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佛珠番外:念珠断了
屋内诡异的安静。
杨忠小心翼翼的瞄了眼竟是一言未发的主子,接下来怎么做,该做什么?
闻景承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拿过桌上的帕子,漫不经心的擦拭着双手。
杨忠心有余悸的低下头,不敢再看。
闻景承擦得很慢,房间里的气氛像是弥漫着无色无味的硝烟,只要出现一点火星,全部人都得葬身火海。
“他的家人呢?”冷不丁的闻景承开口询问。
杨忠如实道:“都关在琅城驿站,原本想用他的儿子把人引出来,没想到他会直接服毒。”
闻景承突然冷笑一声,“他以为他死了,他的家人就能幸免于难?”
杨忠不明主子的意思,现在马赛死了,他的家人确实没有什么用处,要么发配边疆,要么满门抄斩。
“全杀了。”闻景承扔下手帕,目光幽幽的望着跪地的一群人。
杨忠震惊,诧异道:“杀了,不等皇上定夺?”
“杀了!”
杨忠惊恐的低下头,有些不敢相信他家主子这么草率就定罪,皇上那边好像也派了人过去,怕是要运回京城统一处理。
“皇兄那边本王会说,今晚处理干净,一个不留。”
“是。”
闻景承快步走出书房,打开门的刹那,一股晚风吹来,入秋后,昼夜温差过大,明明白天还是阳光明媚,晚上却是寒风瑟瑟,冻得他有些控制不住的发抖。
杨忠颤巍巍的站起身,瞥向周围待命的一群人,“都听到了吧,动手的时候利落点,宅子全烧了,别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隔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池安知被门外叮叮咚咚的敲击声吵醒。
柳绿膝行到床边,小声道:“王妃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池安知下意识往后退了退,“我自己来。”
柳绿充耳不闻,自顾自的指挥着所有人。
池安知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被一群人伺候,等到穿的差不多了,开口道:“王爷呢?”
“王爷在院子里。”
池安知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动静,“这是在干什么?”
“您瞧瞧就知道了。”柳绿小心的将人扶起。
房门打开,池安知一眼就看见了自己花重金打造的飞天纸鸢,愕然道:“不是扔了吗?”
“前阵子雨季,王爷怕淋坏了,一直都放在仓库里,这两日天气好了,特意派木匠来重新安装。”柳绿汇报道。
池安知兴奋的加快步伐,“景承哥哥。”
闻景承手上沾了不少灰,闻声一回头就见池安知扑进怀里,他笑,“慢点,别摔着。”
池安知欣喜的抬起头,“你要带我飞吗?”
“先让侍卫试试安全,可以的话我们再飞。”
池安知点头如捣蒜,迫不及待的等待木匠完工。
宸王府最高屋檐上,两名侍卫面面相觑一番,随后驾驭着这庞然大物从天而降。
“哐当。”
闻景承忙不迭捂住池安知的双眼。
池安知扒开他的手指缝隙,苦笑道:“好像不能飞。”
两名侍卫蓬头垢面的从一堆木头块里爬了出来。
闻景承道:“没事,让木匠们再改良一下,可能是高度不够,等多试验几次看看。”
池安知突然觉得他家王爷不理智起来是真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一个恋爱脑都能看出这玩意儿飞不起来,王爷怎么能睁着眼说瞎话改良后再试试?
算了算了,自家王爷,得顺着。
闻景承没再理这堆破铜烂铁,搂着人往膳堂走去,“传膳吧。”
早膳依旧丰盛。
池安知反复盯着闻景承的脸,左看右看。
闻景承疑惑,“溏溏看我做什么?”
“景承哥哥怎么没去上朝?”
“过会儿陪你用完早膳,我再进宫。”
“是有重要的事吗?”
“不算重要,但得跟皇兄汇报一声。”
池安知喝着粥,“我今天想回侯府看看娘亲。”
“我送你回去。”
“嗯。”池安知心情不错,食欲大振,一眨眼功夫就喝了满满一碗粥。
闻景承特意将池安知送回了侯府再折返往皇宫而去。
池夫人站在大门口望着绝尘而去的身影,半是嗔怒,半是欢喜的说着,“不是要三日才能回门吗,你这孩子就是不懂规矩。”
池安知揽着娘亲的手臂,“我想吃藕饼。”
“好好,刚好今天厨房来了最新鲜的莲藕,娘亲自给你做。”
皇宫,慈坤宫:
“咚咚咚。”太后念经的手一顿,错愕的看着散落一地的念珠。
王嬷嬷跪地,“娘娘,奴婢捡。”
太后心里忽然憋闷的厉害。
王嬷嬷安慰着,“这可能是您最近心诚礼佛时间太长,线断了,奴婢让人好好处理,保证以后不会再出这样的差错。”
“听说南边进贡了一批紫檀木?”太后问。
“确有其事。”
“重置一串吧。”
“是,奴婢这就去交代。”
闻景承刚踏进太后殿,就见嬷嬷行色匆匆走来,手里更是捧着一堆碎落的珠子,他不明道:“这是怎么回事?”
“娘娘礼佛的时候,念珠断了,娘娘交代重新做一串新的。”
闻景承目光落在莫名其妙断裂的珠子上,心脏不知为何像堵着什么,突然就有点喘不上气。
“奴婢还得去司饰坊监工,这次可不能再出差错。”说完王嬷嬷就往外走。
“本王随你去一趟。”闻景承返身出了宫殿。
傍晚,王府马车徐徐驶出侯府。
池安知双手捧着藕饼,偷偷掐了一小块塞进嘴里。
“公子,到了。”吴祥伸手相扶。
池安知正欲下马车,腰上忽地多了一只手,对方强而稳的将他半抱下去。
闻景承道:“怎么不等我去接你?”
池安知言笑晏晏的仰望着他,“爹回来说你还在跟陛下议事,我就自己回来了,又不远,不想你再折腾一趟。”
“这是给我的?”闻景承拿过食盒,一打开就闻到了浓郁的莲藕清香。
“嗯,娘亲做的,可香了。”
“是很香。”闻景承尝了一口。
池安知目光一定,一把抓住他的手,惊恐的发现他手指上被划破的细小伤口,密密麻麻,十几道。
闻景承解释:“想要做一串珠子,还不是很熟练,无碍。”
“什么珠子能伤成这样?”
“想要求你平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