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绝对绝对不会忘记你
年前,傅奶奶得知二人上回在山庄没有玩尽兴,敲定春节期间一家人一块儿去山庄住几天。佣人大多回家过年,申请留在傅家的也有三倍工资拿,提前将房间清扫干净后便也过节去了。
这次如约带上机器人和鹦鹉,地下室的鱼缸也开启循环换水,头一日云聆领着丈夫去了墓园给爸爸妈妈拜年,大年初三当天,御湖景的三人一鸟直奔山上。
路上傅山负责开车,云聆和叔母通了个电话。
因云强依旧处于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状态,覃慧没有将人接回家折腾,过年过节的日子护工不在,她和云枫得在医院多守着。
“在山庄安心玩,天气预报说要下雪,山上气温低,要记得多穿一点,”覃慧嘱咐,“等元宵节我们再一起过。”
Omega一一应下,又问了句叔父的情况,得知并无太大变化。上次去看云强还是除夕前一天,鼓足勇气进病房后却发现对方不太认得他,连最寻常的骂声也没有,云聆一时分不清心中的难过情绪是为何。
说要下雪,到夜里还真飘起了雪花。
桉城地理位置偏南,湿冷居多,雨下得频繁,雪却是很少见。今年早早预报说是个暖冬,因此雪势不算大,零星几点落在袖子上,没几秒就化得看不见了。
但即便是这样,云聆依然非常兴奋,连外套都没穿就拉着机器人往外跑,傅山抓都抓不住,只能跟在后面,赶在小孩子冲到室外前强制给他套上鼓鼓囊囊的羽绒服。
拉链拉到最上面都不够,Alpha甚至想回趟卧室把围巾也取过来。
“不要不要,”云聆拉着丈夫的手晃,“围巾很热的。”
傅山反握住他:“手这么冰。”
云聆眼珠一转,露出坏笑,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直往男人脸上放:“冰你!”
可惜他的手早就被Alpha捂热,只留下柔软的触感,让傅山不禁留恋,甚至想让那双手多停留一会儿。
傅山有样学样,两只手也去碰,稍微吃圆一点的脸被他捧着,软腻腻的。
“也冰你。”
脸被绑架,嘴也不受控地撅起来,云聆含糊不清道:“你的手才不冰。”
“云聆快来!”机器人站在湿漉漉的雪地里转圈,“这里有雪!”
听上去像是可以堆起整个大雪人的程度,Omega果然跟条小鱼似的溜走了——这是机器人第不知道多少次从傅山身边把云聆夺走。
也是傅山第不知道多少次想要把机器人的主板抠了送去回收站,如果不是云聆实在太喜欢和阿花玩。
但实际上那一处也只不过是堆起了一个小雪堆而已,甚至都支撑不了多久,稍微碰一碰就塌了,握在手心更是眨眼就变成雪水。
“云聆,我觉得明天早上起来,肯定就可以堆雪人了。”
“真的吗?”Omega选择相信好朋友,还颇为珍惜地捡了树枝要把小雪堆围起来,两个小孩肩并肩蹲着忙忙碌碌。
“糟了!我忘记戴手套了!”阿花惊呼一声,屏幕闪烁了几下,“我嗞嗞嗞——好像,嗞哩呱啦——进水了嗞——!云聆救嗞嗞——命!”
下一秒,机器人的两只手失去力气般下垂,只剩下那张长方形的脸上时不时出现几道五颜六色的乱码。
云聆从未见过这种情况,一时大惊失色,连忙回身去找人。
“老公……”他站起身,看向站在身旁的Alpha,满脸担忧。
傅山虽然没陪着他们玩这种小朋友搭房子的游戏,但一直留意着这一边,不客气地拍了两下机器人的屏幕。
云聆伸手阻止:“它会痛。”
机器人也是有仿生皮肤的,不然为什么每次都能戳中它的笑穴?
“……”傅山觉得自己不应该破坏云聆和机器人的深厚友谊,但这家伙未免也太能编故事了,连有穴位都能说出口,偏偏Omega还真就一字不落的全部相信。
“它骗你的。”
云聆不信:“可是阿花没反应了。”
“是有一点进水,它忘了开防水模式,”傅山拎起机器人脖子后面的伸缩绳,“拿吹风机吹吹就好了——还要玩一会儿吗?”
云聆摇摇头:“不玩了,我们上楼吧,我怕它坏掉。”
如傅山所说,吹风机呜呜响了没多久,机器人就恢复了正常,像是忘记自己才进过水,又兴奋地说明早起来堆雪人。因祸得福,福的是Alpha,屋内暖空调一吹,云聆的困意也飞快涌了上来,不再想下楼,拉着丈夫要上床睡觉。
留了一盏小夜灯,云聆窝在Alpha怀里,还是有些担心:“阿花真的没有事吗?”
“放心,”傅山摸了摸靠在颈间的脑袋,“要是真坏了,送去检修就好。”
“可是我怕它检修之后不记得我了。”云聆在电视上看过,很多送回工厂检修的机器人都会恢复出厂设置,如果坏得很彻底,甚至会直接销毁。
第一次见面给他送早餐的阿花,伤心的时候会帮他擦眼泪的阿花,有很多鬼点子逗他笑的阿花。从发现云强真的不记得自己的那一天起,云聆不受控地产生了一种后怕的情感,他不希望身边再有人会遗忘他,即使是云强这样对他很差很差的亲人。
知道Omega是担心失去好朋友,傅山向他保证:“绝对绝对不会忘记你,相信我,好不好?”
小鸟窝点了点,云聆嗯一声,轻轻说:“相信老公。”
第二天一早,雪没能下满院子,堆雪人的计划无奈夭折,不过机器人完好无损的出现在面前并且以熟悉的样子叫人起床,对于云聆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事了,因此就算不能玩雪他也不会不开心。
冬天的湖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鱼儿全进了恒温池子里,饶是想要尝试冬钓也只能像商场钓玩具鱼一样在室内围一圈。
好在山庄温泉离钓鱼池塘不远,一行人吃过午饭悠闲散步过去,到那儿时正好能够消化得差不多。
四位长辈抗不了冻去的室内药汤,傅家姐弟则是带着家里唯一的小朋友去了没有封顶的露天池。
山上本就温度低,又是脱光了出来,云聆裹着厚厚的浴衣走到池边,趁着冷空气还没过来欺负他,哆嗦着三下五除二下水。
只剩下脑袋露在外边的Omega像只小螃蟹挪到丈夫身侧,本想像上回一样钻进对方怀抱,可是还没来得及实施,傅梅便过来了,云聆脸皮薄不好意思再撒娇。
“冷不冷?”傅山摸了摸他的胳膊。
云聆摇摇头:“不冷。”怕Alpha反悔不泡露天池,又补了一句,“我要在这里。”
傅山一向拗不过他,见小孩子确实浑身也烫得泛红没再哆嗦,便不再多操心。
“艺术馆是年后落地吧?”傅梅下水后靠在他们对面。
“对,”傅山说,“到时候凯西团队会再派几人过来现场对接,其他人在线上沟通。”
“挺好的,最好今年年底可以对外开放——对了,你是事务所等年后开工也要招新项目了吧?”
傅山哑然失笑:“姐,过年呢,咱们把工作放一放。”他看向一旁绕胳膊转水圈玩的Omega,“云聆听了也觉得无聊。”
被点名的人抬头看过去,无辜道:“不无聊呀。”
“……”
见弟弟吃瘪模样,傅梅笑出声,摆摆手:“好了好了,不聊这些——云聆会不会打麻将?刚才出门的时候,我看奶奶去找了管家,让把娱乐室收拾干净。”
打麻将?
云聆只看别人打过,比如从无败绩的金阿姨,至于亲自上手,一来爸爸妈妈去世后云家就没再有过这种好氛围,再者十多年来他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跳舞,没有过其他。
“那让傅山教教你,认认牌就好,”傅梅揶揄道,“反正傅山的手气也没好过,你俩一起打也算不了作弊。”
这不就是说他们两个加起来还不如一个人打?
属于Alpha的那点好胜心冒出来,想要找找证据证明自己牌运也没有那么差,好歹在云聆心里他是无所不能的,结果翻来覆去发现,好像确实每年输钱最多的就是他。
等坐在麻将桌上时,御湖景小队还多添了个机器人坐镇,阿花可是电子大脑加上唯一现场观摩过金阿姨战绩的家庭成员,但很显然依旧打不过另外三位。
一圈打完,傅山点了一个炮,送了下家清一色,仅仅胡的一把还是个什么番都翻不了的平胡。
傅奶奶朗声嘲笑:“小山啊,你这个手气怎么年年都这么差。”
傅山无奈摇头,自觉让位:“云聆来。”
Omega一上桌,面前三位跟三头狮子似的,偏偏还都和颜悦色的。他摸一张牌,要先看看傅山,再看看阿花,最后自己再按照临时抱佛脚学来的皮毛想想要不要出。
傅家人都不催他,但也只第一圈放水,喂了好几张牌让小孩子凑了个小胡长长信心。
再来一圈可就没这么好运了,点过一次大炮后云聆越打越紧张,越不敢出牌。
傅山瞧出来,摸了摸Omega的后背,凑到耳边:“不怕,老公有钱。”
他声音低,不过还是让坐上家的傅梅听去,瞥一眼,女人露出一副她弟这辈子都栽了的戏谑表情,随即将云聆缺了好久的单吊两万打出去,送他将将胡。
斋饮地
一不小心就打了半个小时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