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佛珠番外:毒发病危
当晚,皇上赐婚这事传遍大街小巷。
“镇远侯好像没有千金,那陛下赐婚赐的是谁和谁?”
“难不成是侯府公子?”
“这怎么可能?堂堂宸王怎么可能会娶个男人回去?”
“是谣言吧,但谁又敢假传圣旨造谣宸王和镇远侯?”
闻景承骑着马路过蜀香坊,刚好听见附近七嘴八舌的交谈,他不以为然的从马上一跃而下。
众人见状,一哄而散。
闻景承一路目不斜视的走进甜品斋,仔细的挑选着小零嘴。
周围有胆大的偷偷瞄上两眼,始终是无法相信宸王会亲自来买这些甜品,这是自己吃,还是送人?
杨忠跟在身后结账,压声道:“要派人给二公子送去吗?”
闻景承嘴角轻扬半分弧度,跨步上马,“不用。”
言罢,他快马加鞭朝着侯府奔去。
杨忠啧啧嘴,“好不容易把人劝回王府处理正事,这刚走出两条街又返回侯府,殿下啊,色令智昏,您老清醒点。”
闻景承早已听不见杨忠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一门心思只想着趁热送到池安知面前。
锦绣堂内,池安知靠在床上昏昏欲睡,怀里依旧还抱着圣旨,看那样子,今晚是不打算放下了。
“咯吱”一声,闻景承推门而进。
屋内药味很浓,但并不刺鼻。
闻景承注意到床上熟睡的身影,刻意的放轻脚步。
吴祥趴在床脚同样打着瞌睡,忽地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他猛然惊醒过来。
闻景承抬手压唇,示意他别一惊一乍。
吴祥忙不迭的捂住嘴。
闻景承从怀里掏出糕点,“等他醒了给他吃两块就行,别吃太多。”
吴祥双手接过这沉甸甸的一大包糕点,心想着这一堆怕是将蜀香坊的招牌都买了个遍,全是自家小主子喜欢吃的。
闻景承俯身顺了顺池安知脸上细碎的散发,嘴角笑意更浓烈了几分,以前不觉得,现在越看越觉得可爱极了。
吴祥不敢多看,眼观鼻鼻观心的垂着脑袋。
“他醒后难受一定要立刻叫太医,别让他傻乎乎的忍着。”闻景承交代道。
“是,奴才会时刻警觉二公子的情况。”
“有什么事派人来王府通知本王。”
“是。”
闻景承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卧房,在关门的那一刻,满脑子都是得赶紧让礼部择好吉日。
黄昏,夕阳落幕。
池安知眉头轻皱,胸口恍若压着石头,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最后他被硬生生的憋醒。
“咳咳咳。”他捂着嘴,咳嗽不止。
“二公子。”吴祥倒上半杯温水送到他嘴边。
池安知抿了一口,稍稍压制些许咳意。
吴祥半跪在床边给他顺着气,“您好些了吗?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瞧瞧?”
池安知用力的喘着气,企图让更多的氧气进入胸腔。
吴祥瞧出他的不对劲,放下水杯就朝门外跑去。
须臾,两名太医快步跑来。
池安知脸色已经憋得通红,犹如搁浅的鱼儿,费力的张着嘴,呼吸却是越来越薄弱。
“快将二公子扶起。”太医紧急落针。
池安知一坐起来,一口黑血从嘴中呛出,怀里的圣旨来不及撤出,就这么被染上了斑驳的黑点。
吴祥眼睛都瞪直了,不敢置信地望着同样震惊的两名太医。
他们原本以为是淤血堵在胸口导致呼吸不顺,谁料吐出来的会是黑色的血。
池安知吐完这口血呼吸倒是顺畅了不少,只是渐渐的,胸口传来撕裂的剧痛,仿佛要将整颗心脏分割搅碎。
他双手捂着心口痛苦的梗起脖子,“呃。”
太医僵了一瞬,回过神后忙不迭的开始医治。
苦涩的药一碗又一碗的灌进池安知嘴里,不过转瞬又被他全部吐出,痛到极致后他再次剧烈抽搐起来,牙关紧闭,连药都喂不进去……
宸王府:
闻景承处理完最后一份公务,站起身松了松筋骨。
“殿下要传膳吗?”杨忠送上热茶。
闻景承瞧了一眼天色,他一下午都待在书房,没成想这一抬头天都快黑了。
“侯府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传来?”
“留在那边的暗卫半个时辰前传回消息,小公子还在休息,没有任何不适。”
“嗯。”闻景承放心的喝了口茶。
“哐当。”门外冷不丁像是什么东西掉落,造成不容忽视的动静。
“殿下。”下一刻,紧闭的书房门被人毫无规矩的撞开。
闻景承看到来人时,面色蓦地一沉,扔下茶杯径直走去,“是侯府出了事?”
男子如实道:“二公子毒发——”
话音未落,闻景承已经使出了平身最快的轻功,一跃跳上房顶,消失在王府内宅。
杨忠反应过来,着急的抓住暗卫的手,“半个时辰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暗卫也不知情况,摇头道:“二公子醒来后就开始吐血,侯爷已经亲自去太医院请太医,现在情况不明。”
杨忠心乱如麻的看向突然变得黑沉沉的天,不似是天黑的征兆,更像是狂风暴雨来临前的死寂。
……
侯府早已乱作一团。
锦绣堂外,煎起了一盅盅汤药,风一吹,整个宅子弥漫开浓烈的药味。
仆人进进出出,神色凝重,不敢半分懈怠。
“溏溏我们喝药好不好,喝了就不疼了。”池夫人端着药碗狠下心往池安知嘴里灌,眼见着他咽下去,却不到一个数时间全部吐出。
池安知奄奄一息的靠在大哥肩膀上,痛到最后,他似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每呼出一口气,嘴里的铁锈味就更重几分。
池夫人颤抖着再端来一碗药,哀求的望着被折磨的没了人样的宝贝儿子,“溏溏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池安知眼前黑白交替,他看不清娘亲,只能模糊的听见她好像在哭。
苦涩的药被喂进嘴中,他下意识的咽下去,胸腹处翻涌的厉害,他想忍,可是忍不住。
药再次被吐出来,连带着又呕出一大口血,血顺着下巴淅淅沥沥的晕开在胸口处,他努力的睁着眼想看清周围的人或物,只是渐渐的,眼前越来越暗,越来越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