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doss直骗
蒋云：终于又让我找到一个同名同姓的，太难了！
顾辞：？
蒋云：顾辞宝贝，现在就来面试好吗？我们公司需要你。
蒋云：你肯定不知道我这段时间的日子是怎么过的，自从上个叫顾辞的助理离职后，老板就没给过我好脸色。
蒋云：理我一下好吗，bb？
顾辞发过去一个表示疑问的表情包。
蒋云：聊一聊，给我个机会好吗？我们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蒋云：好吧，真高冷，如果你后悔了随时联系我，电话号码12345678901，我的私人号哦～欢迎打扰
有病。
顾辞无奈挑眉，想看看是什么公司有那么奇葩的人事。
点开岗位详情页看了一眼，岗位职责大同小异没什么特别的，等他划到最下面时瞬间惊呆了。
学历要求，甚至精准到毕业院校，专业，都和出奇的顾辞一致，如果这些算是巧合的话，那再下面一行，性别要求男，年龄25岁，籍贯g市，这几个要求简直就是为顾辞量身打造的，只差把顾辞的大名写上去了。
找工作找到刻着自己名字的萝卜岗了。
顾辞一下子来了兴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问问看也许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于是，他试着回了一条消息：“这些条件我都满足，难道是为我量身打造的岗位？”
蒋云：来看看就知道啦～（飞吻表情）
顾辞没回，又翻了翻公司的详情页，没看出什么。
顾辞正在doss上聊得火热，只听身后传来一声轻飘飘的问候：“刷doss呢？”
“是啊。”顾辞想也没想，顺口回了一句。
等他转身，看到主管那张酷似刷了油的大饼脸时，不由地被吓得后退了一步，椅背撞在办公桌上，被撞出一声巨响，办公室里所有打电话的同事们都闻声看了过来。
两人尴尬的对视，偏偏这时候doss的消息提示又来了，还是那个叫蒋云的奇怪人事。
顾辞马上按灭屏幕，心虚地看向主管，竟然有一种出轨被抓到的心虚感，正想着该说点什么，主管倒是先开口了。
“小顾啊，聊着呢？”
顾辞含糊其辞：“啊？”
主管又问：“到哪一步了？”
“什么啊？”顾辞装傻。
“我看到你刷doss了。”主管直接点破：“想辞职了？”
“啊，那个……事情是这样的。”顾辞正在措辞，主管又开口了。
“现在大环境不好，我们公司能要你就算不错了。”主管抱臂，打量了顾辞几眼：“公司给你这个机会，你应该懂得感恩，你看看你在干什么，哎，不知足啊，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一抓一大把，你不干有的是人想干……”
心里回怼的话攒了一大堆，面对主管时顾辞又只能憋屈地咽了回去。
算了，再忍两天，工资还没到手。
见状，主管变本加厉，指了指墙角的拖把说：“小顾，反正你闲着也没事，午休的时候顺便把厕所打扫了吧，就当为公司做点贡献了。”
扫厕所……
顾辞咬牙，扫就扫吧，更难干的活他都干过，于是提着拖把就去打扫厕所，好不容易打扫回来，主管又让他去办公室，以他厕所没打扫干净为理由要扣他100块的工资。
提到扣钱顾辞终于忍不住了，他现在在情绪上已经很少有什么波动，除了涉及到钱的事，于是马上怼了回去：“月入1800的诈骗工作你想干你就接着干，老子他妈的不干了。”
主管显然没想到平时怎么捏都不生气的软柿子今天会这么强硬，竟然还敢怼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条件反射地指着顾辞，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你！你……”
“你什么你。”顾辞硬气地指了回去：“老登，记得把工资给我算清楚。”
好了，这下省钱了，连拼好饭都不用点了，可以直接提桶跑路回家了。
说到回家……
顾辞其实稍微有点那么一点后悔，不应该这么冲动，这个月的房租费都还没着落，还有医药费，伙食费……
最后，工资虽然结了但还是没结清，顾辞当场申请了劳动仲裁，但仲裁过程话费时间太长，第二天再他再来到公司，发现都搬空了。
顾辞抱着临走时从公司顺走的仅剩的几包抽纸，无所适从地站在写字楼门口，一瞬间不知道该去哪儿。
还没到下班的时间，现在回去就露馅了，又能去哪儿呢……
正打算找找有什么现在能去面试的工作，正好doss直骗弹出了一条消息提示，顾辞打开手机一看，又是那个奇怪的人事。
蒋云：到哪了宝贝？公司的具体位置发你了哦，找不到随时联系我。
顾辞看了一眼在各个招聘软件发出去的求职消息，全部都是已读不回，只有这一个奇怪的公司对他异常地热情。
定位显示公司刚好离得不远，死马当活马医，顾辞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看看。
才到公司大门口，顾辞就被一个过度热情的奇怪男人拦住。两人对视一眼，男人率先开口：“顾辞？”
顾辞挑眉，试着叫了一声：“蒋云，蒋先生？”
“是我是我，宝贝儿！你可算到了。”确定身份后，蒋云热情地替顾辞推开门，拥着人往公司里走：“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等得花儿都要谢了，从你答应过来开始，我就在门口守着。”
对方太过热情，顾辞顿时防备起来，甚至开始怀疑这家公司是不是和境外非法集团合作，专门嘎人腰子的。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顾辞谨慎措辞，尽量避开蒋云的肢体接触，趁着蒋云回头的间隙默默地打量着。
如果不开口说话，其实蒋云本人看起来挺正常的，身高目测有180+，体态也不错，穿得人模狗样的，除了脸上的表情过于丰富之外，算是挺帅一小伙。
“堵车？”蒋云一听，拥着顾辞继续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你早联系我的话，我直接就去接你了呀，真的是，你也太见外了，小顾。”
顾辞礼貌地假笑，心想是你太不见外了，那个好人一见面就冲过来贴着一个陌生人，还自来熟地称兄道弟的。
蒋云好像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过于热情，勾着顾辞的肩膀说说笑笑。
经过前台时，前台的小姑娘笑眯眯地看过来，笑着打招呼道：“欢迎小顾先生。”
顾辞愣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对劲，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抱紧手里的抽纸，歪头看向蒋云：“她怎么也认识我？”
“当然认识了。”蒋云解释了像没解释一样，说着就把顾辞按在了凳子上，又倒来一杯咖啡：“来的路上累了吧，先休息一下。”
顾辞点点头道谢，抬起杯子没敢喝，趁蒋云打电话的时候把咖啡往身边的花盆里泼了一点，谁知道蒋云会不会往杯子里下药。
“喏，那边靠窗的工位怎么样？”蒋云放下手机，拖着椅子坐到顾辞面前，开始滔滔不绝地说：“冬暖夏凉，光线充足，一开窗可以看到一片小花园，空气清新，栀子花开的时候风一吹，那味道老香了。”
“是挺不错的，窗台上再放一盆绿萝就更好了。”顾辞跟着看过去，瞬间被显眼的盆栽吸引了注意：“桌上的盆栽是蝴蝶兰吗？”
“是啊。”蒋云笑笑，拖着椅子凑近：“老板特意嘱咐买的，上一个小顾不识货，让人搬到别的地方去，这不，他走了才又给搬回来的。”
“上一个小顾？”顾辞瞬间觉得不太对劲，不由地追问道：“什么意思？上一个离职的员工也姓顾？”
“啊，对啊。”蒋云明显是不想多说，随意敷衍了一句就转移话题道：“那小顾你看，打算什么时候入职呢？”
“入职？”顾辞指指自己：“你说让我入职？不是还没面试吗，怎么就入职了？”
“你还需要面试吗？”蒋云啧啧感叹：“你肯来就是我们公司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顾辞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过往经历，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让公司求之不得的成就，顿时更加觉得不太对劲，挪了挪屁股，正准备跑就被蒋云按回了座位。
蒋云赔着笑安抚顾辞的情绪：“小顾，你别急，慢慢考虑一下。”
“我觉得……”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顾辞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抱歉，接个电话。”顾辞总算逮到了机会，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跑。
“房东催房租了，说再交不上就要把我们赶出去……”
顾辞垂眸，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安抚道：“没事，我一会儿就交。”
电话挂断，顾辞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交什么？”蒋云突然从身后出现，把顾辞吓了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顾辞连连后退，顺手按了电梯。
“叫你好几声了。”蒋云说完跟着一起挤进电梯：“你没听到。”
“干什么？”顾辞警惕地后退，盯着蒋云：“你想强迫我在你们公司上班吗？”
“不是。”蒋云连忙举起抽纸自证清白：“你的东西忘拿了，我带来给你。”
“哦。”顾辞尴尬地接过：“谢谢。”
“小事。”蒋云见他没那么抗拒了，继续试探地说：“我们公司抽纸随便用，茶水间有零食，水果，饮料，咖啡，当然，如果你想实现抽纸自由，也是可以的，随便拿。”
顾辞沉默，把手里的抽纸往身后挪了挪，突然想解释一下，毕竟他不想别人把他当成一个抱着几卷抽纸到处跑的奇葩：“你不懂，不只是抽纸的问题。”
这涉及到他的尊严，作为一个打工人的尊严。窝囊是真窝囊，但他没时间也没成本维权，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那是什么问题？”蒋云兴冲冲地问，一副准备吃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