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57深夜语音
这个点其他人都睡了，顾辞只能去骚扰他的画画搭子芒狗。
顾辞：深柜是什么意思？
芒狗：我不知道啊，很深的柜子？
顾辞：应该没那么简单
顾辞已经了解评论区这些人了，肯定只是简单的字面意思。
芒狗：多简单，去网上查一下啊，等着，我帮你查，等着。
芒狗：【深柜：指同性恋者因社会压力、自我认同等因素隐藏自身取向的状态】
芒狗：我靠，谁是深柜啊？
芒狗：太吓人了！
芒狗：哥们，你离他远点啊！
芒狗：看了一眼你的微博，哥们，原来那个深柜是你啊？
芒狗：你会不会暗恋我啊？
芒狗：不可能啊，前段时间咱俩还一起讨论美女来着。
顾辞没来得及回复芒狗，马上回到微博，把这条评论删除了。
确定没人再讨论，才回复芒狗：“怎么可能。”
顾辞：我纯直男
芒狗：我也是说，网上这些人真吓人，特别是你评论区。
顾辞这下彻底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深柜这两个字。
蒋晗没确诊gay，自己倒是成深柜了，顾辞被气笑了，他当了20多年的直男，在网络上竟然被确诊成gay了。
哪家gay会暗恋学姐啊，哪家gay看男女动作片能看出反应的啊……
说到看男女动作片……
顾辞马上掏出手机，点进了某个字母网站，想找点片来看看，突然发现自己屯的那些片居然一个都没了，关注的那些美女博主也都被取关了。
谁干的，可想而知。
顾辞打开微信，找到罪魁祸首：“我的动作片呢？！”
蒋晗回复很快，像是早料到一样：“顺手删了。”
“你可真顺手。”顾辞心疼控诉：“那些可是我多年珍藏的精品啊！”
蒋晗：“节制。”
顾辞：……
蒋晗：“今天已经太多次了，对身体不好。”
顾辞：“我好得很！”
其实好像也不是那么好，一点都禁不住刺激……
顾辞看了一眼提前预约好的男科专家号，该去好好检查一下了。
顾辞又连续找了好几个动作片，都是看了一半或者不到一半就兴致缺缺，女主一个顶一个的美，顾辞却有点兴奋不起来。
明明以前看的时候挺有感觉的，怎么一下子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顾辞愁眉苦脸的，偶尔稍微提起一点兴趣了脑子里就突然蹦出深柜两个字，一想起这两字，顾辞瞬间就萎了。看到最后，顾辞两眼空空，甚至不由地叹出一口气。
上网查了一下，网上的医生告诉他，可能是刺激多了，导致的兴奋不起来，顾辞这才放下心来。
还好不是因为深柜，他怎么可能是深柜呢。
第二天，顾辞就马不停蹄地赶往省人民医院，一通检查下来，沈主任说他身体挺好，没什么异常，这个年纪容易激动，控制不住也算是正常的现象。
顾辞异常执着，又对沈晔多交代了几句自己的情况，沈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平静道：“你这属于经验少，或者长期禁欲引发的，当然心理因素也占一部分，过于兴奋或者紧张都会有影响。”
顾辞听懵了，看了半天医生居然说他没病，可他觉得自己确实不太正常：“那需要开点药吗？”
沈晔睨了他一眼，冷冽垂眸模样和蒋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需要，逐步恢复规律排精，每周1-2次自微或者映行生活，让大脑重新校准兴奋阈值。”
顾辞听得都有点害羞了，沈晔继续面不改色道：“多运动，调整一下作息。”
“啊，好。”顾辞耳根子发红，面色尴尬：“知道了，谢谢沈主任。”
沈晔抬眼，温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用谢。”
顾辞鬼鬼祟祟地来，又鬼鬼祟祟地走了，对他来说，看男科仿佛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
顾辞这边刚走，沈晔就接到了蒋晗的电话，一贯话少的蒋晗为了问顾辞的病情，竟然多说了好几句话。
沈晔不由地吐槽：“真是爱情使人性情大变。”
蒋晗不爱听，又不吱声了，沈晔没再逗他，转而问：“你哥呢，见到他替我问一声，最近怎么老找不到人。”
蒋晗淡淡道：“你都找不到，我更找不到。”
沈晔愣了一下才说：“那可是你亲哥。”
蒋晗说：“他跟你比跟我亲。”
沈晔闭嘴了，匆忙地挂了电话。
世界终于安静了，这招屡试不爽，沈晔和他和挺怪的，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好的时候黏黏糊糊的，不好的时候能打起来。
才到家，顾辞就收到了蒋晗的消息，是询问病情的。他说一半留一半，说几句就不愿意多说了，含含糊糊地转移话题：“沈主任看起来挺年轻。”
蒋晗淡淡道：“嗯。”
顾辞没话找话：“真是青年才俊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蒋晗看起来不太想聊这个话题，简短地说：“我哥的朋友。”
“哦。”顾辞没话了，但又不想挂电话，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知道深柜吗？”
“不知道。”蒋晗回答得很果断，求知欲很强：“那是什么东西。”
顾辞最快地反驳：“你才不是东西。”
蒋晗皱眉：“为什么突然骂我？”
“没骂你。”顾辞心虚地打哈哈：“我也不知道，所以才问你的，如果你不知道就算了，当我没问。”
蒋晗没吱声，效率很高，马上就上网搜了出来，一字一句地在顾辞耳边念：“同性恋者（或更广泛地包括霜或者跨性别等性少数）因外界压力，自我认同未完成或角色顾虑，而选择长期对外隐瞒自己的真实取向。”
顾辞听得十分认真：“是吗，我靠，真牛。”
蒋晗停下来，等顾辞感叹完才继续科普。
顾辞一边听一边核对，连蒋晗说了什么也没听清，蒋晗又叫了几声他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回应：“啊，真新鲜，第一次听说。”
蒋晗耐心地回应着，也没多问什么，顾辞却心虚地上赶着解释：“你别多想啊，我不是深柜。”
蒋晗沉默了好一会儿，顾辞又着急地问：“你怎么不说话了。”
蒋晗这才开口，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突然查这个干什么？”
顾辞：“我有个朋友，他好奇。”
蒋晗应了一声，没继续追问。
顾辞屏息“嗯，对，就是这样。”
又过了一会儿，蒋晗才再次开口：“我知道。”
顾辞瞬间警觉起来：“你知道什么？”
蒋晗开口，声音像隔着一层散不开的雾：“我知道你不是深柜。”
顾辞呼出一口气：“那就好。”
接下来是良久的沉默，蒋晗的呼吸声很轻，顾辞听着听着有点不得劲了，忍不住问：“你怎么了？”
蒋晗第一次主动提出挂电话，顾辞不想挂，但碍于面子还是答应了。
芒狗发来画画邀请，说他最近接了个大单子，快画不完了。
顾辞正愁没地方倾诉，逮住芒狗就问：“问你个问题。”
芒狗：“技术性的吗？”
顾辞：“不是。”
芒狗：“拒绝回答。”
顾辞：“我有一个朋友，和一个人聊得好好的，那个人突然说挂了，这是什么意思？”
芒狗无情拆穿：“蒋晗又不和你打电话了？”
顾辞：“很明显吗？”
芒狗：“你刚才在微博上吐槽过了，我还给你点了个赞，你忘了？”
顾辞：“死手，怎么自己发微博了。”
芒狗：“你想聊去打给他啊，这还不简单？”
顾辞：“谁说我想聊了？”
芒狗：“那我当不知道。”
不到五分钟，顾辞就变卦了。
顾辞：“好吧，我接受你的提议。”
芒狗：……
顾辞说完就秒下线，立刻给蒋晗打去电话，蒋晗秒接。
再次听到蒋晗的声音，顾辞兴奋过头了，张口就问：“你是不是等着我给你打？”
蒋晗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顾辞心里美滋滋的，还是和以前一样，连着麦和蒋晗入睡。
蒋晗那边很快就没声音了，顾辞却怎么都睡不着，被蒋晗的呼吸声影响的。
本来想问一下蒋晗，他为什么不能小点声喘气，但冷静下来一听，蒋晗的呼吸声其实并不大，甚至得上安静的。
但顾辞的听觉就像忽然被放大了无数倍，甚至已经到了有点敏感的程度，蒋晗那边发出一点点细微的声音，他都有点受不了，像被什么东西挠着心脏一样，很痒但又挠不到，导致容易想入非非。
想起沈晔嘱咐的话，要适当的自己给自己解决，顾辞试了一下，解决半天都没什么用。
顾辞泄气了，怎么蒋晗随便一下就有用，他自己用尽花样都没什么效果呢？
正纳闷，顾辞就听到电话对面蒋晗的声音：“姿势不对。”
这一嗓子把顾辞吓个半死，自微被抓包，他又尴尬又心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问：“你还没睡啊？”
“本来睡了。”蒋晗说一半，恰到好处地给顾辞留了面子。
顾辞压低声音，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啊，哦，好，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失眠，所以……”
蒋晗直接忽略了他的话，继续说：“像我那样握，手指向上一点，不需要用太大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