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摸
“丢了？”顾辞大惊：“没坏的，你怎么给我丢了啊。”
这话顾悦没办法赞同，见不得他这副对自己扣扣搜搜的样子，随即无奈道：“哥，就算他不丢，那衣服我也准备给你丢了，都穿5年了还穿啊。”
顾辞正拽着蒋晗打听旧衣服的下落，头也没回地说：“只要没破都能穿的。”
顾悦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又问了一个在顾辞看起来很莫名其妙的问题：“你自己换的衣服吗？”
顾辞还在心疼衣服，脱口而出道：“是啊。”
顾悦闻言才松了口气，又听顾辞说：“蒋晗特意帮我买来的，不换可惜了。”
顾悦嘴角抽搐：“所以你俩一起睡的？”
顾辞抬眸，有些莫名其妙：“对啊，标间没了，他订了一个大床房，你放心吧床挺宽的，挤我们两人绰绰有余，还有宽的。”
不说还好，一瞬顾悦彻底不放心了。
怎么会有蒋晗这么上赶着的人。
主动订酒店不说，还特意订大床房，就为了……
顾悦闻言看向顾辞，顾辞正端着两杯水走过来，步履平稳，一点也不像吃亏的那一方。
反观蒋晗，进来后就一直坐着，没怎么动过，刚进门时走同手同脚的，看起来有点不方便的模样……
果然，这再次证明了她的想法，蒋晗是上赶着送出自己的那一方，顾悦紧锁的眉头舒展了一点。
送走蒋晗，顾悦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虽然蒋晗是那个，但是你还是得注意点，不要太那个什么了。”
顾辞没听懂：“什么那什么？”
顾悦懒得再多嘴，余光暼了一眼蒋晗，压低声音说：“不说了，你自己想。”
顾辞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顾悦到底想表达什么，刚好蒋晗又打语音来了，顾辞就彻底把这事抛之脑后了。
没等蒋晗开口，顾辞接上语音就问：“你晚上不跑步吧？”
蒋晗：“不跑。”
顾辞还是不放心，又问：“那要做什么别的运动吗？”
蒋晗：“不做。”
顾辞谢谢彻底放心了。
蒋晗不理解，随口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顾辞：“就随便问一下。”
蒋晗：“你希望我运动还是不运动？”
“当然不运动。”顾辞脱口而出，末了又解释道：“我是想着如果你要运动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蒋晗：“什么时候都不会打扰。”
顾辞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咬破舌头：“嘶！”
怎么蒋晗不运动，声音听起来还那么电耳朵，这也没喘气啊……
蒋晗纳闷：“怎么了？”
顾辞也纳闷，苦恼道：“哥们，你说话正常点。”
蒋晗那边没声了，似乎是在反思自己说话哪里不正常，在开口时声音都小了，小心翼翼地：“哪里不正常？”
顾辞皱眉，太阳穴跟着一跳一跳的：“嘶！还是不行。”
蒋晗又说了一句什么，顾辞根本没听清楚，只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大点声，不要像小猫一样。”听得他耳朵像被小猫毛茸茸肉垫了轻挠了一下。
蒋晗又沉默了，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又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才说：“这样行吗？”
顾辞全身起了鸡皮疙瘩：“嘶！”
蒋晗：……
顾辞：“算了，我们还是打字聊吧。”
说完，顾辞就猛地挂断了语音，捂着胸口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平静下来。打开手机一看，蒋晗已经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对不起。”
“不打就不打吧。”
“没关系。”
最后一条消息是过了两分钟才发的，看起来像是犹豫了一下。
“我声音很难听吗？”
顾辞扶额，无奈叹气。看着这几条消息，脑子里顿时出现蒋晗抿着唇可怜巴巴的样子，莫名地产生一种罪恶感。
他马上回复：“不难听，绝对不难听。”
“你干什么道歉啊。”
【比心】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
“一点也不难听啊，真的，很好听的！”
但是……他听不得。
一听就像被电了一样，还容易激动。
蒋晗没回，顾辞心急地打了过去，叽叽喳喳就是一顿解释。
蒋晗安静地听完了他的话，才开口：“给你买个新手机，不漏电就可以继续打语音吗？”
顾辞嗓子像被黏住了一样，听觉却异常灵敏，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砰，砰”地跳个没完，像是马上要跳出嗓子眼了一般一样。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签收一下。”蒋晗又说：“新手机送到门口了。”
“不是，你给我买手机？！”顾辞大惊，慌张踢踏着拖鞋往门口跑。
蒋晗：“嗯。”
最新款的水果手机，顾辞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了一台，蒋晗二话没说就给他买了。
拿着手机，顾辞没敢拆开，谨慎地问：“手机的钱不会要从下个月的工资里扣吧？”
蒋晗笑了一下，无奈道：“送你的。”
无功不受禄，顾辞还是不敢相信。
蒋晗又说：“你帮我搞定了李总，这是给你发的奖励。”
“哦。”顾辞半信半疑，尚存一点理智：“卓元的合同，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不过是陪个酒而已，没那么大的作用。”
蒋晗不说话了。
顾辞也跟着沉默，手机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最后还是蒋晗主动开口：“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顾辞又把手机握得更紧了，生怕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一万多还不贵啊。”
蒋晗：“别的员工我也给过。”
顾辞一听这话，顿时没那么大的压力了：“真的？”
蒋晗：“嗯。”
顾辞这才敢拆开盒子，一边看手机一边不由地感叹：“蒋晗，你可真是老板界的楷模。”
蒋晗：“你喜欢吗？”
顾辞爱不释手：“喜欢啊，多漂亮。”
蒋晗一下子不说话了，好像从小到大，确实有很多人夸他漂亮，但蒋晗其实一直对这个偏女性化的形容词不太喜欢，但从顾辞嘴里说出来，蒋晗好像又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漂亮就漂亮吧，顾辞喜欢就好。
没听到蒋晗回应，顾辞一个劲地问你怎么了，过了好久，蒋晗才说：“真的喜欢吗？”
顾辞拿着手机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是啊，非常喜欢。”
蒋晗“哦”了一声，又问：“可是不可爱。”
顾辞愣了一下，不明白一个手机哪里来的可不可爱：“漂亮就行了。”
换了新手机以后，漏电的问题并没有解决，但也算给顾辞排除了一个客观因素。
手机没问题，那出问题的不就是他本人？
于是，顾辞悲怆地给蒋晗发了一条消息：“不是手机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蒋晗不信，还是觉得顾辞嫌弃他声音难听，难免有点不自信起来：“那就不打语音，没事。”
蒋晗没事，顾辞有事了。
前段时间和蒋晗连麦睡，一起睡习惯了，这一下子不连麦了，顾辞竟然又睡不着了。
整个周末，他都是自己睡的，睡眠质量一点都不好，一夜回到解放前。以至于周一早上下楼，见到新鲜蒋晗时，顾辞差点忍不住扑了上去。蒋晗就像他的安眠药一样，吃多了就形成依赖了。
“你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吗？”顾辞愁眉苦脸，拽着蒋晗的袖子不放手，只差被扑到蒋晗身上猛吸了：“没你的日子太难过了，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蒋晗按住乱动的顾辞，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垂眸沉声道：“我也是，一睡觉就想到你。”
顾辞一下子弹起来，连脖子后面都跟着变得麻麻的，感觉全身的聚酯纤维仿佛都在刺啦刺啦地响：“说话就说话，别故意整气泡音啊，我鸡皮疙瘩都跟着起来了，哥。”
蒋晗皱眉，蒋晗不解，蒋晗不敢吱声。
想了半天，蒋晗还是想要辩解一下：“没故意气泡音。”
顾辞暼他一眼，随手抓过座位上的小毯子，把上半身都裹了起来，连脖子一圈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太有磁性，听得我不太得劲，真怪啊，真怪，说不上来的怪。”
蒋晗叹了口气：“那我不说。”
没人回应，蒋晗歪头一看，顾辞已经在副驾上睡着了，身上裹小毯子睡得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精致的玩偶。
蒋晗偷瞄了一眼，忍住了伸手戳一下顾辞脸颊的冲动，又忍不住偷瞄第二眼，意识到顾辞已经睡熟了，才光明正大地看了第三眼，第四眼……到最后，蒋晗的目光已经变得不加掩饰，顾辞睡了多久，蒋晗就这么看了多久。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毫无顾忌地观察顾辞，蒋晗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视线移动得极为缓慢，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顾辞的五官。
眉毛很整齐，在男人里面不算粗但很精致，闭着的眼睛显得睫毛的存在感更强，眼尾微微上扬着，鼻子是精致直鼻，浅粉色的嘴唇微张依稀能看到洁白的牙齿和同样浅粉色的舌头。
蒋晗像受了蛊惑一样，不由自主地靠近，微微弯下了腰，本来只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却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一下顾辞微张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偷偷冒出头，端起破碗，求一颗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