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委屈坏了
“放假了也要记得练习,明年开学可就是Flatin。”
结课考试结束,大一上学期期末只剩下明天最后一门,但学生们大多不把公共课考试放眼里,俨然一副已经放假的松散悠闲模样。
从淋浴室收拾完出来,庄时有想叫上好朋友去附近新开的游戏厅,可惜云聆有事——他得去取给傅山准备的生日礼物,半个月加急定制的,瞒着一直没有告诉Alpha。
刚到家,云枫打来电话:“东西收到没?”
“收到了,”云聆歪头夹住手机,边拆快递边问,“哥哥,你被炒鱿鱼了吗?”
“……怎么说话的!”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回首都。”
“哥辞职了啊,回家打理家业,让咱们家小聆放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云枫语气嘚瑟,“哥好吧?”
云聆有些意外他哥辞职的事,但想来云枫一贯自由,便没有多问,在电话外点点头:“好。”他抿了抿嘴,“可我有点想你和叔母。”
云枫警惕:“傅山欺负你了?!”
“才没有!”云聆替夫辩驳,“他对我很好的。我就是好久没有见到你们了。”
他们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频繁联系,曾经每周一次的视频通话也缩减成了半个月才一通,更多的是发信息,嘱咐他在首都要多添衣多喝水,不要生病。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轻轻叹了声气,但开口时依旧是轻快的语气。
“是不是要放寒假了?等放假回来哥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云聆这次答得更加认真。
“叔母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昨天还和人约着出去打麻将了。”
“哦……”云聆纠结了几秒,试探问,“……他呢?”
云枫非常清楚小孩问的是谁。
云强虽然病情暂时稳定,但最近清醒的时候并不多,请的两位护工轮班照顾他,母子俩也交替去医院看他。
医生给不出准确的答复,留下一句看他毅力能不能撑到过年。
“都好,”云枫掩过情绪回答,“有哥在,家里不会有事,你照顾好自己知不知道?”
“知道。”
怕弟弟再追问,云枫调转话头问他手术后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又八卦和傅山相处得如何,最后反被云聆将一军,笑他和庄则行依旧形同陌路。
医院那头有人喊,云枫佯恼挂了电话。
堂哥寄来的是他送给弟夫的生日礼物,怕耽误事,特意提前了几天。礼盒里放着一枚和田玉材质的玉佛坠,云家人从出生开始便与玉器相伴,傅山作为云聆的丈夫,自然也少不了这一份。
本是要送翡翠的,与云聆腕上那枚作配,但覃慧想了几日觉得还是和田玉好,配傅山的气质,细腻柔和,温润有方。
还没来得及仔细看,Alpha发来马上到家的信息,云聆吓得一个弹跳起身,风风火火跑进卧室,将吊坠和自己准备的礼物一并藏进抽屉里,觉着不够,又将几本闲置的课本压在上面。
一旁的机器人把他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招式从头到尾看了个遍,好心问:“云聆,你要上锁吗?”
咔哒——
Alpha回家了。
云聆吓得双眼瞪圆,遗憾放弃上锁提议,踩着棉拖哒哒哒出去。
“在复习吗?”傅山脱下厚重的毛绒大衣,摘走黑色皮手套,想抱,又想起自己没洗手,只好作罢。
云聆惯不会说谎的,点点头又摇头,一看就知道藏着事。
主人们都回家,机器人去厨房端菜布桌,傅山先去洗了个手才来牵,笑着问:“有秘密?”
云聆眯眼笑,不告诉他,狡黠的模样越来越像他床头挂着的坏兔。
却没想到Alpha也是个坏的,睡前躺在床上,只见傅山一个人在那儿抱着电脑捣鼓什么,神神秘秘的,云聆现在在他面前胆子大得很,凑过去就要看。
傅山还偏就不给人瞧,故意挪开,表情打趣。
“你有秘密,我也有。”
云聆撅着嘴,可怜巴巴的:“我想知道……”
傅山把屏幕侧过去,继续逗:“就不告诉你。”
因还没准备睡,卧室的顶灯亮着,云聆就着大灯盯了他好一会儿,最后默不作声地从人怀里挣出来,拉起被子,翻过身一个人躺下了。
一看见那瘦薄的背影,傅山立刻后悔了,说什么秘密不秘密的,反正都是准备给云聆的,何必故意惹人不开心?
丢开电脑凑来,傅山握住露在外边的肩膀:“好宝……”
Omega扭了扭,躲开不让人碰,整张脸埋进枕头。
这下好了,真给人惹毛了。
云枫怎么说的来着?
三十多岁的Alpha不记事,又惹了全世界最不容易生气的人。
这样一直背对着也不好认错,傅山长臂一揽给人从枕头里挖出来,低头一瞧,哎哟整张小脸湿漉漉的,他这会儿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云聆被强制抱在怀里,依旧不肯瞧他,垂着眼默默哭,偶尔溢出泣声,眼睛连着鼻尖红透了。
“好宝好宝对不起,”傅山低头亲,眼神柔得像湖水,“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说话,我让你伤心了是不是?我做错了,对不起,好宝不哭好不好?”
云聆嗔怪地瞪了傅山一眼,边抽泣边瞪,显得更可怜了。
傅山更是放低姿态好言求原谅,甚至握着Omega的一只手往他脸上扇,一点力气都不省:“我嘴巴坏,该打,下次我再这样,好宝就直接扇,好不好?”
他才不要。云聆抽回手,撑着床垫起身,两条腿跨坐在男人身上,以一种极其有安全感的姿势与人环抱,靠在傅山颈间。
他闷闷声:“你答应了再也不瞒我的……”委屈坏了。
一听这话,傅山更是追悔莫及,心里跟被人拧了一样:“对不起小聆,好宝,不瞒你。我是在定练舞室,记不记得家里地下室有一块没有装修的空闲区域?等回到桉城,你可以在那儿练舞,灯很亮,镜子很大,没有摄像头,你想让我陪我就在旁边陪你,不想我就等你指示再下去。”
他一口气解释完,Omega却没有理他,一时室内无声,傅山抱着宝贝轻轻晃,像往常哄人一样。
云聆静静趴在男人肩头,眼泪浸湿了一小片。半晌,抽泣渐息,小声喃喃:“对不起,我有一点无理取闹。”
“怎么会?”傅山拉开一点距离与人对视,认真道,“今天是我的错,明明知道你不喜欢我瞒着你,还故意逗你,是我做得不对,好宝可以原谅我吗?绝对不再犯。”
云聆低低嗯了一声,其实他也没有很生气,就是听见傅山不告诉他秘密的时候突然有些不开心,之前从未有过,好像只有和傅山在一起他才会一点情绪都不想藏。
冲动劲下去,Omega开始后悔自己发脾气,于是一直缩在傅山怀里,让人抱紧一点。临睡前,忽然说:“我不会总这样的。”
傅山都分不清到底是心软还是心疼,搂着人啄吻安抚:“总这样我也喜欢,小聆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云聆又靠得更近一点,贴着温热的胸膛:“我不要老是哭。”
傅山吻他额头:“好,哭多眼睛要坏,下次不开心就打我。”
“不要打。”
“为什么不要打?”
云聆蹭了蹭,软声说:“你会痛。”
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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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一年伊始,正是适合去寺庙祈福的好日子。
虽说玉器不必开光,但云聆还是带在了身上,希望能一并给这枚玉佛坠的主人沾沾福气。
两人记得要沐浴更衣,却忘了戒谷欠戒色。
因要早起,昨晚他们没有闹到很晚——其实也只是云聆觉得不晚,跨年钟声敲响后的两个钟头,云聆一边ku得像拧开了水龙头一边还xiang,傅山却不肯,直接将人抱去yu室。
最开始是dai了的,中途暂停傅山刚要换,Omega急急忙忙nian上来,不打招呼猛地唑到di,给自己teng得尖jiao了不说,差点把傅山ji得失/去/一/世/英/名。
云聆真是氺zuo的。傅山边给人qing理边这样想。
不然为什么弄得稍微shen一点,就咿咿呀呀地掉眼泪,哪都开了闸流也流不完。
主卧是没法睡了,两人去了另一间基本没什么人睡过的卧室。再上床时云聆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嘀嘀咕咕说些听不清的话,又拽来Alpha的手要人给他揉揉发胀发酸的肚子,好像一个小时前闹着要留在里面的不是他。
先烧香后拜佛,请了三根香朝四面拜过后,云聆将它们插进香鼎。但元旦来寺庙的人不逊于过年,熙熙攘攘的,人人手上都拿着燃香,傅山怕别人烫着他宝贝,紧紧跟在身边。
结果云聆没被烫到,他反而遭了香灰落手。
从人堆里出来时才察觉,就一点儿转瞬即逝的疼,偏让云聆眼尖发现,着急问他疼不疼,捧着呼呼吹气。
傅山揉开Omega皱起的眉头,笑着说:“昨晚你不是还和我说香灰落手是吉兆?”
这么说是一回事,可真的烫着傅山了,云聆该心疼还是要心疼的。
“一点也不疼,真的,”傅山反手握住他,朝大殿的方向示意,“走吧。”
淡淡香火气息萦绕在大殿之内,众人低声细语,不敢惊扰佛祖。
尘世信徒跪在陈旧蒲团上,叩首三拜,轻阖双眼,双手合十,默念心中所想所求,偶尔有人供上新鲜水果,或投入份额不一的香火钱,祈求功德圆满。
云聆幼时常与家人去桉城的静福寺,逢年过节,总是要来进香的。彼时的他年纪小不知该许什么愿望,又因父母在旁便是满足,等妈妈点拨才晓得得求菩萨保佑身体健健康康。
观音娘娘慈眉善目,柔和端庄,云聆仰视着她,仿佛能从神像中看见妈妈的影子,也许是触景生情,又或者只因为观音本就是万生娘。
时过境迁,如今再来,云聆的愿望依旧没有改变,只是要多加一人。
磕头三回,先求菩萨保佑傅山的眼睛不再出问题,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再求菩萨保佑家人朋友平平安安。
他把所有熟人的名字都默念了一遍,从保镖到金阿姨,从丈夫到叔母,在最后也没有忘记要捎上云强。
血缘关系的缘故,他隐隐察觉云家有事瞒他。
殿内人头攒动,僧人平缓敲响木鱼,余音袅袅。
傅山睁眼时Omega就在他身侧,单薄的身体挺得笔直,心虔志诚,无人忍心叨扰催促。
Alpha并非佛祖信徒,比起祈愿,他更相信事在人为。
但此刻跪在大殿神佛面前,他却突然变得如此渺小,如此虔敬真切。
看着年轻爱人清晰的侧脸,傅山第一次感谢上天的存在。
往前三十年已是门前流水,往后六十年,傅山想,他都将诚心感念佛祖保佑云聆平安长大,赐他戴罪之身今生能与云聆重逢。
衷心恳求,他与云聆,相伴到老。
【作者有话说】
给宝委屈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