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佛珠番外:聘礼
“咳咳咳。”池安知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吴祥喘匀了气,重复道:“夫人带着人去王府提亲,准备了几十抬聘礼,把侯府都掏空了。”
池安知扔下茶盏,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冲出房门。
“二公子,您还没有更衣啊。”吴祥慌不择路的跟上。
宸王府外,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
“那好像是镇远侯府的夫人,这是要干什么?”
“我怎么瞧着像是来提亲的?”
“不对啊,宸王殿下不是男的吗?而且镇远侯好像也没有千金,这怎么提亲?”
池夫人毫不在意周围的指指点点,对着管家道:“敲门吧。”
管家硬着头皮走上了台阶,刚要敲门,王府大门从内打开。
陈伯瞧着外面这阵势,同样是被吓得语无伦次,“快、快去告诉王爷侯府夫人来了。”
池夫人大手一挥,侍从抬着几十抬聘礼浩浩荡荡的进了宅院。
陈伯惊愕道:“池夫人,这是做甚?”
“我来提亲,向王爷提亲。”
陈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不敢置信道:“您说什么?”
池夫人嘴角高扬,态度温柔且慈祥,“我儿中意王爷,我作为母亲来替他做个媒。”
“不、不是,这不妥吧。”陈伯已经彻底没了语言能力,心里暗求王爷您快来吧。
闻景承姗姗来迟,原本以为是侍从胡言乱语,当看到满院子的‘聘礼’时,当即黑了脸。
池夫人行了行礼,“王爷冒昧打扰,这里的东西你清点一下,如果同意,我这就让人去合八字算日子。”
闻景承面沉如墨,明知故问,“池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我来替我家安知下聘。”
“胡乱。”闻景承怒急,“你是当朝诰命夫人,本王不与你一般计较,请回吧。”
“我儿是真心心悦宸王殿下——”
“本王不是断袖。”闻景承耐心全无,右手一挥,一群侍从四面八方聚来,“送镇远侯夫人回府。”
“等等,我话还没有说完,宸王殿下,我家溏溏很可爱的,你多接触几次,我想你肯定会喜欢的。”
“娘。”池安知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不顾在场围观的众人,心急火燎的冲进王府。
他骑得太快,亵衣松松垮垮,胸口风光一览无遗。
“溏溏怎么来了?”池夫人见着他这身着装,忙道:“怎么不穿件衣服?”
闻景承面无表情的瞪着衣衫不整的池安知,他就穿成这样从侯府跑到王府?
池夫人整理好自家宝贝的衣服,心疼道:“谁通知你的?娘办事你在家等着就行。”
池安知为难的看向沉默不语的闻景承,心虚道:“娘,不能这么办。”
“怎么不能这么办了?当年你娘也是这么直接抬着嫁妆去的侯府!”
池安知头有点痛,他爹能跟王爷相比吗,他爹一看就是个妻管严,王爷这么英明神武的人,怎么可能被妻子压一头,他也不允许王爷臣服在自己面前。
“你放心,娘绝对能办好。”池夫人再次言之凿凿。
池安知拉着母亲往外走,“这事您听我的,我们先回去,把这些东西全抬回去。”
“不能——”
“全抬回去。”池安知捂着他娘的嘴。
一出闹剧以滑稽收场。
闻景承捏了捏鼻梁,也不知道这一家子要闹到什么时候。
池安知却在这时去而复返。
闻景承自上而下扫视他一眼,他虽然不是千金闺秀,但也好歹是名门公子,就穿着这不得体的睡衣到处乱跑,成何体统!
池安知胡乱扯了扯衣服,“景承哥哥你别跟我母亲生气,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想用自己的办法帮我而已。”
“去拿件衣服。”闻景承吩咐着旁边的侍从。
池安知窘迫的低下头,“来得匆忙,忘记更衣了。”
闻景承更是一言不发的盯着他,他不乱动倒好,一动领口处又露出一大片。
侍从很快送来干净长袍。
池安知随意披在身上。
“穿好。”闻景承要求道。
池安知寻思着王府可注重规矩,在场又没有女眷,他是披着还是穿着,也没什么影响。
“你母亲今天很荒唐。”闻景承沉色道。
“我以后不会再让她胡来。”
“用过早膳了吗?”闻景承突然问。
池安知没成想他会问这话,下意识的摇头。
闻景承瞥向旁侧,“让厨房准备。”
陈伯隐着笑,“老奴这就去安排。”
“吃完就回去。”闻景承交代完这句,转身潇洒的离开。
池安知就这么稀里糊涂的留在了王府用膳。
陈伯亲自布着菜,“二公子还合口味吗?”
池安知没再多想什么,没心没肺的吃着,“都是我喜欢的。”
“那就好,二公子有什么忌口,可以提前告知我们,厨房以后也好避开这些食材。”
“我没有忌口的。”
陈伯笑容可掬的盛上燕窝粥。
池安知吃饱喝足笑不拢嘴的拍着肚子,他今天心情很好,不仅穿了一件景承哥哥的衣服,还又在王府蹭了一顿饭。
吴祥心有余悸道:“王爷真不生气?”
池安知点头,来回倒腾衣服,“应该只有一点点生气,还好我来的快。”
吴祥呼出一口浊气,“夫人可吓死我了。”
“我娘就是这个性子,直来直往,喜欢什么直接做,从不内耗自己。”
吴祥苦笑,这惊心动魄的一天,夫人倒是洒脱了,可苦了他们底下的一群人。
池安知望向马车外,“先去趟庄子吧。”
马车调转方向。
郊外庄子:
白有谦坐在院中晒着太阳,听见马车声,摘下头上的农夫帽。
池安知又拎着一堆糕点跳下马车。
白有谦笑道,“二公子客气了。”
“看你今天的气色,伤已大好?”
“嗯,差不多了,再修养个两三日就可以离开。”
池安知不放心道:“你这么离开,万一你师兄再来伤害你怎么办?”
“他已经被逐出师门。”
池安知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师父昨日给我飞鸽传书,让我调养好身体就可以回去。”
“看来你师父很器重你。”
“师父最忌同门相残,师兄犯了大忌,是他咎由自取。”
“那你以后就是药王谷的传人了?”池安知抱拳,“恭喜恭喜。”
白有谦扯下腰间玉笛,“我这走后不知何日再见,这是药王谷的信物,二公子如有需要,在临山吹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