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来一起睡啊
蒋晗垂眸,转身出了房间。再回来时顾辞已经打完了电话,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手里拿的什么?”顾辞抬头,眨了眨眼睛问。
蒋晗神色淡淡,语气有些低落:“新买的外套,你穿来的那件被吐脏了,刚给你买的。”
顾辞愣了一下,憋出一句:“浪费这钱干什么,我那件洗洗还能穿。”
蒋晗不语,打开包装袋递上衣服:“穿着走吧。”
“走哪儿?”顾辞疑惑:“大半夜的,订了酒店不住不是浪费啊。”
蒋晗微怔:“你不是要回家吗……”
“顾悦都和我说了。”顾辞说着感激地看向蒋晗:“说你给他找了陪护,谢谢啊,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急着回去了,刚刚问过了,顾悦没什么事。”
这么好的兄弟上哪儿找啊,顾辞由衷地感叹,他是积了几辈子的德才遇到蒋晗那么体贴的人。
蒋晗欲言又止,而后歪头不敢直视顾辞的眼睛:“不用谢。”
“愣着干嘛?”顾辞拍拍身边的空位:“赶紧钻被窝里来啊。”
蒋晗没动,在原地站得笔直,跟被罚站了似的。
顾辞盯着蒋晗看了一会儿,蒋晗被看得更不自在了。
见状,顾辞恍然大悟:“哦,你是还没洗澡对吧?”
一听到“洗澡”两个字,蒋晗顿时更不自在了,看似平静实际上已经紧张得手指都在忍不住地扣衣角:“嗯,对,没洗。”
“那你赶紧去洗吧,我就不洗了,实在起不来。”顾辞说完又躺了回去,见蒋晗还不动,不由地问:“你不会嫌弃我吧?我昨天洗过了的,不会很脏。”
见蒋晗面色怪异,顾辞又说:“那我去睡另一张床。”
说完,顾辞环视了一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没有第二张床,蒋晗订的是大床房。
“大床房啊……”顾辞为难地看向蒋晗,还没开口,就被蒋晗打断了。
“嗯,如果你介意……”
顾辞倒是无所谓,表示能理解,毕竟那么晚了可能房间订完了:“那没办法了,我们两将就挤一晚上吧,不早了,洗完了赶紧来睡觉。”
“哦。”蒋晗僵硬地应着,机械地洗完了澡,又机械地钻进了被窝。因为他磨磨蹭蹭地洗了很久,顾辞已经睡着了。
大床房,两人盖一床被子,蒋晗进被窝时,里面被顾辞睡得暖烘烘的。
顾辞背对着蒋晗睡的,全身都裹在被子里,只留了一个脑袋出来。
两米二的大床,蒋晗只占了三分之一,被子也只拉了一点过来,大半的后背都露在外面。
蒋晗根本没有睡意,又不敢乱动,只能安静地看着顾辞那颗圆圆的后脑勺。他无数次幻想过和顾辞单独待在一起是什么感觉,这下真正地感受到了,又变得诚惶诚恐,连靠近都不敢。
见顾辞翻了个身,蒋晗立刻闭上眼睛。
顾辞一回头看到的就是蒋晗睡得像个假人一样,缩在角落里,被子只盖了一半的场景。这睡相怪好玩的,顾辞头一次见。
他试着叫了几声,见蒋晗没反应,就顺手捞了一把,准备把人往床中间挪,但他低估了蒋晗的体型,也低估了蒋晗的僵硬程度,挪了半天才挪动一点。
顾辞放弃了,只能裹着被子主动挪向蒋晗,这样才能让他们两都盖上被子。
这一觉,顾辞睡得挺好,中途几乎没醒来过,除了就醒后有点头疼和一些无法言说的怪异反应以外,一切都挺好的。
顾辞裹着浴袍蹑手蹑脚地从浴室出来,冷得龇牙咧嘴的,但好在是冷静下来了。被窝他是不敢再进去了,只能窝在沙发上等外卖到。
等着等着,顾辞的目光就不由地移到了蒋晗那边。蒋晗还在睡,睡相比昨晚柔软了许多。
大概是有裸睡的习惯,蒋晗上身上的浴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自己扯掉了,从顾辞的角度看去,还能清楚看到蒋晗白皙又有力的肩膀和精致锁骨。
怎么会有人穿衣服好看,不穿衣服也好看呢?
看来健身确实很有用啊……
顾辞不由地感叹了一下,猛然想起之前的事,触电似的移开目光。
其实要不是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窝在蒋晗怀里睡着,不是不小心摸到了蒋晗的腰,头顶不小心蹭到了蒋晗的下巴,顾辞本来是不用冲凉水澡的。
难道这就是人到中年的苦吗,怎么那么容易就控制不住自己,还对自己的好兄弟有反应,真该死啊。
电话铃声打断了顾辞的忏悔,顾辞小声地接通,让外卖员把东西放门口,回头确认蒋晗没醒,才小心翼翼地开门拿了外卖。
刚进门,顾辞就被蒋晗抓了个正着。
“醒了啊?”顾辞说着,心虚地把外卖往身后藏。
蒋晗面露疲态,叹了口气:“睡得不是很好。”
一听这话,顾辞顿时心虚起来,因为背后藏着外卖,只能贴着墙壁走,好不容易趁蒋晗不注意,把外卖塞到了沙发底下。
“你中途醒来过吗?”顾辞问完,觉得太刻意了,转而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说你睡得不太好吗,那你有惊醒过吗?”
“没。”蒋晗皱眉揉着太阳穴,没察觉到顾辞的紧张:“做了好多梦。”
“啊……”顾辞松了口气:“做梦好啊,做梦正常,是个人都会做梦。”
“也不是很正常……”蒋晗说着看向顾辞,欲言又止。梦的内容不是很正常,准确来说是不太正经。
顾辞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方便随时关注外卖:“梦嘛,别当真。”
蒋晗没敢细说,神色复杂地看向对面的顾辞问:“你刚洗完澡?”
“啊,对啊。”顾辞被问得莫名的心虚,下意识翘起二郎腿,两腿交叠正好可以挡住裆部,避免一会儿又出现什么丢人的状况。
裆是挡住了,但腿却露了出来,顾辞尴尬地扯了半天,发现这浴袍着实有点小,就懒得再纠结了。
腿露就露吧,他又不是女人,露点腿没关系,露裆就有耍流氓的嫌疑了。
“哦。”蒋晗瞟了一眼,视线飞快地从顾辞腿上移开,下一秒却忍不住又看过去。
顾辞的腿部线条特别好,又长又直,或许没怎么穿短裤,肤色也显得白皙又均匀,但并不会很细也不粗,隐隐还可以看到点肌肉线条。
越尴尬顾辞就越喜欢没话找话,见蒋晗沉默,顾辞主动挑起话题问:“你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蒋晗抿唇,看起来很苦恼:“梦到怀里有个人,一直蹭我。”
顾辞顿时不敢吱声了,脑子飞快运转,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蹭没蹭蒋晗。
蒋晗继续说:“还梦到被蟒蛇缠住腰,一会儿凉,一会儿热……”
他缠蒋晗的腰了?
不是就摸了一下吗?
顾辞满头大汗地努力回想,就是想不起来,不会是他睡着的时候无意识缠的吧?
顾辞憋出一丝苦笑:“哈哈,这梦确实挺奇怪的哈。”
“嗯。”说到这里,蒋晗没再继续说了,表情变得不太自然。
“还梦到什么了?”顾辞张嘴就问,问了才迟钝地开始后悔。
这死嘴,怎么那么快呢。
“梦到你了。”蒋晗垂眸。
顾辞发出一声干笑,担心再给自己挖坑,识相地闭嘴了。
“梦到你去洗澡了。”蒋晗说着抬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锁定在顾辞的上半身,不去看腿,但猛地发现顾辞上半身也不太安全:“没想到你真去洗澡了。”
浴袍领口开得有点大,露出优越的锁骨,锁骨下方大概五厘米距离,有一颗淡红色小痣……
顾辞一听,警铃大作,怕蒋晗问他为什么要去洗澡,随即开始解释:“这不是昨晚没洗,醒来一身酒味,怕熏到你,就去洗了一下。”
蒋晗心思没在顾辞的话上,走神地应了一声。
顾辞又不放心地继续解释:“就是这样,对,就是这样。”
“好。”蒋晗说着起了床,脚步匆匆地直奔浴室:“我也再洗一个。”
顾辞这才松弛下来,笑眯眯地说:“去吧去吧。”
亲眼看着蒋晗锁上门,听到他打开淋浴,顾辞才鬼鬼祟祟地掏出被沙发压变形的外卖,一包一次性内裤。他的纯棉内裤因为不可描述的原因,在四十分钟之前光荣下岗了。
好在蒋晗洗澡也很慢,等他洗完出来时,顾辞已经穿戴整齐,一切都收拾好了,连他那条下岗的纯棉内裤也丢进了垃圾桶,连垃圾袋他都收掉丢出去了。
蒋晗裹着浴袍出来,脸色看起来略白,完全没有洗完澡的红润。
顾辞凑上去,伸手摸了一把蒋晗的胳膊,瞬间破案:“我靠,你怎么也洗冷水澡啊。”他洗是因为特殊原因,蒋晗这好好的,怎么也这样。
“习惯了。”蒋晗闷头找衣服,嗓音低沉:“每天都这样洗。”
实际上蒋晗根本不擅长撒谎,刚说完耳朵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