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二道光:任务怎么就完成了
秦怀之话音一落,楚潇然的眸光微闪了一下。
他心动了。
如果按照他原本的世界,这些东西一辈子都不可能得到。
可是,他明明差一点就能得到更好的东西了。
楚潇然嘴唇勾了勾,看着裴桑。
“为了这么一个玩意,秦少还真是能下血本啊。”
说完,他看向秦怀之。
“可是,你会真的放过我吗?”
说着,他手上力道加重,又在裴桑的脖颈处划了下去。
一道血痕再次出现,这次碰到了毛细血管,血是一下子冒了出来的,流了楚潇然满手。
秦怀之原本的冷静渐渐瓦解。
“楚潇然!你别逼我!你是黑娃走了之后,唯一陪在我身边的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没有忘记,所以,我答应的那些东西一定给你,全部都给你,不但如此,我还在国外给你买一处居所,你不管是自己住还是卖出去都可以,你的未来还有无限可能,不值得。”
楚潇然眼里真的开始沉寂,开始思考。
裴桑也感觉到了楚潇然的挣扎。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愿意死。
他怕是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被逮了个现场的事实。
但,他只要还有欲望,裴桑就知道自己有获救的希望。
“楚潇然,你知道监狱里面是什么样子的吗?二十个人住在一个大通铺里,整个屋子只有一个小小的通气口,甚至连一个人的脑袋都钻不过去,因为常年没有怎么见过阳光,到处都是阴森发霉的味道,而冬天没有暖气,夏天没有冷气,十几平米的小环境里,是你一天中活动最多的地方。
马桶就在屋子里,没有墙包围,就那么大敞着,醒来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它,睡觉的时候,看到的最后一眼也是它。
你拼了命才获得了现在的这一切,真的要放弃吗?我要是死了,你什么都没有了。”
“那你要活着呢?”
裴桑心里翻白眼,我要活着,你丫的也完了。
当然,这话他不敢明着说,自己的小命还在他手里呢。
楚潇然呼吸急促了起来,他只是想一想那个环境,头皮就开始发麻,心里的绝望层层叠叠的涌来。
他一直恨自己怎么生在了那么一个穷山僻壤,他羡慕城里人开汽车,住楼房。
如果他只是和那些乡下人长得差不多,他或许就认命了。
但偏偏他长相出众,气质不凡,在学校甚至被同学学着偶像剧里的称呼,叫他校草。
那些无意中的吹捧,也渐渐滋生了楚潇然的虚荣和自以为是。
再加上骨子里带着的自私和欲望,才彻底塑造了楚潇然。
“你告诉秦怀之,让所有人让开,准备一辆车,然后三个小时内必须把我送出国,钱全部换成宝石,等这一切都做好了,我就放了你。”
裴桑松了一口气。
好的,终于又争取下了三个小时。
可变故,也往往是发生在转瞬之间。
一个警察快步跑来,一边跑一边对着对讲机里说。
“把人控制住,带到警局去!”
然后,走到站在秦怀之不远处的领导身边汇报。
“同伙抓住了?那就好。”
裴桑心猛然一揪,不好的预感袭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楚潇然目眦欲裂,说话的声音都发着颤。
“他被抓住了,他竟然被抓住了。”
那个男人知道十年前所有的真相,所以,如果那人被抓住的话,秦怀之是不是也会很快知道当初的事情?那他现在坚信的,秦怀之会对自己网开一面的理由就不成立了。
楚潇然慌了神,手上彻底失了力道,稍稍一用力,就按在了裴桑的脖颈处。
变故就在这一瞬之间,如果真的被楚潇然割喉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身体猛然狠狠往后撞,楚潇然感觉鼻尖剧痛,惨叫一声下意识后仰。
原本就已经站的足够靠近海边了,楚潇然没有防备,直直朝着海面栽了下去。
可掉下去的时候,却还是死死拽着裴桑的衣服。
裴桑身体后仰,在他视线里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秦怀之双目赤红,疯了一般朝着这边跑过来的一幕。
狠狠砸在海里,海水瞬间灌入鼻腔和肺部。
他手上还被绑着绳索,想要保持平衡都难。
肺部的疼和窒息的崩溃侵入脑海,他缓缓失去了意识。
“主人,醒醒,主人。”
在意识彻底溃散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小三的声音。
“主人,你快醒醒,抓住手里的浮木,快点。”
裴桑活动了一下手,感觉到帮着自己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
他全身早就没有力气了,但还是凭借最后一口气抓住那一根浮木。
他口中是腥甜和海水浓郁的咸味,嗓子干的像是烧了一把火,但好歹这三重夹击的痛苦让他睁开了眼。
他刚睁开眼,就见一直小麻雀趴在他的脸上,只能的喙一下又一下的啄着他的脸颊。
裴桑嘴角下意识的勾了一下,嘴角的开裂让他疼的倒吸一口气。
小三也发现了裴桑醒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主人,你吓死我了,你终于醒了。”
裴桑原本是想抬手安抚一下小三,可只是扫了一眼周围,他抓着浮木的手攥的更紧了。
人为什么会有恐惧感,那是因为在浩瀚的自然和宇宙面前,一个人,太过于渺小的,小的和这海里的一滴水,和那沙漠里的一粒沙一样。
可好笑的是,给这一滴水一粒沙富裕了意识。
他们能不害怕恐惧么。
裴桑想要咳嗽,可是嗓子痛的他只剩下绝望。
“主人,我们任务完成了,现在就脱离这个世界也没问题的。”
小三心疼的看着裴桑。
太难熬了,人往往不是死于体力透支和食物短缺,人的身体比他们所想象的要更为强大。
但,有一个障碍谁也越不过去——绝望。
在这无边的海里,周围除了海浪声再没有其他声音的时候,每一次呼吸都是一种绝望。
裴桑听到任务完成才打起精神。
“怎么就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