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防御塔拆除

第15章 防御塔拆除

金阿姨雷厉风行,药和C1抑制剂在同一天到家,但那专用药片已经没什么用了,便被塞进了药箱的最底层。

准备吃晚饭的时候,云聆已经好一点儿了,给脚腕涂了药之后,裹着浓浓的甜面包信息素下楼。见那个行走的人形湿木头坐在沙发上,便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挨着男人坐。

Alpha释放的信息素气味往往能维持8-12小时,虽然卧室里的并未消散,但他还是觉得傅先生身上的最好闻。

傅山摸了摸小孩子的额头:“量体温了吗?”

“先生,云聆已经退烧。”阿花端来两杯热奶茶,是它自己泡的。

傅山睨了一眼多嘴的机器人,同云聆说:“今晚早点休息。”

Omega却摇了摇头。

“云聆说作业没有做完。”

Alpha轻轻啧了一声,云聆闻声一僵,紧张地眨着眼睛,想要解释什么。

“过去帮金阿姨,”傅山看向机器人,“之后我和云聆说话,不准插嘴。”

阿花果然走了,看上去不太乐意,但主人下达了命令,它一个机器人怎么可能违抗呢。而云聆也面露难色,现在阿花越来越懂自己要说什么,他和别人交流起来也更方便了,傅先生这时候把阿花赶走,自己不就又得敲键盘了嘛……

“今晚不写了,我和你班主任说一声,身体第一位。”

云聆没有立即点头,他昨晚就开始不太清醒,已经耽误很久了,高三的时间比黄金还贵,既然现在已经好了,晚上还是可以学习的——

“在想什么?”

云聆摸了摸口袋要打字说,找寻半天才想起手机扔在楼上了,傅先生又不懂手语,他起身准备上楼去拿手机,却忽然被人捉住手腕。

“坐下。”傅山展开宽厚的手掌,扬了扬下巴,“写吧。”

写?

云聆愣了两秒,猛地想起自己晕晕乎乎的时候,好像就是在这只大手上涂涂画画,傅先生还看懂了……

怕生病的Omega着凉,屋内开了恒温,云聆的脸颊被熏得通红,闻着Alpha的信息素,更是让他觉得从皮肤到心口,都黏黏糊糊的。

傅山见小孩子迟迟不动,以为对方不愿意,这才感到有些尴尬,自己这莫名其妙的行为倒真是突兀,便收回了手。

但云聆抢先一秒,伸出食指,点在了男人的掌心。于是那纤细的手指被温柔的手掌包裹,似乎泛青的经脉都与对方重叠了。

傅山一慌,连忙松开来,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

“……慢慢写。”

遗憾的是云聆并没有真的继续在Alpha的手心写字,因为他发现了放在茶几下的笔和纸,看着像金阿姨记账用的,他沿着缝隙,仔细撕了一张空白的,铺平,弯着腰压在桌面上写下要说的。

【我已经好了】

【可以写题】

“可以吃饭啦!”金阿姨将炖的高汤端上桌,朝客厅这边喊道。

傅山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温度,温声说:“先去吃饭。”

云聆还是如愿坐在了书桌前,只不过身旁还坐着一个人,后者对此的解释是独偶症发情期需要Alpha不间断的信息素安抚,此言出自梁免医生。

傅山将笔电拿下楼,借用了书桌一角,坐在云聆身旁处理工作,时不时看一眼做题的高三生,颇像个守晚自习的教导主任。

男人每看一次,云聆就紧张一回,但他又没法说,只能悄悄拿书挡在自己的试卷旁边,层层叠叠,不到两个小时,竟然给两人之间搭建了个小城墙。

傅山结束一份文档的检阅,习惯性地往左看了一眼,一愣,落进视线的是堆得整齐的高三真题,至于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则是藏于其后,不见神色。

Omega的胳膊抵着那摞书,手肘似乎放得不舒坦,傅山瞧见了,好心地帮小孩子将那垛搬离书桌。

“这周买个书架放旁边。”

“……”云聆看着自己悄摸声堆起来的防御塔被人一键拆除,抿着嘴,心里有一点点不满,读题的速度都变慢了。

【谢谢】

但他还是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两个字,推了过去。

傅山稍稍点头接受,面上平静温和,还有空替云聆检查错题,记录不太熟练的错难点。但实际上他拿起红笔时,想的却是这小孩子真是太懂礼貌了一些。

倒让他更加愧疚了。

周一,学校为节省时间,免去了高三生的大课间跑操,云聆写完课堂作业后,一个人去尽头的厕所。他扭伤的地方还没完全康复,走快了会有一点点疼,傅山专门嘱咐了他不要太剧烈走动。

其实云聆觉得还好,扭伤对于舞蹈生而言是家常便饭,但为了不忤逆傅先生的意思,他还是乖乖慢慢走了。

糟糕的是,从厕所出来时,陈一然正站在走廊摄像头的盲角下面抽烟,一眼就瞧见了Omega。

云聆盯着男生手里的火星子,下意识有些发颤。他扯了扯袖子,将自己的手全部包住,绕开那一边,想赶紧离开。

“云聆——”陈一然并不遂他的愿。

Omega加快了脚下的步子,甚至要跑起来,然而陈一然的小跟班多管闲事地拦住了他。

云聆警惕地看着走近的陈一然。

对方慢悠悠地抽了口,随后对着云聆的脸吐出一口烟,呛鼻、难闻,隐约还有些烫——这大概是心理作用。

“你还真听话啊,说不跟我舅舅告状就真不说。”陈一然捏着烟,挑衅似的戳到Omega眼前,要烫不烫地擦过那张白净的脸,云聆连忙往后躲,后脑勺差点撞到墙。

陈一然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提车的名片:“啧啧,我舅真是大方,要我过几天就去提——”他鲁莽地捉起云聆的手,光秃秃的,“嘶,你说,我明年生日如果是找他要你,他会不会同意?反正他现在连没戒指都懒得给你。”

云聆皱着眉头,正苦恼逃不出这几人圈起的一亩三分地时,他余光瞥见不远处张晴从办公室里出来,但忙着处理事务没往这头看,云聆攥起拳头,猛地砸在身后的铁门,随即一声巨大的动静响在走廊。

张晴闻声回头:“陈一然!做什么呢!”

被抓了现行的一群人如枝头麻雀一哄而散,冒着火星子的烟头掉在地上,陈一然恶狠狠地剜了一眼,云聆往后退了退,鞋跟抵住了门槛。

云聆定住,攥着衣角默默给自己直面的勇气,等那几人跑远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干净的餐巾纸。

他停在一旁的垃圾桶,良久,最后没有将这团纸扔进去。

“云聆,”张晴已经走了过来,“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Omega摇了摇头,将手里的纸团递了过去。

张晴打开,便见中心包着一截熄灭的烟头,而走廊上明晃晃贴着禁止吸烟的标识。

“好啊这群兔崽子!竟然敢在学校抽烟!”

云聆收回手,藏了藏露出来的手腕。

他本想连带着陈一然烫他的证据一起告发,但想来张老师不是直接的目击者,如此草率指出,陈一然必定知道是自己举报的,到时候淼淼家的文具店怕是要遭殃。

只好作罢。

第二天,傅梅果然被叫来了学校,她虽惯养儿子,但在学习上大多是按照学校老师的要求来,平时陈一然吊车尾的成绩她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回是叫家长,这种丢脸的事情放在傅梅这样雷厉风行的强人身上,也足够让陈一然喝一壶了。

云聆去办公室送作业的时候,正撞见傅梅训斥儿子。

陈一然恶狠狠啐了云聆一口:“就是你他妈告的状是吧!”

一旁的张晴敲了敲办公桌:“怎么说话的!陈一然,你自己抽烟被老师发现,怎么还好意思怪在其他同学身上!”

“不好意思老师,我回去会好好管一然的。”傅梅道歉后揪着儿子的耳朵要去走廊,临走前看了看沉默的云聆,一副怯怯懦懦的样子。

与傅山姐弟多年,她倒是第一次知道傅山喜欢这种类型的Omega。

下了最后一节课,蒋淼淼打算回自家店拿几支笔给文具袋补货,见云聆正好吃完了晚饭从私家车下来,便拉上了他一起。

“随便挑!”蒋淼淼爽朗道,“云聆全场消费由我买单!”

蒋母笑眯眯的,捏了捏女儿的脸:“他就是你在学校新交的好朋友?”

女人略施粉黛,扎得碎发丸子头,风一吹,美丽动人,母女二人仿佛一个磨子里刻出来的。

云聆站在柜台前想和长辈打招呼,但他发不出声音,迟迟不说话,倒让自己在他人看来没礼貌,他面露窘迫,最后选择鞠了鞠躬。

抬起头时,云聆忽然愣住了。

蒋母右手伸食指,指向小孩子,然后换成大拇指朝上:“你、好。”随后,她不太熟练地比划着自己的名字,介绍自己的身份,“我是蒋淼淼的妈妈,可以叫我蒋阿姨。”

一连串的手语结束,蒋母舒了口气:“我没比错吧?”

云聆鼻尖酸酸的,酒窝却像沾了糖,他回以手语道——

【你好】

【谢谢】

然后是第三条,较长,以手指相对结束。

蒋淼淼一知半解,没太能看懂,毕竟平时两人大多用文字沟通,于是她扭头问妈妈:“妈,这句是什么意思?”

蒋母先是回以同样的动作,然后笑着说:“云聆说很高兴认识咱们呢。”

【作者有话说】

每一章都写得人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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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鸳鸯乳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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