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哪有人这么爱生气的
他一个小员工，哪里敢说合作方的领导不好看，再说沈总本来也好看，无可挑剔。也怪不得蒋晗觉得她漂亮，是个人都会觉得她漂亮。
蒋晗又不回了，顾辞本来也撂了手机打算睡觉的，但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撑起来又问了一句：“老板，她也是你喜欢的类型啊？”
蒋晗秒回，回了一个无语又冷漠的问号。
“不好意思，发错了。”顾辞赶紧找补，以为蒋晗不喜欢别人打探他的私事，马上说：“我睡了啊，老板，你也早点睡。”
顾辞说完，正准备关机就看到蒋晗又发来一条消息。
“发错的那条是给谁发的？”
顾辞被吓得冷汗直冒，蒋晗这么刨根问底，看来是是真不打算给他台阶下，于是只能胡乱编排道：“就是那个谁啊，芒狗啊，我搭子，您不认识。”
蒋晗还是没放过他，继续问：“男的女的，这么晚还聊天。”
顾辞没想好怎么编，于是回复道：“老板，这是我的私生活，我有权不回答，再说这么晚了聊天也没什么不对吧，我俩不也在聊。”
蒋晗：“不一样。”
“你和别人不许。”
不是，蒋晗有病啊，占有欲那么强。
几千块的工资还想限制他的交友自由，虽然说起来有点过分，但仔细一想，顾辞竟然还有点窃喜。毕竟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被一个人那么在意的感觉了。
顾辞心里飘飘然，嘴上依旧硬气：“老板，您管得太多了。”
打完字，顾辞紧张地等着回复，但蒋晗突然不回了。
无数种想法从顾辞脑子里闪过，反复地看着刚才发出去的话，顾辞顿时觉得自己语气好像太严肃了。
蒋晗不会被他的话伤到了，在偷偷地躲着哭吧？
顾辞越想越不忍心，毕竟虽然蒋晗不是正常人，但看起来还挺孤独的，难得想主动和他聊，要不还是哄一哄？
还没等顾辞想好措辞，就再次收到了蒋晗消息时，是一张图片。
蒋晗：“刚才沈总找我，送了这个过来。”
顾辞扒拉开图片一看，是一碗粥和一盒胃药。
都是成年人了，都明白人与人之间交往的分寸，人一个美女这么主动示好，饶是顾辞那么迟钝的一个人，都看出人家的心思了，他不信蒋晗会看不出来。
想了半天，顾辞想不出什么漂亮话，脑子就像被堵住了，手指忍不住地扒拉那张图片，研究几分钟也没研究出什么，于是口不对心地回了一句：“漂亮的沈总怪贴心的。”
蒋晗依旧一针见血：“你这话很奇怪。”
光顾着研究照片上的粥和胃药了，等顾辞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把心里话发出去了，显然撤回已经来不及，蒋晗已经眼尖地看完了。
顾辞突然觉得臊得慌，急忙开始找补：“我这是夸沈总。”
蒋晗一点也不给面子：“真看不出来。”
顾辞叹了口气，瞟了一眼那句有点阴阳怪气的话，只想抬手扇自己一巴掌，不是，他当时多这个嘴干什么？！居然发出去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顾辞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解释，只能不争气地借口困了逃遁，好在蒋晗没继续追着他问。
真好，逃过一劫。
半个小时之后，看着依旧没有新消息的屏幕，顾辞不可思议地坐起来。
蒋晗居然真的就这样彻底消失了！
顾辞抓耳挠腮，始终想不通蒋晗为什么就这样彻底不骚扰他了？
虽然是他先不理蒋晗的，但蒋晗不是应该继续给他发吗，怎么说不聊就不聊了。
果然，男人都是见色忘友的。
虽然他和蒋晗还算不上朋友，但好歹聊了这么久，也算个能说话的聊天搭子。
顾辞想不通，有点气不过，还有点莫名其妙的占有欲，细想之后完全睡不着了，浑身不得劲地爬起来打游戏，很快就刷新了战绩，连战连败，真是可喜可贺。
到最后，战况越来越惨烈，连一向对他很包容的唯一游戏搭子芒狗都忍不住了吐槽：“你老板到底又怎么了？！”
顾辞：你也觉得蒋晗冷暴力我很过分吧？
芒狗：？？？
顾辞：算了，你不会懂的。
芒狗：兄弟，你看起来有点gay
顾辞扫了一眼就回复道：“我也觉得我需要gap一下了。”
芒狗：祝您生活愉快，再见。
又僵持40分钟之后，顾辞终于是憋不住了，翻箱倒柜地找出蒋晗给他的感冒药和姜茶，拍了张照片给蒋晗发过去。
还附带了一个没话找话的问题，试图给自己一个台阶下：“老板，这药一顿吃几颗啊？”
消息发出去，没得到回复。
顾辞越看越尴尬，哪有人自己不看说明书，莫名其妙地去问别人一顿吃几颗药的，更何况他还是一个识字的，年近30的成年人，能问出这种弱智问题实在是可笑，正准备撤回，蒋晗突然回复了：“3颗，饭后吃，一天3次。”
见蒋晗回复，顾辞瞬间激动地坐直，连尴尬都忘了，难得地秒回道：“哇，老板，你真厉害，这都记得。”
表演痕迹过重的台词，给顾辞自己都整尴尬了。
尬，实在是太尬了。
顾辞成功地被自己尬到上蹿下跳，甚至都不敢再看一眼刚才发出去的消息，更不敢相信刚才那条略显智障的消息是他本人发出去的。
蒋晗不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吧？
顾辞忐忑地想着，反扣手机，根本不敢看蒋晗给他回了什么。
几分钟之后，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来，顾辞拿起手机，发现竟然是蒋晗打来的，他下意识地往顾悦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迅速按下静音，才接通电话。
“买药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记了一下。”蒋晗说。
“啊。”顾辞顺势应了一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蒋晗说的是什么：“你记性真好啊，不就是杰出青年企业家。”
蒋晗愣了一下，似乎是有点接不上话，好一会儿才又问：“你的药吃了吗？”
“哦！”顾辞这下明白蒋晗在说什么了，马上回应道：“吃了吃了，刚吃完。”
“行。”蒋晗应下，没再继续话题，声音逐渐拉远像是准备挂电话。
顾辞连忙出声制止：“你先别挂。”
“嗯？”
顾辞支支吾吾，东拉西扯地和蒋晗硬聊了几分钟，最后实在没忍住，还是问了一句：“沈总呢？”
蒋晗虽然语气听起来不太愉悦，但还是耐心地回答了：“回房间了。”
“哦，好。”顾辞继续支支吾吾，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又听到蒋晗问。
“你那么关心沈总干什么？”
“不是。”顾辞下意识地反驳，反驳完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一下子沉默了。蒋晗说的好像没错，看起来他确实对沈总的事情挺关注的。
“没事的话我挂了。”蒋晗语气冷漠，刚说完就果断挂掉。
顾辞想也没想立刻拨回去，蒋晗居然秒接了。
“你听我说。”顾辞匆忙开口，但压根没想好怎么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蒋晗虽然语气仍然冷硬，但好歹愿意继续听他解释：“你说。”
“我不是关心沈总，你别误会啊。”顾辞忙不迭解释：“不对，也不是这么个意思，哎，我怎么说才对。”
顾辞觉得自己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好好的他非要cue人家暧昧对象干什么，这下好了，蒋晗觉得他惦记他的女人了。
顾辞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吃醋的男人有多可怕。
蒋晗：？
“啧！老板，你听我说，等我捋一捋。”顾辞连连叹了好几口气，继续头疼地解释：“我就是好奇，单纯地好奇。”
蒋晗还是沉默，而后蹦出一句：“对好看的女人好奇。”
“嘶！”顾辞急得直咬舌头，眼看越解释越奇怪了，顿时有点泄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奇奇怪怪的，也不怪蒋晗误会他：“不是啊，我对沈总没有非分之想。”
“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蒋晗再次开口，语气总算缓和了一点。
顾辞向来不擅长弯弯绕绕，更不擅长说谎，心一横决定有话直说：“我就是觉得老板你那么友善，是不是对谁都那么好，比如经常给人送药什么的？”
蒋晗：“我在你眼里是这样的人？”
顾辞没回答，继续刨根问底：“也没给沈总送过？沈总都给你送了，你不送不合适吧？”
问题问出去，蒋晗不吱声了，顾辞紧张地等待回答，没听到声音还特意检查了一下手机。
没问题，电话也没挂断，蒋晗那边怎么没声呢？
顾辞把通话音量开到最大，耳朵贴紧手机，终于听到了一点动静，类似于呼吸的声音。
蒋晗不说话，他也不敢说话，两人就这样突然僵持起来。
最后还是顾辞先妥协了，凑近手机压低声音问：“为什么不理我啊？”
蒋晗终于肯开金口：“我没给她送过。”
顾辞“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面部肌肉都跟着活跃起来：“那好吧，就是随便一问。”
“你也别去想着去送。”蒋晗突然开口，带着点攻击力：“追她的人很多。”
顾辞满脑子都是蒋晗没给沈总送过药，乐呵呵地随口应道：“好好好，不追不追。”
“挂了。”
撂下这句冷漠的话，蒋晗就迅速挂断电话，等顾辞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里只剩刺耳的忙音。
蒋晗又生气了，顾辞十分确信。但又不知为什么，哪有人那么爱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