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偷亲
池溏被接回了池家,刚回床上躺了个五分钟就听得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彭叔敲响房门,“小少爷。”
“咯吱”一声,池溏打开房门。
彭叔指着楼下,“你二叔公来了,你要见他吗?如果不想见,我想办法打发他走。”
池溏沉默片刻,以后他要接任池氏,自然少不了和这些亲戚接触。
没有爷爷庇护,他得自己学着面对。
“请他进来吧,我换件衣服。”池溏回了房间,选了件稍稍正式的白衬衫。
池晋早些年腿受了点伤,不过六十五就看得出来腿脚不便。
彭叔领着人进了茶室,再亲自泡上一壶雨前龙井,随后默不作声的站在了池溏身侧。
池晋端起茶杯轻呷一口,“我想和溏溏单独聊聊。”
“彭叔你先出去吧。”池溏也不怯客,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彭叔不是很放心,特意守候在门外,但凡屋内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会立刻踹门而入。
池晋:“溏溏身体怎么样?昨天突然晕倒,我担心坏了。”
“谢谢二叔公关心,我只是伤心过度,缓一晚上已经无碍。”
“那就好,溏溏也别太伤心,大哥意外身故,是我们都无法预估的,逝者已逝,当务之急,我们要想着怎么度过眼前的难关。”
池溏装傻:“眼前的难关?”
“你应该也知道你爷爷立下的遗嘱吧。”
“嗯,我知道。”
“我也很赞同大哥把股份留给闻家,毕竟溏溏受他们照顾了一段时间,但这个前提是溏溏没有恢复正常,还是以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小糊涂。”
“我现在很正常,二叔公的意思是遗嘱不作数?”池溏问。
池晋再喝了口茶,“我这个人闲散惯了,也不喜欢被拘束,只是怕溏溏无依无靠后被那些上位者利用,闻家不会在意这点资产,可是溏溏你很需要,它会是你在江市立足的根本。”
“二叔公想要我做什么?”
池晋很满意他这个反应,道:“你爷爷的遗嘱肯定留着附加条件,只要闻家做不到这个附加条件,那这份遗嘱就没有法律效应。”
“我不知道爷爷会写什么附加条件。”
“我问了王律师,他说这种事只能溏溏咨询才可以明说,我算是外人。”
池溏好像听明白了,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二叔公是想让我去问问王律师怎么推翻遗嘱?”
“溏溏这话说错了,整件事要以溏溏为中心,溏溏是唯一受益者,如果遗嘱起效对你有好处,那我们自然不会反对,如果遗嘱无效更有益你的未来,那我撕破这张脸也要为你争一争。”
“二叔公费心了。”
“你是大哥家唯一的血脉,我怎么能不管不顾,这些年我一直定居国外,懒散惯了,也不会去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想着让你余生更安稳一些。”
“等有时间我会去问问王律师。”
“你记着就好,属于你的,可千万不要落在别人手里。”池晋笑意难掩,“好孩子,二叔公别的帮不了你,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你要知道,我们同族同姓。”
“嗯,我会记着的,以后有需要二叔公的地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池晋满意的站起身,“你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好些了再去处理遗嘱的事,如果你不懂,我可以给你介绍几个值得信任的律师,他们会辅助你拿回属于你的东西。”
“有需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二叔公。”池溏将人送到门口。
彭叔等池晋完全离开后,忙不迭的跑到池溏面前,紧张道:“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池溏摇头,“他说的每个字我都不会相信。”
彭叔长舒出一口气,“还好我们小少爷聪明,不会相信这群人的鬼话。”
“我只信二哥哥一个人的话。”池溏骄傲的仰起头。
“对对对,整个江市只有闻总不会贪图小少爷手里的东西。”
池溏哼着曲儿回了二楼,他得趁着二哥哥还没有下班赶紧复习复习前两天的知识量。
宅子外,轿车上,池晋面色阴沉的望着紧闭的大门。
司机不明道:“您为什么不直接斩草除根?”
池晋瞥了他一眼,“我以为老东西死了,池溏孤立无援不足为惧,没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老东西宁愿什么都不留,也要让我们空欢喜一场。”
“那不是更应该——”
“池溏如果现在死了,池氏就会全部落在闻熠手中,至少在这个傻子没有去要回来之前,我们动不了他。”
司机同样看向那扇大门,“那金爷岂不是白死了?”
池晋目光更为凶狠,大概是愤怒,手背青筋爆现。
司机不敢再触老板的眉头,轻声道:“要回去吗?”
“回吧,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得循循善诱,傻子好利用,但也有弊端,万一把他逼急说漏嘴,我可得不偿失。”池晋闭上双眼,养神。
……
夜幕四合,迈巴赫安静的停在别墅外。
彭叔正在厨房忙碌,听到玄关处动静,警惕的往外伸了伸头。
闻熠如同回自家那么自然,直接推门而进。
彭叔意外,“闻总?”
闻熠点了点头,径直往楼梯走去。
彭叔有点懵,他是怎么进来的?
闻熠走到池溏房门前,正准备敲门,却见房门掀开了一条缝隙,并没有关严实。
他伸手轻轻推开。
落地窗前摆着一张小桌子,上面乱七八糟的放着一摞书,池溏背对着房门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看来是睡着了。
闻熠不知道该夸他认真好学,还是该说他消极对待,看似努力,但这些书好像都没有翻两页。
池溏睡得太熟,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
微风从虚掩的窗户涌进,夕阳红霜倒影在玻璃上,折射一抹好巧不巧的落在他的眉间,碎发轻晃,阳光灿灿。
闻熠扯了扯领带,明知屋内并无第三人,还是心虚的环顾了一圈。
确认无人窥视后,他慢慢蹲下,指尖轻轻拂过池溏笔挺的鼻尖。
他俯身靠近,蜻蜓点水的一吻落在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