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是你克我!
秦绛将信息汇总传入闻熠电脑中。
闻熠看向屏幕,当认出屏幕上的照片后,大概是早就对他有所怀疑,并没有觉得很意外。
秦绛道:“这个人十几年前在国外救了一个人,代号枭金,就是前几天自杀的那个杀手。”
“池溏母亲也是他害的?”
秦绛点头,“虽然资料追溯不到十七年前,但手法出其一致,目前可以判断都是出自这个枭金之手。”
“既然十几年前他已经动手,为什么不一次性解决,非得拖到十几年后的今天?”闻熠疑惑。
秦绛也觉得疑点重重,他道:“只有将池晋抓起来问问他了,或许是十几年前他在忌惮什么,所以不得不选择及时住手,否则凭他的丧尽天良,我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拖到今时今日才继续赶尽杀绝。”
闻熠指尖一搭一搭的叩着桌面,思考了几分钟后,道:“这事交给你办。”
“是。”
“说不准这人背后还有底牌,尽量别走漏风声。”
秦绛出了办公室。
张成然立刻迎上前,打趣道:“总裁没骂你?”
秦绛像看白痴一样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嘴,安静做你的事。”
张成然好整以暇的打量他数眼,总觉得他是被总裁大发雷霆骂的精神恍惚了。
秦绛懒得跟他东拉西扯,快步走向电梯。
张成然啧啧嘴,“这是要去找个地方偷偷哭?”
正午的阳光明媚的照耀在泊油路上,商务车平缓的驶过路面。
池溏双手捧着保温盅,忽地车子压着石头剧烈颠簸了一下。
司机谨慎的靠边停车。
池溏不明,询问道:“伯伯怎么了?”
司机解开安全带,“可能是压到了什么,我下车看看,您在车上等会儿。”
池溏望向窗外,司机绕着车子转上了一圈,然后拿出手机寻求救援。
“爆胎了,我这边没有更换的工具,你赶紧开辆车过来接池少。”
池溏降下车窗,“车子不能走了吗?”
“已经叫了车,很快就到,池少再等等。”
池溏低头看着怀里的保温盅,这里离上安集团还有一个小时车程,也不知道后续车子什么时候过来,再等下去,饭菜都不新鲜了。
“哔哔。”喇叭声响起。
司机回头,只见后车下来一人。
“还真是溏溏啊,我以为我看错了。”池晋笑容满面的走来。
司机戒备着任何人靠近,“请您退后一点。”
“我是溏溏的二叔公。”池晋自我介绍着。
司机不认识这人,还是拒绝着他上前。
池晋识趣的没再靠近,“溏溏这是车子坏了?要去哪里,我可以送你过去。”
池溏听到这话,直接下了车,“会不会麻烦二叔公了?”
池晋笑道:“怎么能是麻烦呢,走吧。”
“池少?”司机皱眉拦住。
池溏不以为然,“没事,这是我二叔公,都认识,你先修,修好后来接我。”
司机见小少爷没有半分抗拒,也渐渐打消了猜忌,“修好后我会尽快追上您。”
池溏坐上了后车。
池晋笑吟吟的将视线落在他怀里的保温盅上,“溏溏是要去找闻总?”
“嗯。”
“这是给闻总带去的?”
“是。”
“溏溏跟闻总感情挺好的,这大老远的亲自给他送午饭过去,难怪闻总这么保护溏溏。”
池溏不想和他多说什么,扭过头,安静的望着车外一闪而过的景物。
“我以为大哥去世后,溏溏会无依无靠,没成想会冒出一个闻总,溏溏有人依靠,我这个长辈也很开心。”
“二叔公我想睡会儿。”池溏闭上双眼,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要再跟我说话的抵触情绪。
池晋笑,“溏溏就这么不待见我?”
“我只是困了。”
“没关系,溏溏不想跟我说话,那听我慢慢说,怎么样?”
池溏收紧怀里的保温盅,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人怎么这么多话。
池晋双手撑着手杖,脸上笑意更深,“我们三兄弟小时候挺好的,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了分歧,甚至是仇恨。”
“以前我不懂,为什么我们几兄弟会走到手足相残这一步,等我走到这个年龄后我才知道,兄弟不和,多半是父母偏心。”
“明明可以一人一只鸡腿,他们偏偏要把所有鸡腿都给同一个人,还美名曰他在长身体,他得多吃点,难道不被宠爱的人就不会长身体不能多吃吗?”
池溏睁开双眼,不知为何,心里默默滋生一种不祥预感。
池晋依旧笑容可掬的看着旁边愣神的小傻子,明知故问道:“溏溏你说这样的父母是不是很可恨?”
池溏僵硬的扭过脖子,“二叔公,你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我从小到大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都比大哥优秀,实在是搞不懂为什么最后是我输了。”
池溏下意识的往外侧挪了挪,“二叔公,我想下车。”
池晋放肆的大笑起来,“溏溏在害怕什么?”
池溏开始扒拉车门,却发现下了童锁,从内部压根就打不开车门。
他惊悚,“二叔公,你这是做什么?”
“我一直都在输,我以为是我还不够优秀,后来我才知道是我时运不够好,总是差一步。”池晋笑意消散,目露凶光。
“二叔公——”
池晋抓住小傻子的手,龇牙咧嘴的瞪着他,“你出生那年,我差一点就能无声无息弄死他们,是你破坏了我的计划,你三岁那年,本来该一起死,偏偏你活了,还看见了我,逼着我不得不放弃下一步计划,结果你却傻了!”
池溏愕然,他对三岁的记忆很朦胧,只记得母亲和兄长的惨死,压根就不知道中间还有池晋的事。
池晋被气笑了,“现在呢,全家都死了,就剩你个傻子,我以为我总能成功了吧。”
池溏畏惧的想要扯开他越来越用力的钳制,摇头道:“二叔公你冷静点。”
池晋恶狠狠的瞪着他,“我现在发现,也不算是我运气不好,是你克我!从出生那一刻起,你就克我,无论我做什么,最后都得毁于你手。”
“不、不是——”
“池溏,我筹划这么久,我等了这么久,你随随便便就给我毁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还逃不掉了,你说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