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佛珠番外:无药可救
“二公子。”吴祥冒冒失失的闯进膳厅。
池暄面无表情的斜睨他一眼。
吴祥自知失态,不敢再大声嚷嚷,小心的退了出去。
池安知吃了个半饱,他知晓自己这个贴身侍从的胆子,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他不可能这般毫无规矩的闯进来。
“爹、娘、大哥,我吃饱了。”言罢,他起身准备离开。
“安知——”
“让他去吧。”池章冲着大儿子摇了摇头。
池暄无奈的收回了多余的话。
池安知疑惑今晚家里的氛围,莫名的那个噩梦又重现在脑子里。
膳厅外,吴祥焦灼的来回踱步。
池安知匆忙跑出,“是不是景承哥哥回来了?”
吴祥点头,“王爷回来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说啊。”
“王爷受了伤,奴才不知道伤势如何,但听闻皇上和太后都在宸王府守着,怕是情况不妙。”
池安知瞬间被掏空了全身力气,双腿不自觉的发软。
吴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继续道:“好像还中了毒。”
池安知稳住颤抖的身体,推开对方的搀扶,踉跄着跑出侯府。
宸王府内,气氛诡异,明明院子里挤满了人,却是鸦雀无声的死寂。
太后发了火,已经殃及了好几个太医。
所有人跪在门外,瑟瑟发抖。
“为何解不了毒?这不是能解百毒的清毒丸吗?为什么不行?”皇上质问。
太医跪拜在堂下,身体止不住颤抖,他道:“王爷所中之毒不是单一毒物,清毒丸只解了其中之一。”
“所以呢?”
太医头埋得更低了。
皇上怒吼,“朕让你们想办法!”
“微臣医术不精,实在是没法子。”
皇上只觉被人当头一棒。
首领太监急忙扶住他,“陛下您可要保重龙体。”
“把全京城的大夫都给朕找来。”
卧房内,血腥气弥漫。
太后紧紧的握着闻景承的手,感受到孩子生命垂危,她早已顾不得什么太后仪容,哭的满面泪痕。
皇上举步维艰的走到床边,“母后。”
太后期盼的望着他,“想到法子了吗?”
皇上无力的摇了摇头,“他们都说景承身中七八种毒,却不知是什么毒物,不敢擅自用药,怕当场毒发。”
太后绝望的闭上双眼,“所以解不了毒吗?”
“儿臣已经派人去请了所有大夫,肯定能想出解毒之法。”
“二公子,您不能进去。”门外,陈伯焦急的拦着想要擅闯的侯府公子。
池安知不管不顾撞开了紧闭的房门,“景承哥哥。”
皇上早就听闻这侯府小公子行事莽撞,毫无规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王府都敢随意擅闯,真是无法无天。
池安知看着屋内的九五至尊和太后娘娘,还算理智的跪下叩拜。
“起来吧。”太后已然没了去追究谁对谁错的力气。
池安知颤巍巍的往床边挪了挪,当看清闻景承此时此刻的样子,他一个踉跄扑通坐在地上。
向来威风凛凛的宸王殿下,此时此刻面色灰败死气沉沉的躺着,如若不是胸腔还有微弱起伏,旁人都得以为他是不是死了。
太后瞧着孩子失魂的样子,叹口气,“你回去吧。”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给他求了平安符的。”池安知爬到床边。
太后于心不忍,“听话,先回去。”
池安知死赖着就不走,“他会好的,对吗?”
“哀家不会让他有事。”
池安知脱力的坐回地上,自欺欺人的念着,“对,太医肯定能想到办法的,景承哥哥不会有事。”
皇上看着又哭作一团的两人,更是头疼,原本一个母后就够让他哄,现在再来一个嗓门更大的!
……
一连三天,王府门槛几乎都被大夫踏破,但无一都是摇头晃脑离开。
这种毒,他们闻所未闻,更别说怎么解了。
池安知从最初的希望渐渐沦为绝望,他无力的看着闻景承生命越来越垂危,脸色几乎已呈死相。
堂下,又齐刷刷的跪着一群人,大概是感受到了皇威,一个个恐惧的打着颤。
“陛下,宸王殿下怕是不成了。”院首冒着被处死的风险实话实说道。
皇上似乎料到了这一局面,从第一天控制不住的发怒到现在的心如死灰,他慢慢的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再无解药,宸王殿下拖不过今晚,毒已入心肺,药石无医。”
殿外,池安知犹如行尸走肉的摔下台阶。
吴祥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二公子,您别吓我。”
池安知努力的保持着冷静,不会的,这么多大夫,总有人能想到办法。
“主子,白先生不是很厉害的药王谷传人吗?要不要去请他帮帮忙?”
一语惊醒梦中人,池安知猛地抬起头,他怎么就忘了这个人?
“不过云雾山离京城好几十里,这一来一回,王爷能等吗?”吴祥又问。
池安知像是下定了决心,“你回家去取白公子送给我的玉笛,在城门口跟我会合。”
“是,奴才这就去。”吴祥走出两步又觉得哪里不对,去城门会合?小公子不该立即派人拿着信物去云雾山请人吗?
他不敢深想,也没时间多想,赶紧出了王府。
池安知胡乱的搓了搓脸,望着人来人往的王府后院,这两日大夫来往密集,整栋宅子都松散管理。
卧房,太后支撑不住,被嬷嬷扶去了隔壁休息。
池安知步伐沉重的走到床前,眼眶红了又红,他哽咽道:“景承哥哥,我一定会救回你的。”
无人知道宸王寝殿发生了什么,等到送药的侍从发现空无一人的床铺后,被吓得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
侍卫慌乱的冲进前厅,“皇上,宸王殿下不见了。”
话落,满堂死寂。
皇上像是听了个笑话,怒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太后娘娘头风犯了,太医在偏殿治疗,就这一盏茶的功夫,宸王殿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