一个能时刻看到陈柚家的地方。
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段瑞，你跟我去对面那户。”他声音低哑。
等在楼下一层的段瑞听见后立马上来，他看向对面，“老大，你是说对面的房子吗？”
宋珩点点头。
“去看看，万一能找到方适。”
段瑞皱起眉头，盯着对面拉紧的窗帘，说：“可那家房子看起来是空置房，不知道有没有人。”
说完他就率先下楼，“老大我在楼下等你。”
宋珩转头看向陈柚，觉得不对，蹙起眉问：“你怎么了？”
身后的陈柚摇摇头，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手撑在门框上。
“我……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找适适……”陈柚声音断断续续，似乎光是说话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
宋珩看了他一眼，语气短促冷静：“你就留在这别动，有消息我会告诉你。”他说完就直接下楼了，并没有让陈柚跟着。
宋珩一走，陈柚就已经撑不住了，突如其来的剧痛席卷全身，小腹一阵下坠式的刺痛，他双腿一软，顺着门框直接蹲倒在地，额头瞬间冒满冷汗。
他咬着牙想撑起身，手指抓着墙面发抖，却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好痛……”他低声喃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刺激，还是因为心里疼导致牵一发而动全身。
宋珩快速下楼，带着段瑞一块去对面楼。
老旧楼道光线昏暗，寂静得吓人，皮鞋声回荡在空荡楼梯间里，格外突兀。
宋珩注意到这楼梯间年久失修，墙角的黑霉倒像是长久没人清理上的潮，跟宋潮一样晦暗。
很快，两人停在那扇破旧铁门前。
从这个方向看向对面陈柚的家果然很直观，正对着陈柚家客厅。
他心里愈发确定一些答案。
这扇铁门锈迹斑斑，锁芯老旧脆弱，门板薄得可怜，仅用人力应该就能破开。
段瑞上前观察两秒：“老大，这门没换过锁，年数很久了，踹开就行。”
宋珩没着急踹门，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门内死寂一片，没什么声音。
“没人？”段瑞低声疑惑。
宋珩眉心狠狠一跳，直觉愈发觉得不对：“不可能，我总觉得就是这家。”
他直接加重力道，指骨狠狠拍在铁皮门上。
“咚、咚、咚——”连续三声重响落下。
下一瞬！
屋内猛地传出一声椅子被踹翻倒地的声音。
声音明显是人被惊动后挣扎的动静，宋珩心里瞬间有了底气，是不是方适给他的求救信号。
段瑞也听见了，瞬间绷紧全身：“老大，里面有人！”
宋珩心都被提了上来，抵着门板，压着嗓音厉声喊：“方适！是你吗！”
门内隐约传来一道被捂住口鼻，压抑的闷哼声。
他愈发确认是方适。
“踹门。”宋珩说。
段瑞得到指令一脚踹在门上，铁门陷进去一个坑，但是没什么动静。
他又接着踹了两脚，门还是陷进去好几个坑，段瑞骂道：“我操，这个门怎么踹不开啊？”
宋珩眉眼压得很低，他往后退了几步，用力踹了一脚，门瞬间被踹开了。
里边的场景让他毕生难忘，宋潮就坐在离门口不远的沙发上，姿态慵懒闲散，抬眼看向破门而入的两个人，像早早守在这里看戏的旁观者，唇角还挂着一抹阴恻恻的笑。
身边的方适被绑在椅子上，看见宋珩的瞬间，边哭边摇头，一直在拼命挣扎，哽咽的呜咽声听得人心头难受。
这一幕他总觉得在哪见到过。宋珩火气瞬间上来，快步冲上来要揍宋潮。
身边的壮汉先一步挡在宋潮面前，宋珩丝毫不惧，一拳甩在他脸上，“给我滚。”
他眼底猩红，拳头紧绷，径直就要朝宋潮挥去。
段瑞立马紧随前后，跟上宋珩的动作，抢先一步牵制住身边欲想挥拳的壮汉，嘴里骂道：“你他妈还想打我老大！”接着又是抵着他腹部踢了一脚。
混乱之间，宋潮没有躲宋珩那一拳头，他扭过头，领口被对方抓住。
“宋潮，你是真的不怕死，急着想跟你父母去团聚是吗？”宋珩低吼道，目光凶厉。
宋潮脸上不再从容，他站起身也揪起宋珩的衣领，“你也配提我母亲——”
宋珩没等他说完，拳头已经带着疾风狠狠砸了过来，“既然你这么想她，那我就送你去见她。”
宋潮被打的往后退了几步，重拳落在他脸上，唇角瞬间破了皮渗出血迹。
同时他似乎是被这句话激怒，他低咒一声，像是被打醒了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