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佛珠番外:他很心疼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我就说一句话,保证不多嘴。”
外间忽地吵闹起来。
池安知抻着脖子瞧了瞧,“出什么事了?”
“公子您好好躺着。”
吴祥掀开帘子就见一群人闹哄哄的要进来,但都被严防死守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怎么了,是有人在打架?”池安知越听闹声越大。
吴祥汇报道:“都是薛子阳的狗腿子,大概是怕他出事被连累,全都跑来想在公子面前求个情。”
池安知啧啧嘴,“这群马后炮,谁这么有眼力见拦着他们不让进?”
“这是王爷的营帐,当然不会让他们乱闯。”
池安知:“……”
吴祥见他出神,伸手晃了晃,“二公子您在想什么?”
池安知环顾四周,难怪觉得醒来后帐篷都大了不少,他震惊,“我为什么会在景承哥哥的帐篷里?”
“王爷把您抱回来后就一直留在这里。”
池安知双手捏着被子,脸颊微微泛红,“那这两天他睡哪里?”
“王爷倒是不拘小节,找个能靠着的地方就睡了。”
池安知更是诧异,“他还是在这里睡觉?”
“不然呢?王爷总不能去跟别人挤一个帐篷吧。”吴祥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问题,王爷就算要跟别人挤,那也只能在自己的地盘挤。
池安知红透了耳根子,“等会儿我们回自己的帐篷,我现在好多了,不能打扰景承哥哥休息。”
“那小的这就去安排。”吴祥正要离开,就听得外间吵闹更甚,下一刻为首的男子趁乱溜了进来。
吴祥立刻警觉的挡在池安知面前。
男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随后接连磕了七八个响头,“池安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薛子阳胡说八道,你大人大量就饶我这一次,我保证下不为例。”
池安知被这人干净利落的磕头动作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又见他劈里啪啦的再磕了几个头,霎时额头都青紫了一大片。
吴祥瞪大双眼,没想到这公子哥是真磕啊。
“池安知你给宸王殿下说说好不好,我们真的不是故意欺负你的。”
池安知扯了扯随从的衣角,小声道:“景承哥哥对他们做了什么?”
吴祥也是一脸懵,他这两天忙着照顾小主子,哪里有时间去听外面的八卦。
“滚出去。”闻景承沉着脸色大步流星的进入帐篷。
男子被吓得连滚带爬。
池安知无辜的眨眨眼,他印象里闻景承虽然不爱笑不爱说话,但从没这么凶过,眼神跟带刀子似的,见谁扎谁。
闻景承走到榻前,“你去给你家二公子收拾好东西,过会儿我们回京。”
池安知坐起身,“这么快,不是还有两天吗?”
“这边条件简陋,太医怕出意外,早些回京最好。”
池安知抿唇不语,似是恋恋不舍。
闻景承坐在床侧,“等你好了,我再带你出来玩。”
池安知眼前一亮,“可以吗?”
“当然可以。”闻景承脑子里冒出一个幼稚的想法,突然想捏捏这张脸。
“王爷,马车安排好了。”杨忠在外汇报。
闻景承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站起身。
池安知掀开被子,刚要下床,身体忽地悬空。
他惊愕的搂住对方的脖颈,惶恐道:“景承哥哥?”
闻景承抱着他如履平地的走出帐篷。
池安知本是苍白的脸在这一刻红的像熟透的樱桃,特别是周围一双双探究的眼神看过来后,他更是无地自容的往闻景承怀里钻,企图用这种掩耳盗铃的方式把自己藏起来。
闻景承俯视一眼怀里的小脑袋,嘴角毫不掩饰的高高上扬。
马车上,铺着厚厚的毛毯,大概是怕池安知长途跋涉无聊,特意还放了一张小桌,桌上摆着一些甜品和书册。
池安知好奇的打量马车四周,“这不是侯府的。”
“侯府的马车太小,放不下太多东西。”闻景承往他身上搭了条绒毯,“路程有些远,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池安知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道:“景承哥哥也要回京?”
“嗯。”闻景承轻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池安知心跳如鼓,脸颊又红又烫,他小声道:“你走了,陛下呢?”
“陛下这边有护卫军,不用担心。”
闻景承敲了敲门框,车外等候的杨忠抬手一挥,马车缓缓驶出营区。
池安知推开半截车窗,望向不远处的群山峻岭,“景承哥哥会遗憾吗?”
“遗憾什么?”
“难得的秋猎,因为我打乱了所有节奏。”
闻景承直接关上漏风的窗户,“池安知,你不是多愁善感的性子。”
池安知扑哧一声笑道,“我也想优雅一回。”
“栗子糕,吃吗?”闻景承拿起一小块递到他嘴边。
池安知本能的张开嘴,当嘴里弥漫开浓烈的板栗清香时,他不可思议的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闻景承瞧着他嘴角藏匿不住的笑意,不枉费一大早就派人回京去买,这小子果然很喜欢这些小零嘴。
“咳咳。”池安知受宠若惊的捂嘴轻咳。
闻景承赶紧倒上半杯水。
池安知眨巴眨巴眼睛,“景承哥哥?”
“慢点吃,我不跟你抢。”
池安知恍若做了一场梦,他怎么觉得此时此刻不真实极了。
“咚。”马车压住石子,不受控的颠簸了一下。
闻景承眼疾手快把人抱进怀里,生怕这轻微的颠簸弄疼了他。
池安知整个人被紧紧环抱着,颈间全是对方温热的呼吸,他有些不确定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
“嘶。”痛感袭来,他没忍住轻吟出声。
“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闻景承着急忙慌的握紧他的手。
池安知仰头望着满脸担忧的宸王殿下,过往关于他的记忆犹如走马灯回荡在脑子里。
他问,“景承哥哥,你是在愧疚吗?”
因为愧疚,所以你放弃了尊卑对我百般讨好?
闻景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愧疚,从真相揭露的那一刻,心脏就跟针扎一样无时无刻都在疼。
明媚的少年因他陨落。
他是愧疚吗?
不,他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