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猝不及防的求婚
“什么东西?”毕潭随口问道,打算也打开手机照明想帮着他一起找,徐孟郗还很别扭道:“我自己找。”他的心揪得紧紧的,后背已然渗出一层薄汗,又是懊恼又是担心,生怕毕潭比他先找到钻戒,如果那样的话他难道一把夺回来先?
“?”毕潭莫名其妙,正想着这个人好好的傲娇什么,只听见徐孟郗突然道:“找到了!”随即这人就把手机灯光给灭了,弯腰去把什么捡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神神秘秘奇奇怪怪,毕潭有点好奇,在他还微微前倾疑惑张望的瞬间,他悬在半空的右手被徐孟郗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套上一个东西。
毕潭的脑子有2秒是空白的,有什么东西阻断了神经。
在第三秒的时候恢复了神经通路,他意识到那是什么。
一枚戒指。
他想摸一下,但是被徐孟郗握得很紧。
“毕潭。”徐孟郗的声音显得很紧张,毕潭感觉得到他的手指,温热、湿黏,他等着徐孟郗继续往下说,很是等了一会。
这个人就像卡住了一样,但毕潭有足够的温柔和耐心等待他,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
所以他等到了徐孟郗磕磕巴巴地说:“虽然我们认识得很晚,但是——”太紧张了,好像用错了句型…徐孟郗有点懊恼,这种事没有经验啊,“毕潭,我能不能重新说一次啊?”
还有人求婚重新求的,也就毕潭会答应,“你刚又没说完,可以撤回重说的。”
这次徐孟郗在心里又重新过了一遍,说得就流利了很多:“因为我们认识得很晚,所以不能再多浪费一天时间,剩下的日子应该每天都在一起,所以我们结、结婚吧。”顿了下他又补充道:“我、我以前的确是不婚主义者,但、但是遇到你之后想法变了,也没想过和别人一起过。”
毕潭站在那里,脑子里在回忆十几年前在这里念书的时候,像今天这样的每一个夜晚,下晚自习的路上对未来的幻想,想过去北上广深那样的一线城市的写字楼里工作、想过在大学校园里遇到一个姑娘然后陷入一段青葱的恋爱、想过在有江的城市里和相爱的人住在江边的高楼里,但是这一切幻想里的人都是模糊的、没有脸的。
而此刻,似乎过去的一切幻想像一部正在高速快进的影像,无数画面闪动交叠,最后一点光影落在了徐孟郗的身上。
所有幻想里的人,都有了脸庞。
尽管毕潭从来没想过和徐孟郗这样的一个人在一起,还谈到结婚想到天长地久——他在这里念书的时候曾经猜测过自己或许会和一个解语花般的可爱女孩在一起,而徐孟郗却是一个常常惹人哭笑不得的男人。
但,毕潭想,这不是命运的问题,是他自己太缺乏想象力。
“这个戒指钻石怎么这么大?”毕潭金牛座属性发作,拼尽全力才克制住没有说出不如折点现金给我,换成了:“感觉商场里成品没这么大钻石的。”
徐孟郗不由得想要小小的求表扬:”那当然,买的原钻,我自己在家切割的。“
自己切割…毕潭大惊:“你弄坏了几颗?”
徐孟郗见他一副十分心疼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暗爽,扭扭捏捏道:“也就2颗。”见毕潭如此难过,他觉得还是应该让伴侣放心他的手指并没有受伤,“不用那么心疼吧?我手很巧的,从小就拆过很多东西。”
毕潭大叫:“我心疼的是钻石!”作为一个金牛座,得知损失两颗钻石又要从行里打水充电至少一个月才能补回来心理创伤。
……
一件大事落定,徐孟郗很乐意陪着毕潭一起慢慢地往回走,两个人小声地聊天,毕潭忽然就对从前在书上看到的喁喁私语这个词有了深刻体会,原本还总以为是很虚浮的词,原来世界上凡有的词都是真情实感凝结的,只是自己未曾那么幸运体会过而已。
而他们现在,同等的幸运。
“我打算回去告诉我爸妈我俩的关系。”毕潭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忽然道。
他觉得不会有比这次更好的机会了。
“不用吧。”
他万万没想到徐孟郗竟然会反对。
“?我以为你会很高兴。”毕潭的确没有料到。
“我不想你和你爸妈冲突。”徐孟郗今天来了一下午已经看出来毕潭的家庭十分和睦,毕潭跟父母关系很好,想了想怕毕潭反对又补了一句:“我们俩的事又不需要别人同意。”
毕潭想想觉得也是,他牵住徐孟郗,他们俩的事的确不需要谁同意。
当然,令徐孟郗感到不满的事并不是这件,而是一走到地铁站这种有人的地方,毕潭就把钻戒拿了下来,一副怕人看见的样子。
毕潭的确是怕人看见,哪有男人戴这么大一个钻戒的,毕潭觉得他身边认识的女人也没有…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么大一颗,他怕弄丢了。
“丢了可以再买。”徐孟郗的逻辑很直接,钻石也是买来戴的,不戴的话多少有点想要隐藏有主身份的意思。
毕潭自然明白他男朋友的想法,只好哄着他道:“那是你的心意,怎么能弄丢。”
一句话就令徐孟郗这种大型动物服帖。
这个人就是很容易高兴,毕潭想,太好哄了,甚至令毕潭总有种不可以拒绝徐孟郗的任何要求,因为他只是个单纯的小孩的错觉。
当然,如果此人不再床上那么强势而有探索欲的话,这种错觉能多维持几天。
毕潭一直没有觉得自己在谈一段年上的恋爱,但是这么也好,徐孟郗想要什么都可以很轻易地看出来,如果没看出来他也会告诉你。
就比如钻戒被毕潭摘了下来放进了钱包准备回家后收起来这令徐孟郗不太高兴,晚上回家见毕潭把钻戒放到旅行箱的夹层袋子又嘟嘟囔囔了一会。
毕潭只好咬咬牙,放出一个大招,悄悄跟他咬了下耳朵说了一句什么,徐孟郗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催促道:“别明天了,我们现在打车去吧,应该不会这么早关门吧?”
“展览是在商场里,9点就关门了。”毕潭赶紧打消此人今晚去的念头,再说都洗完澡了。
次日两个人去了郊县玩下午四点半徐孟郗就催着返程。
“你干嘛这么急?”毕潭瞥了这个人一眼,“今天吃饭的地方不用排队。”
“我才不是为了吃饭。”徐孟郗有点不满地看着毕潭,他那么幼稚吗?怎么可能为吃饭这种小事着急回城呢,“我要早点逛那个情、趣用品展览。”
两人坐在毕潭打的专车里,毕潭看了眼正襟危坐看不出异样的司机师傅,低声呵斥道:“瞎说什么!”说着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提高声音对司机道:“他说的是情绪用品,就是一些香氛之类的东西。”
“……”
毕潭觉得山城司机终究没有沪城的司机师傅那么见多识广。
他们的目的地的确是一个情、趣玩具展,昨晚为了哄徐孟郗,毕潭咬咬牙答应今天带他来。徐孟郗自从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之后,就拿出了研究大模型的精神来研究那件事,他搜集的众多教材都提到了情、趣用品,这令他在沪城的时候就跃跃欲试,但是遭到了毕潭的多次拒绝。
“现实里没有这样的东西,你不要被片子误导,那都是假的。”毕潭上次被迫跟他共同观摩了其中一个教材后,对事实进行了否认,对影片中出现的什么点按mo、器,什么塞什么拉zhu什么环都痛斥为“乱七八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