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失踪?

第24章 失踪?

午餐时段的警队食堂闹哄哄,空气弥漫着油烟和饭香。

“老林。”淮舟一眼瞅见熟人,把餐盘哐当放下,在那人对面坐下。

他的筷子一伸,从对面的盘子里顺走了一块限量小排,“不吃别瞎戳,浪费粮食。”

“哎哎!你这土匪!”江北分局的支队长林自明瞪眼,“你能不能要点脸!”

他抬头看见陆昭,愣了一下,“这位是?”

“陆昭,新来的心理顾问。”淮舟咬着排骨,含糊不清地介绍,“这老林,林自明。我以前在分局的搭档。”

陆昭微微点头,温和地笑着。

“林队,你好。”

“陆昭?”

林自明似乎想起什么,“那不是我们在警校——”

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淮舟利落地塞了一块饼。

“吃吧吃吧,少说两句,别噎着。”

林自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大饼从嘴里拿出来。

“陆顾问,你少跟这小子搅在一起,他心眼黑得很。”

“少抹黑我。”淮舟毫不在意,迅速转换话题,“分局最近忙什么?”

“还能什么。”林自明撕开饼咬一口,含糊回道,“打击传销,合同诈骗罪,失踪……都是你淮副队看不上的小案子。”

“失踪?”陆昭好奇地问。

“嗐,我上周去派出所调个旧案卷宗,正好撞上一对夫妻来报案,说孩子失踪了,哭得那叫一个惨。”

“是个大学生。爸妈跑来报警,说孩子失踪了。派出所查了,人就在学校,就是没有回消息。”

淮舟:“然后呢?”

“我以为是多大的事,结果跟着所里的同事一查,人压根没出学校,就是没回消息。现在的人手机一关,全世界都以为他出事了。”

林自明一摊手,“一个成年大活人在学校里,就是跟家里闹别扭不肯联系,这算哪门子侵害事件?按流程,安抚家长,让学校老师帮忙去做工作。总不能因为小孩叛逆期,我们就立个刑事案吧?”

淮舟注意到陆昭神色,低声问:“怎么了,弗洛伊德先生。事有蹊跷吗?”

陆昭微微一顿,不理解这个称号从哪里来,但也任由他去。

“我只是在想,一个成年人要突然消失,好像并不容易。”他说。

林自明:“有时候是年轻人离家出走,有时候是躲债跑路,谁知道呢。”

陆昭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林自明把最后一口饼咽下,朝陆昭抬手笑笑:“陆顾问,以后有空来我们分局走一走,别被这小子带跑偏了。”

“行。”陆昭唇角一抬,轻轻应声。

--

夜雨降临,陆昭和淮舟各占客厅的一个角落。

陆昭坐在靠院子的沙发椅上,手上翻着书。

这沙发椅是淮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来的,还带着脚凳。皮质的料子坐上去非常舒服。他一坐下就感觉能在这里窝一整天。

但他今天有点走神,书页翻动,却没真正看进去。

他的视线不时扫过淮舟。

淮舟正懒懒倚在沙发里,自从上回早上陆昭撞见他赤着上身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后来在家都套着一套T恤。

他的思绪乱飘,眼皮渐渐重了些。

这种无所事事的夜晚,竟让他有种懈怠的荒诞感。

淮舟察觉对方的视线,抬眼看过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轻轻一碰。

陆昭这才打起精神,将视线转回手上的书。

“陆教授。”淮舟忽然开口,话说得没头没脑,“你睡衣挺好看。”

黑色缎面的料子贴在陆昭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领口沿着他脖颈线走,露出一截锁骨,白与黑的分界线格外分明。

淮舟以前并不知道,男人也能把睡衣穿出这种克制的味道。

但话一出口,他自己却先怔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心虚占据他的心头。

陆昭头也没抬,说:“研究表明,睡前固定的仪式,能帮助身体更快进入放松模式,睡得更好。”

他顿了顿,又说:“你可以试试,还能预防感冒。”

淮舟看着陆昭捏紧书页的手,低低笑了一声,任由刚才的心虚在心中肆意生长。

“好啊。”他说,“下次你给我挑,我试试。”

陆昭闻言,从书页上抬起眼,正要回答什么,却被电视里突然加大音量的真人秀预告片打断了。

“这不是昨天超市送周边的节目吗?”淮舟也转头说。

陆昭点头,视线落在被丢在茶几上的周边。他突然觉得,这个节目的投资宣传力度不小,连两个忙于工作的人都能轻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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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淮舟斜靠在床头,手指虚按着手柄,背景音乐还在欢快循环,游戏里的角色已经倒在存档点前,血条见底。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他猛地睁眼,手先于意识行动,睡意尚未散去,电话已经接听了。

“喂?”淮舟的嗓音微哑。

“淮舟,是我。”电话那头是林自明的声音,却不复往日的调侃。

“老林?”淮舟的意识清醒了大半。

“江北锦绣工业园。出事了,你来一趟。”

淮舟一怔,立即起身下床。

“下午跟你提的失踪案,”林自明深吸一口气,“找到了。成谋杀案了。”

他顿了顿,挤出一句咒骂,“从来没见过这种现场,有点不对劲。”

淮舟已经抓过地上的长裤套上:“说清楚点。”

“一两句说不清。我已经上报总局,你直接过来。”

他停顿片刻,又补了一句:“把你家陆教授也叫上。”

“知道了。”淮舟应声,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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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淮舟敲了几下门,门内没有一点动静。他干脆直接推门进去。

房间一片漆黑,只有一条走廊漏进来的光线。

床上的人戴着眼罩,耳塞塞得严实,睡得一丝不乱。

“陆昭。”淮舟俯身,推了推他的肩膀。

没有反应。

“陆昭!”淮舟加重力道。

这才听见一声含混的低哼。

淮舟索性上手把人拽起来,一把扯掉他的眼罩。

“陆昭,别睡了。出现场了。”

陆昭还半陷在梦里,眼神茫茫然。他的睡衣领口松松地歪着,露出削瘦的锁骨,浑身散发着一种少见的无防备感。

淮舟怔了一瞬,随即替他拉好领子,声音有些低沉:“快,穿衣服。”

“五分钟……”陆昭嗓音嘶哑,脑子被硬生生开机。

“好。”淮舟退到门口,“我在楼下等你。”

五分钟后,陆昭换好衣服,刘海带着点水汽,眼底泛着被迫清醒的红血丝。

淮舟将外套往他身上一盖,推着人往车库走。

车上,陆昭一言不发,侧头靠着车窗闭目。

淮舟忍不住问:“起床气呢?”

陆昭的嗓音带着还没散开的困意,说:“……不是起床气。”

“那是什么?”

“谋杀未遂。”

淮舟的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

车驶入夜色,车内只有雨刮器的声响。

淮舟把车开得飞快又稳当,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工业园区外围。

夜雨未停,两人一前一后地沿着坑洼的水泥路往案发现场走。整个厂房已经被警戒线围起,几个穿着雨衣的警员在外围忙着。

分局队长林自明正拧着眉头和下属交代什么。他抬眼瞧见他们,立刻向他们招手。

淮舟在警戒线外停住脚步,回头确认陆昭跟上了,然后塞给他一副鞋套。

“什么情况?”淮舟问。

“死者就是报失踪的那个大学生。”林自明语速很快,“货仓经理刚才报的警。派出所的人先到,一看就没敢动。”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人被鱼线固定在椅子上。”

淮舟的目光越过人群,投向灯光聚焦的中心。

“所有人退后,什么都别碰,等痕检和老王过来。”淮舟立刻下达命令。

两人穿戴完毕,矮身钻过警戒线,走进了案发现场。

这间厂房空旷,应该很久都没人使用,四周零散摆放着几台老旧机器和满地箱子。

空气中有一股铁绣和尘土混合的味道。警用强光灯将中央一小片区域照得通明。

再往前,任何人见到这样的景象都会下意识的止步。

厂房正中间,一把靠背木椅上坐着一个年轻女生。她穿着红色连身裙,头颅微微仰起,姿态逼真得称得上生动。

她的头发梳理得顺直光亮,整齐地落在肩膀;裙摆一丝不苟地铺在大腿上。眼睛被某种方式强行撑开,直直望向前方,瞳孔在强光下失去焦点。

她的全身被无数透明的鱼线固定着。细线绕过脖颈、缠紧手臂,勒住脚踝,再固定在椅背、椅腿,然后延伸到身后的旧机器上,织成一个复杂又紧密的网。

透明的细线在灯下泛光,绷紧之处划破皮肤,细痕渗出血珠,顺着线凝固,垂落成深暗的珠子,如同点缀女孩的红色玛瑙。

她静静地坐着,姿态优雅,仿佛她只是在此等候某个迟到的宾客。

现场被诡异的氛围笼罩,沉静得令人窒息,警员们神色僵硬,谁也没有开口。

这时,身后传来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现场的寂静。

“闪开点!闪开点!给我留个地儿!怎么着,都想围过来沾点死气回去改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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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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