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佛珠番外:命悬一线
“在说什么?”门外,闻景承笑容满面的望着打打闹闹的主仆二人。
池安知忙不迭脱下只套了一半的衣服,欲盖弥彰道:“没什么。”
闻景承抬步进了屋子,目光带着侵略性的将人上下打量,“准备穿这件出去?”
“没有,我就试试。”池安知团巴团巴衣服塞给吴祥,睁眼说着瞎话,“太粉了,我不喜欢。”
“可是我很喜欢。”闻景承顺手拿过,直接搭在了池安知肩膀上。
池安知抬起头,娇嫩的粉色将他的脸衬得白里透红,在对视上男人的刹那,他又慌乱的移开视线。
都是男人,他很懂闻景承现在眼里的企图,如同猛兽看到猎物。
闻景承指腹摩挲过池安知的红唇,笑意更浓,“很好看。”
池安知心跳如鼓,“那我今晚就穿这件。”
“好。”
池安知发现他还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更是面红耳赤道:“景承哥哥你还要说什么?”
“又觉得不妥,这衣服穿出去太过招摇过市。”
池安知蹙眉,“招摇吗?”
“嗯,很招摇。”
池安知犹豫着脱了下来,“那我不穿了。”说完他换上另一件。
闻景承笑意缱绻,“原来不是衣服招摇,是我的王妃天生丽质,怎么穿都好看。”
池安知惊讶这话能从闻景承嘴里说出来。
闻景承俯身靠近,情难自禁的吻了吻他的唇……
夜幕降临,迎城河两岸开始热闹,大大小小的花灯几乎挂满了整条街道,来来往往的百姓穿梭不断。
池安知就近买了两盏花灯,“景承哥哥,我们可以上船吗?我想去湖中央放。”
闻景承眺望了一眼湖中荡漾的几十条船只,夜晚视线受阻,他并不觉得船上安全。
“景承哥哥,可以吗?”池安知翘首以盼。
闻景承点了点头,瞥向旁边的侍卫,“去处理好。”
船夫荡着小船停靠在岸边,等待贵人上船。
湖中央本在游玩的几十艘大小不一的船只被陆陆续续清场。
小船缓慢的游荡在水中,月光碎在水面上,荡开层层光影。
池安知捧着花灯有点意外,“他们都不玩了吗?”
“可能放完了就回去了吧。”闻景承给他拢好披风,“晚风凉,只能在船上待一会儿。”
池安知有自知之明,蹲在船边快速将花灯放下水,瞧着随着碧波荡漾远行的花灯,急忙双手合十,闭目许愿。
闻景承笑而不语的看着他的幼稚行为,也不急,等他慢慢许愿。
微风吹来,小船轻晃。
池安知默念了心中愿望,欢喜的睁开双眼,却见花灯黯然熄灭。
他笑容一僵。
闻景承目光猝然一沉,斜睨旁边的侍卫,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清风,原本熄灭的花灯竟奇迹般的燃烧了起来,比之刚刚更为耀眼。
池安知面上一喜,“怎么又亮了?我还以为愿望要落空了。”
“可能是刚刚有风,风停就好了。”闻景承蹲在他身侧,握了握他的手心,确保温度正常后,递上身后的另一盏,“还要放吗?”
池安知点头,“我得避着点风。”
他挪了挪位置,仰头观察夜空,等到无风无浪后,谨慎的将花灯放入河中。
花灯摇曳,很快就随波逐流汇入那千万盏灯海中。
这一次没再熄灭。
“景承哥哥。”池安知欢喜的抬起头,月光温柔的照进眼中,隐约间蒙上了一层水雾,面前的人从清晰逐渐朦胧起来。
池安知伸手想要抓住他,只是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完全不听使唤的往下坠。
“溏溏!”闻景承眼见着他要掉下船,一把将人拽回怀里。
“呃。”池安知痛苦的按住腹部,一口血吐在对方的胸口处。
闻景承感受到一股滚烫的液体在衣衫处蔓延,他惊恐的捧起池安知的脸。
池安知努力的想要挤出一抹笑,想要告诉他没事,可是话还未出口,又是一阵更为凌冽的剧痛袭来。
闻景承仓皇的将人抱起,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岸。
马车上,池安知吞下了两颗药,灰败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
闻景承小心的擦去他嘴角的血,双手不受控制的哆嗦着,他起初以为是马车太快在颠簸,后来才发现是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王爷,到了。”
话音未落,闻景承如同一道残影消失在马车上。
慕云园,丫鬟侍从进进出出。
池安知被胸腹处的灼热给逼醒,仿佛血肉都被烧成了灰烬,他疼的抑制不住的呻吟着。
闻景承内力已经耗尽,声嘶力竭的命令着,“想办法止痛。”
太医写了十几道方子,汤药也灌了一碗又一碗,可是效果甚微,池安知依旧被剧毒折磨的满床打滚。
一炷香后,或许是力竭了,或许是麻木了,他无力的靠在闻景承怀中。
“景承哥哥。”池安知气若游丝的轻唤一声。
闻景承贴在他耳边,“溏溏我在。”
“抱抱我。”
“我抱着,我一直都抱着。”
池安知睁眼看了看他,满眼不舍,“衣服弄脏了。”
“没事,我让他们洗干净,不,我们做新的,明天就穿新的。”
“你出了好多汗。”池安知抬起手想给他擦擦,又被剧痛逼得一把攥紧他的衣衫,气息渐渐紊乱,他垂眸忍了会儿。
闻景承胡乱的擦了擦脸,“没事了,我干净了。”
池安知嘴角扬着笑,气力不济的说着,“景承哥哥怎么不问问我……不问问我许了什么愿?”
“溏溏许了什么愿?”
“第一个白头到老,第二个国泰民安。”
闻景承亲吻他的额头,“会的,溏溏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池安知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握,“太平盛世,繁荣昌盛,我想多看看。”
“好,我陪你一起看。”
“景承哥哥帮我……多看看。”
屋内忽地落针可闻。
丫鬟仆人跪满一地。
池安知笑,“可以吗?”
闻景承憋着一口气,憋到整张脸都开始变色。
池安知虚脱无力的往他肩膀处靠了靠,他不着急得到这个回复,继续说着,“景承哥哥,我前两天做了个梦。”
“嗯,什么梦?”
“梦见人有来世。”
“我们的来世吗?”
“挺神奇的,对不对?”
“那是什么样的?”
“很幸福。”
闻景承垂眸看着他,“溏溏,我们这辈子也很幸福。”
池安知的双眸忽然变得浑浊,他有点看不清眼前的人,想凑近一点,再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