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佛珠番外:毒发
池安知有点站不住了,不着痕迹的往小跟班方向挪了挪。
闻景承注意到他的异常,见他脸色白的像刷了粉,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怎么了?”
池安知第一次被闻景承主动肢体接触,一时半刻竟忘了反应,两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包裹着自己手腕的的那只大手掌,心脏不争气的欢快起来。
闻景承后知后觉自己的反应太夸张,又松开了对他的拉扯。
吴祥扶着小主子,朝着宸王如实道:“二公子一醒就赶来了王府,还没有用早膳。”
闻景承瞥向不远处的侍从。
杨忠心领神会道:“奴才这就去通知厨房。”
闻景承假模假样的说着:“以后别再道听途说,本王还不至于随随便便就娶妻。”
池安知扯了扯旁边的吴祥。
吴祥面部表情都快拧成死结,他着实是冤枉啊,谁知道还有人敢造谣堂堂王爷,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啊。
闻景承瞧着正在无声交流的主仆二人,嘴角隐隐上扬,实在是难掩心中笑意。
池安知又在王府蹭了顿饭,只是一大早就折腾了一圈,胃口缺缺,随意吃了两口就告别了王府。
吴祥驾着马车,慢慢悠悠的往侯府驶去。
“叩叩叩。”蓦地,车厢里传来动静。
吴祥拉紧缰绳,掀开车帘准备询问主子何事。
池安知痛苦的双手压着腹部,几乎是用气音命令着,“去、去庄子上。”
吴祥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爬进马车内,焦急道:“二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池安知控制不住的往他身上吐了口血,“不回王府,快……快走……”
吴祥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衣摆上晕开的红色,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差点晕在了小主子前头。
池安知奄奄一息的趴在坐凳上,腹内灼烧的厉害,仿佛已经被融化了五脏六腑。
他很清楚这种感觉不对劲,可能是毒发。
他拼命的咽着往上涌的腥红,只是怎么努力,鲜红的血依旧源源不断的从嘴角滴落。
吴祥慌乱的爬出车厢,按照主子的吩咐,调转马车行驶方向。
车子剧烈的颠簸起来,池安知整个人都蜷缩着,他奢求这种方式来减轻痛苦。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疼痛愈演愈烈,恍若他整个人都被丢进火中淬炼,疼痛从腹部蔓延至全身,最后的最后,他只记得自己好像晕了,晕了不过一息,又被疼醒。
就这么一路醒一路晕的抵达郊外庄子。
吴祥掀开帘子,被血腥味扑面,他浑身不停的打着哆嗦,用力的咬破舌尖,疼痛袭来,他才找回知觉。
“二公子。”吴祥扶起浑身都是血的主子,声音哽在喉咙,好一会儿才喊出来。
池安知拽住他的手,“别……别声张……”
“二公子,您别吓我。”
“药……药……”
吴祥连忙从他腰间的香囊里找出小瓷瓶,“二公子是这个吗?”
池安知没有回答。
吴祥找不出别的东西,只能硬着头皮喂他吃了一颗。
池安知渐渐的脱了力,汗水颗颗滴落,他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那般,浑身不是血就是汗,狼狈极了。
吴祥见他恢复了点力气,痛哭流涕的继续询问着,“二公子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唬小的。”
池安知被吵得更是难受,“扶我进去,我缓缓就好。”
吴祥不信,但还是照做。
池安知提不起半点力气,几乎是被吴祥背进的庄子。
吴祥把人安置在床上,转身就要去请大夫。
池安知似乎是猜出了他要做什么,扯住他的衣角,“别告诉任何人。”
吴祥不懂,摇头,“您很危险,我去找大夫,我不会通知侯爷、夫人。”
“那些大夫没用,我有药。”池安知察觉痛意卷土重来,再次蜷缩起身体,“不许……出去……”
吴祥瞧着他神色异样,急得汗流雨下,“二公子,二公子……”
池安知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疼的躺不住,开始满床打滚。
“呃。”他痛苦的往后仰,脖颈处因为忍痛而爆起青筋。
吴祥被吓在原地,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池安知开始大口大口吐血。
他不知道怎么做,只能麻木的往他嘴里塞药。
药丸连同血一起被吐出来。
“二公子!”
池安知已经痛到失控,牙关紧咬,仿佛就要咬断舌头。
吴祥连忙往他嘴里塞进手帕,又控制住他几乎快将肚子戳破的双手。
池安知绝望的梗着脖子,双腿胡乱蹬扯,意图挣脱对方的束缚。
血水很快浸透了手帕,稀稀拉拉从嘴角滴落。
吴祥害怕的不敢去看,他无助的望着已经黑沉下来的天,怎么办,谁来帮帮他?
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这沉闷了一天的黑云终于完全压下……
清晨,一夜大雨后,晨光柔和的洒落,一缕一缕争先恐后的涌进静默的房中。
吴祥颤抖的摸了摸池安知的颈脉,确定二公子还活着后,整个人都虚脱的滑坐在地上。
池安知完全昏睡过去,被近乎折磨了一整晚,整个人都苍白的像个破布娃娃,了无生气的躺着。
吴祥用力的拍了拍脸,逼着自己清醒过来。
他踉跄着找来了干净衣服,小心翼翼的将池安知身上的血衣脱下来。
眼泪成珠成串的涌出,他怕极了。
等到处理完那些被血染红的衣服被子,他茫然的坐在床边,两眼一瞬不瞬的注视着昏迷不醒的小主子,心脏一抽一抽,像是坏了一样跳的毫无规律。
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赶紧回去通知侯爷,还是等二公子醒了再说。
……
池安知这一睡睡了三天,意识清醒那一刻,身体仿佛飘浮在半空,眼前虚虚实实,光影不断,人影闪烁。
吴祥寸步不离的守在床侧,三天下来,他连眼珠子都不敢闭一下。
池安知渐渐看清了他的小跟班,胡子拉碴,蓬头垢面,衣服上还凝固着大片红的发黑的血渍。
他强忍着晕眩,打趣道:“真像个小叫花,怎么不去洗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