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临近生产
宋珩好好想了想,说:“没有。你呢?有想过吗?”
方适身子坐直了点,背靠着枕头,软声道:“我之前偷偷想过的,如果是小男孩的话就叫宋遂安,小女孩就叫宋遂宁。
宋珩在心里细细品了品这两个名字,自带岁岁平安的好寓意,很合心意。随后点头:“可以啊老婆,好听,而且寓意也好。”
“刚好小名也一并定了,安安跟宁宁,简单又顺口,还省事。”他没受伤的手贴在脑后说。
方适无奈地看他一眼,嘴里嘀咕:“你就是随便说好,一点都不认真关心宝宝。”
语气软软的,半点责怪的力度都没有,反倒像在跟他撒娇。
宋珩低笑一声,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我们适适取的名字,怎么都好。我都喜欢。”
宋珩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本就是皮外伤,伤还得也快,没必要一直在医院住着。
只不过刚出院,宋珩就忙着去处理车祸的后续琐事。
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早就下来了,对方超速行驶、违规变道,负全责。
按照流程的话,对方需要承担宋珩所有的住院治疗费、检查费,还有车辆的维修费用。
宋珩的车本就是豪车,落地保价一千多万,车头几乎完全撞变形,维修费用加上各项赔偿,合计下来将近百万。
本是板上钉钉的赔付流程,没想到对方态度极其无赖。
段瑞整理好所有单据和赔付明细来宋珩家里。
准备逐项跟宋珩汇报,他语气都跟着不耐烦:“老大,对方家属反复沟通好几次了,就一句话没钱,说拿不出一百万的赔偿金。”
宋珩正坐在沙发上陪着方适剥水果,指尖捏着锋利的水果刀,动作慢条斯理,眉眼清淡也看不出情绪。
“没钱?”他淡淡开口,把手里削好的苹果递给方适。
“是的。”段瑞点头,“对方是普通务工家庭,名下没有房产豪车,说最多只能拿出几万块,其余的一概不赔。”
最让人恼火的不是赔不起,是对方恶劣至极的态度。
出事后没有一句道歉,也没有半点愧疚,宋珩在医院住院也没有来看过一次。
反倒觉得是宋珩豪车娇气、小题大做,甚至私下跟交警抱怨,觉得有钱人故意刁难普通人。
方适坐在旁边,闻言轻轻皱起眉,手里的苹果都不想吃了,“他们怎么能这样啊……明明是他们撞的人,是他们的错。”
宋珩轻声安抚他:“没事,你别操心,我来处理。”
他也不差这百来万的赔偿,哪怕对方一分不赔,对他来说也无关痛痒。
但对方伤人毁车就不说,伤了人撞了车至少态度应该要有。偏偏对方态度太嚣张,宋珩也不可能纵容。
“没钱不是免责的理由。”宋珩抬眼对段瑞说:“按照正常法律流程走,该赔多少,拿不出来就起诉。”
段瑞应声:“我也是这么想的,已经准备好起诉材料了。只是对方家里人一直在卖惨,到处哭诉,说我们仗势欺人,压榨他们普通人。”
宋珩嗤笑一声,眼底没什么温度:“我哪仗势欺人了?我没追究他危害公共安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普通人也不是违法的挡箭牌。”
宋珩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可事关自己和家人的安危,他不会退让的。
况且这次对方超速驾驶,差一点就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若是当时车速再快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他可以大度不计较损失,但绝不能容忍对方毫无悔意的作为。
“正常走诉讼程序吧。”宋珩淡淡吩咐,“能赔多少赔多少,分期赔付也好,劳务代偿也罢,反正他必须得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好的老大。”段瑞说完就出门了。
方适轻轻拉了拉宋珩的衣角,抬着软软的小脸看他:“会不会很麻烦啊?要是太麻烦的话……就算了吧没事的。”
他不想宋珩刚养好伤,又要为这些糟心事奔波费心。
宋珩伸手轻轻抚着方适隆起的小腹,动作温柔至极,和刚刚语态冷漠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不麻烦。”
“适适,我可以吃亏,可以大度,但不能让人欺负了还理所当然。”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方适的额头,轻声耐心跟他解释:“今天我要是放过他了,以后他依旧不会吸取教训,下次再超速违规,万一撞到的是老人、孩子怎么办?”
“做错事,就该受罚。”
方适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想到要是自己的孩子遇上这事,想想都难受。他摇了摇头,清醒了一下说:“我支持你老公,那你别太累了,慢慢来就好。”
*
方适临近生产,小两口都有些紧张。
宋珩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交给段瑞处理,他就在家里陪着方适待产。
陈柚知道他快生了,也请假回了C市在他们家里住着陪方适,也能替小两口搭把手。
有陈柚在,方适很多事都不用着急,毕竟他是医生,平时宋珩不在,他还能帮方适按按浮肿的小腿。
有一天晚上,方适被肚子疼醒了,小腹一阵阵发紧下坠,他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往身侧宋珩的怀抱里缩,蹭着他的胸口,小声哼哼。
宋珩本就觉浅,自从方适孕晚期,他几乎时刻绷着神经。怀里人一动,他瞬间睁眼清醒过来,掌心覆上他隆起的肚皮。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他压低嗓音问。
方适蹙着细细的眉头,眼眶微微泛红,软声道:“肚子好痛……一阵一阵的,和之前都不一样。”
宋珩立刻警觉起来,说:“应该是要生了。”
他动作极快,但又很沉稳。一边弯腰替他掖好被子,一边轻声安抚:“别怕适适,有我在啊。”
隔壁客房的陈柚也醒过来了,隐约听见主卧的动静,担心出什么事,没一会儿就轻手轻脚推门进来。
他一眼就看见方适脸色发白、眉头紧蹙的模样,立马上前问:“怎么了?是不是开始疼了?”
“嗯。”宋珩点头,语速沉稳,“马上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