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竟然叫我闻总
夜风缭绕,华灯初上。
池溏被转回普通病房已是五天后,这几天他没再反抗治疗,伤口愈合很快。
“哎哟,溏溏这次受苦了,瞧瞧这小脸瘦的姨姨都快认不出来了。”钟姐心疼极了,如若不是医生通知暂时不能吃任何东西,她都想一次性把孩子喂饱回之前的体重。
池溏有些尴尬的看着过分热情的保姆姨姨,他现在恢复正常,不该再受闻家特殊照顾。
钟姐见孩子沉默不语,忙道:“溏溏还有哪里不舒服?是伤口疼吗?要不要叫医生来瞧瞧?”
池溏摇头,“我不疼。”
钟姐小心的摸了摸孩子的脸,“都瘦的脱相了,等溏溏出院,我得让厨房重新制定营养餐。”
池溏低下头,他好像也没有资格再回闻家。
钟姐俯身凑上前,“溏溏怎么不说话?”
池溏不知如何说起,相处这么久,他自然懂得闻家这些保姆姨姨对他的真心宠爱。
“他需要休息,你们先出去。”闻熠站在门口,冷声吩咐着。
钟姐依依不舍的往门口挪动脚步,反复叮嘱道:“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吃点流食,溏溏想吃什么记得告诉二爷。”
池溏捏紧被子,目光躲闪的不去看进门的身影。
闻熠仔细审视一番他的气色,比起前两日的虚弱,今天倒是精神了不少。
“二哥……不对,闻总怎么来了?”池溏蹩脚的换着称呼。
闻熠没想到这个小傻子还是个卸磨杀驴的白眼狼,需要自己的时候,一口一个二哥哥喊得比谁都甜,现在知晓外面风波平静了不少,就开始疏离的叫闻总。
“我身体已经好了不少,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我想先让爷爷入土为安。”池溏自顾自的说着计划。
闻熠双手环胸,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把这一段话当作耳旁风,好半天都没个反应。
池溏怯生生的瞄了对方一眼,见其脸色如常,继续道:“我这两天可以慢慢选个墓地,就是得麻烦闻总帮我联系一下,如果您忙,可以让张助理处理也行。”
“呵。”闻熠真是被他这一句一句的闻总给气乐了。
池溏害怕的缩回肩膀,他刚刚说的挺有礼貌的,应该不至于驳了闻熠面子。
只是他为什么要冷笑?难道是他这要求有点过分?
也对,张助理好歹也是上安集团的高薪助理,凭什么给他一个外人用。
“你是想跟我划清界限?”闻熠冷不丁开口询问。
池溏连连摇头,“闻总误会了,我只是怕打扰您。”
闻熠倾身靠近,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池溏,你清醒时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甚至还有点自作聪明。”
池溏不懂他为什么又变得这么凶,以前是他犯傻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更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可是现在他这么礼貌,这么克制,也不对吗?
思虑过重,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池溏憋不住的按了按胸腹处。
闻熠看见他的细小动作,忙不迭的缩回手,紧张道:“怎么了?伤口疼?”
池溏努力的保持声音平和,“对不起闻总,我刚恢复一点认知,有些话可能说的不是很好,您大人大量不要跟我计较,如果您不想再帮忙,等我——”
闻熠实在是不想听他这些废话,毫不客气的捂住他的嘴。
池溏无辜的眨眨眼。
闻熠掷地有声道:“你给我听好了,你爷爷临终前把你交给了我,不管你是清醒的,还是以前那个傻子,我都会尽职尽责的保护好你,知道吗?”
“闻总——”
“别叫闻总。”
池溏尝试着喊道:“二哥哥?”
闻熠骄傲的点了点头,“嗯。”
池溏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谢谢二哥哥。”
闻熠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这称呼才讨人喜欢。
“二哥哥能帮我——”
“墓地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你出院就将池老送过去,至于葬礼,如果你想办,我就替你安排,如果你不希望被人打扰,我们就安安静静的送池老最后一程。”
池溏不由自主的红了眼,“好,我听二哥哥安排。”
“你爷爷的名望在江市不低,虽然有无数人坐看池氏未来的笑话,但我想也有很多人希望再来见最后一面。”
“嗯,办,得办。”
“那我去问问医生你最近情况,再让专业人员选一个日子。”
“二哥哥,我——”
“我是商人,以诚信为重,你爷爷信任我才会在临终前拜托我,老人家已经去世,我再怎么薄情也不能违背逝者遗言,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
池溏下意识的抓住闻熠的手,因为紧张,掌心里湿哒哒的,他想再说感谢,可是那太单薄了,单薄的让人觉得不够尊重。
闻熠目视着他格外明亮的眼睛,仿佛没了往日的死气沉沉,特别是那张微微泛红的嘴唇,嗫嚅着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那张嘴看着就很软。
闻熠倏地挣开他的拉扯,仓皇的站起身。
他不敢相信自己又莫名其妙的滋生那种荒唐想法。
池溏惊异闻熠的反应,有些无措的僵坐在床上,二哥哥这避讳的样子,是不该碰他吗?
“你好好休息,我公司还有事,先走了。”闻熠故作很忙碌的样子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步伐僵硬的往门口走去。
池溏眉头轻皱,二哥哥明显是在抗拒他的接触。
也对,以前是他傻,不懂避嫌,毕竟男人和男人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现在他已经是正常人,又是成年人,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冒冒失失,他以后可不能再乱拉乱碰。
闻熠站在房门口,紊乱的心脏慢慢沉寂下来。
他觉得有点热,烦躁的扯开领带。
空旷的走廊上静悄悄的吹来一阵寒风,一点一点驱散身体里的燥热。
等到情绪平静,他脑子才逐渐恢复清明。
他不对劲,他这接二连三对池溏的感觉都很不对劲。
这不是一段正常关系该有的想法,他对池溏已在不知不觉之间变了质。
他想亲他,是心之所向,是情不自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