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忙点好啊
蒋晗瞬间定住，默不作声地走回顾辞身边。
“改天，改天。”顾辞扭不过热情的赵奶奶，只能无奈应付道：“最近有点忙，改天约个时间去啊，到时候我一定提前告诉您。”
一听这话，蒋晗脸色瞬间黑了。
赵奶奶见顾辞答应了，满意地点点头，看着他身后的蒋晗，又问了一句：“这个小伙子呢，有对象没，小林有个朋友人也不错刚好单身，你们可以……”
“有了！有了！他有了！”顾辞尴尬护着蒋晗：“谢谢您的好意了。”
赵奶奶惋惜地摇摇头，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小顾啊，别忘了，小林等着你呢。”
顾辞对应付这种热情的邻居向来没有法子，又不好拒绝得太直接，整个一套流程下来，冷汗都冒了一堆。等他想起来找蒋晗时，一回头就结实地撞到了一座肉墙。
“靠。”顾辞揉了揉手肘：“你怎么没声啊，站我后面吓我一跳。”
蒋晗眉头紧皱，硬邦邦地来了一句：“小林是谁？”
“小林？”顾辞被问懵了：“我不认识啊。”
蒋晗呼出一口气，像在努力压抑着情绪：“她刚才说给你介绍。”
“哦，你说这个啊。”顾辞恍然大悟，他其实根本没记住赵奶奶说的那个人是叫小林还是小杨，当时只是在应付，没想到蒋晗居然一字不落的把人家名词记了下来：“我真不认识，这不还没去见吗。”
“不要去。”蒋晗说着突然靠近，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辞，表情严肃，语气却反差的委屈。
顾辞本来也没这个想法，抬眼看向蒋晗说：“不去不去。”
蒋晗语气渐渐平缓，下意识地想拉住顾辞的手，最后还是忍住了，转而拽住他的袖口说：“不要骗我。”
“我哪敢。”顾辞暼了一眼被抓得紧紧的袖口，调侃道：“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蒋晗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立刻拉开距离，垂眸不看顾辞，像是在自己跟自己置气一般：“不，你说了算。”
好说歹说，顾辞终于把蒋晗连哄带骗地哄回去了，一回到家就见顾悦撇嘴瞪着他。
更难哄的来了。
“距离你的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了40分钟。”顾悦看了一眼手机继续说：“距离赵奶奶在楼下见到你已经过去18分钟。”
“啊……我记得没在下面站多久啊。”顾辞莫名地有点心虚，还有种被拷问的错觉：“妹啊，你饿了吧？”
“饱了。”顾悦吃狗粮吃饱了：“哥，我都说了，你不要太上赶着，不要让人觉得你太掉价。”
“赶去哪儿啊。”顾辞被说懵了：“什么掉不掉价？买啥了？”
“算了。”顾悦无奈道：“下次不要在停车场腻歪那么久，被人看到说闲话，对你不太好。”
“也没腻歪多久。”顾辞反应过来顿时改口：“呸呸，什么腻歪，我和蒋晗在下面聊点正事而已。”
顾悦挑眉，一副我听你扯的表情：“聊什么见不得人的正事？”
“就是……”顾辞想了想，他好像确实没和蒋晗聊什么正事，怎么会待了那么久呢？
聊了什么来着。
好像蒋晗问他可不可以把今天装早餐的那个饭盒送给他，他很喜欢，还讨论了明天吃什么早餐，晚上要不要打语音一起睡觉来着。
简直没一件正事。
顾辞百口莫辩，最后彻底摆烂：“哈哈哈，好像也没什么事，就是闲聊，闲聊一下。”
顾悦还是那副我听你扯的表情，顾辞又说：“你知道的，哥喜欢交朋友，这个年纪了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聊得来的，就忍不住多聊了几句，这一聊就忘了时间，但下次哥会注意的，不然你等那么久啊。”
“哥，你开心吗？”顾悦忽然问了一个听起来不太相关的问题。
“开心啊。”顾辞说：“他人真挺好的，没你想的那么坏。”
顾悦呼出一口气：“别给我扣屎盆子，我可没说他坏。”
顾辞赔着笑：“你是没说，但哥看得出来，你这人就是藏不住事。”
“总之你自己长点心啊。”顾悦语气缓和了点：“还有，下次注意时间，别腻歪那么久，日子还长着。”
“行。”顾辞总算把人哄好了，顿时松了口气，还不忘纠正道：“不是腻歪，那叫关系铁。”
顾悦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鬼话的表情看着顾辞，转而道：“快来吃饭吧，站那么久不累啊。”
“对啊，还没做饭。”顾辞说着就要去厨房，被顾悦拦了下来。
“我点了外卖。”
“不是告诉你少吃外卖吗。”顾辞一边拆外卖盒一边忍不住唠叨：“哎，饺子！你怎么知道我想吃饺子了？”
“我想吃而已。”顾悦嘴硬地说：“天天吃你做的饭吃腻了，而且今天我又有稿费了，请你吃一顿。”
“啧啧啧，我妹就是厉害，坐着就把钱赚了。”顾辞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斜眼看顾悦：“妹长大了知道心疼哥了。”
顾悦把手边的糖蒜推了过去，又给顾辞夹了好几个饺子：“吃饭不要那么多话。”
顾辞笑眯眯地点头，嘴巴还是不停，滔滔不绝地讲着话，顾悦安静地听着，时不时怼他一句，偶尔给顾辞添几个饺子，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简简单单的一顿饭，两人吃得有滋有味的。
如果不是顾悦突然来一句“蒋晗没黏着你聊天了？”的话，气氛会更加温馨。
“咳咳。”顾辞被问得噎住了，无奈道：“人家是老板，那么忙，怎么可能天天找我闲聊啊。”
说是这么说，但顾辞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还真有未读消息，一分钟之前发的。
顾悦挑眉：“喏，这不是来了？”
“哎呀，蒋晗这人真是的。”顾辞故作为难地说着，打开消息发现不是蒋晗发的以后，表情顿时蔫了下来，还有点破防：“这破新闻的推送到底怎么屏蔽。”
顾悦看乐了，差点笑出声。顾辞破防的样子很少见，每一次都很好笑。
“人家是个老板，忙嘛。”顾悦拿顾辞的话调侃回去：“哪里能天天想着和你闲聊是不，哥？”
“啊……哈哈，是啊。”顾辞整理好心情，不死心地又暼了一眼手机：“忙点好啊，忙点好。”
刚说完，又收到一条新消息提醒。顾辞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打开。
好消息，消息确实是蒋晗发的，坏消息，蒋晗不是私发给他的，而是发在工作群里的，通知大家部门明天有和合作方的聚餐。大家都回了“收到”，顾辞也跟着回了个“收到”。
才回复完，蒋晗就发来了消息：“在干嘛？”
顾辞撇撇嘴回复：“回群消息。”
蒋晗：“嗯，好。”
顾辞戳着屏幕等蒋晗继续说，等了几分钟都没等到蒋晗再说什么。最后，顾辞忍不住了，只能主动给蒋晗发：“我以为我们永远有话说。”
蒋晗没秒回。
蒋晗没回。
蒋晗还没回。
等到大半夜了，顾辞熬得黑眼圈都熬出来了，才等到蒋晗姗姗来迟的回复。
“刚刚在忙。”
“整理了一下明天要用的合同。”
看到这两句解释时，顾辞心里那点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一大半。
“别生气。”
“没有故意不理你。”
在看到蒋晗接来着发来的这两句解释时，顾辞彻底被哄好了。于是，他给蒋晗回复道：“好的，知道了。”
本来还想加一句“原谅你了”，但仔细一想看起来有点矫情，就删了没发，蒋晗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就是没给他发消息而已。
蒋晗：“嗯，好。”
顾辞跟着回了一个旋转跳跃的表情包。
蒋晗也跟着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表情包。
蒋晗自己没存什么表情包，平时用的都是在顾辞那里偷的。同样的表情包，顾辞总觉得蒋晗发出来比他可爱。
怪了……
蒋晗：“等我那么久都困了吧。”
顾辞撇嘴，本能地想反驳一下，但想到事实就是这样，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发了一个双手抱胸猫咪表情包，算是默认了：“没困啊。”
蒋晗秒回：“太晚了，早点睡，少熬夜，下次别等我。”
这才没聊几句，怎么就让他睡了。不是才说没人陪着聊天睡不着吗，难道找到别人陪聊了？
顾辞有什么说什么，一股脑地把疑问发了出去：“你让我赶紧去睡，又要找谁陪你聊天？”
蒋晗回复很快：“不找，我也睡。”
顾辞：“哦。”
顾辞不信，总觉得他要找其他人聊天。
顾辞：“那你怎么睡得着？”
蒋晗：“闭上眼睛睡。”
顾辞越聊越觉得莫名地不得劲，拧巴得有点别扭，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在别扭什么，还越聊越清醒，甚至觉得蒋晗回复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有点生气。
过了好一会儿，顾辞才怄气似的回复：“哦，好吧，行吧，就这样吧。”
蒋晗还是秒回，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你想我陪你挂着语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