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再也不去了
3,400字前天
“我这儿有吃的。”金夕言把手插进牛仔裤兜里摸，“按摩时送的小饼干。”
他从左裤兜里掏出一只火机，举到眼前看了看：“哎？饼干呢？”顺手把火机拍进韦佳烨手心，“何彦冰的，吃小龙虾那会儿他衣服没兜，放我这儿了。”
韦佳烨低头看手心里的火机，又看金夕言摸右裤兜，带出半包烟。
“烟也在我这儿。”金夕言说，又拍了拍屁股后的兜，那里鼓起一块，随后摸出一包巴掌一半大的小饼干，包装皱巴巴的。
“找到了，你吃。”
韦佳烨接过来，捏了捏，里面都碎了。
“还好，等出去了吃。”他说。
“你肚子都在叫了。”
“没事，不饿。”
“嫌弃我的小饼干啊？”
“没………”韦佳烨撕开包装，仰头把碎渣倒进嘴里，嚼了几下，只有黄油味，噎得厉害。刚咽下，几个“鬼”又咿咿呀呀出来吓人。
金夕言被吓得都有免疫力了，默默拉着韦佳烨跟着大部队走。
这组人马到下半夜两点多才出来，一个个脸上尽是疲态。
何彦冰推着哈雷，萧肖走在他旁边，两人停在台阶下。两人歪头看着对方手机在说什么，肩膀几乎碰在一起。
金夕言用胳膊肘撞韦佳烨胸口一下，下巴往那边抬了抬：“何彦冰是不是在问萧肖要联系方式？”
韦佳烨顺着看过去：“有吗？”他脸上没表情，实际上又累又饿，硬撑着。
“沈晋回你消息了吗？”金夕言问。
韦佳烨按亮手机，“没回。”他锁了屏，“这几天你来A市住哪儿？”
“何彦冰那儿。”
“方便？”
“怎么不方便？沈晋又没过来找他。”
“………”韦佳烨纳闷现在沈晋和蓝毛到底什么状态。
萧肖收起手机，和何彦冰一起走到他们跟前。
何彦冰跨上车，头盔夹在腋下，对金夕言抬了抬下巴：“大金，走了。改天再聚。”
金夕言把打火机和半包烟递过去：“拿去。”
何彦冰接了，又朝萧肖挥挥手。
“拜拜。”萧肖也抬手，目光经过金夕言时笑了笑，然后转身往自己同伴那边走去。
金夕言目送萧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随之消失了。他轻轻叹了口气，扭头对上韦佳烨目光，沉着脸问：“咱俩各住各的，还是？”
大金脸上的表情，韦佳烨都看在眼里，他胸口堵得慌：“我尊重你的决定。”
金夕言跨上哈雷，戴上头盔时说：“有家酒店离这儿不远，跟着。”
盯着前车哈雷的尾灯，灯光在风挡上晃成一片。
他忽然想通，自己误会了大金看麦克时那个深情的眼神。那小子看0都深情，长得好看的更甚，刚才的萧肖也一样。他更头疼了。
到了酒店门口，金夕言推门下去，走得大摇大摆。
前台开好套房，他拿过房卡就进电梯，进屋直接钻进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
韦佳烨在前台多等了一会儿，点了宵夜让人送上楼。他吃完东西，困劲袭来，眼皮发沉。
浴室水声没断，他解着扣子走进去。
金夕言正好洗完，浑身滴着水从他旁边挤过去。韦佳烨一把抓住他手腕：“我还想和你一起洗。”
金夕言抽出手，有气无力地说：“那事去床上做。我快困死了，你要洗就快点。今晚我八成是条咸鱼，随便应付下可以，别指望多激情。”
“我没……”韦佳烨话没说完，金夕言甩着毛巾出了浴室。他扭头看了一眼，水珠顺着后背的腰线滑下去，一直滑到腿间。他赶紧收回目光，那句“没想”已经快变成“很想”了。
洗完上床，韦佳烨把人揽进怀里。金夕言的寸头蹭过来，毛茸茸地抵着他颈窝。他低头亲了亲他额头，说：“麦克的事，我们再谈谈，好吗？”
刚提这名字，金夕言一把推开他，翻身背对着他。
韦佳烨把他扳回来。金夕言把脸埋进他怀里，不肯抬起来。
“怎么了？不想谈我不会勉强你。等你愿意说，我们再聊。”
金夕言贴着他胸口，不说话。
韦佳烨被他的呼吸弄得胸口发痒，伸手推他：“你不怕闷死？”
金夕言只让开一条缝，眼珠从下往上瞟，闷声说：“我也在反思，特别是今晚看见萧肖以后。”
韦佳烨托起他的脸，盯着他：“以你的性格，憋不了一晚就会说。但第一个听到的人必须是我。”
“那个………你让我组织下语言。”他抬起半张脸，“就是一阵阵的，那种感觉，你懂吗？”
韦佳烨皱了皱眉：“不懂。”
“怎么说呢。我看见麦克，看见萧肖，跟喜不喜欢根本不搭边。我就是怀念……不是，是感慨，做大猛1的日子。他们在老子xx哼哼，叫着老公老公你好棒，一个比一个那啥，我光想想就得劲儿。”
“我就爱看0，你就这么理解吧。但你放心，我心里痒归痒，控制力还行。我就看看，想想，行不？”
韦佳烨无奈，看来猜对了。他说：“用你的话说，我还能钻进你脑子里不让你想？”他叹了口气，“和我做，还没你那几个0舒服？你到底有多想？”
金夕言愁眉苦脸：“大哥，你是不知道，过程有多爽，事后屁股就有多痛，他妈遭老罪了。”
韦佳烨挑眉：“麦克和萧肖也跟你哭过遭老罪？”
“那倒没有。”金夕言摸着下巴，像在回忆当年的光辉岁月，“和你说的那样，他俩天生就爱做0。身体条件摆着，加上后天打磨，熟透了。”
“你多打磨打磨，不也快熟了？”
“韦佳烨，我跟你说的是两码事。我在说角色转换需要适应期，适应期里难免会想小0。你他妈扯什么？”
“好了，我懂了。你别太在意，只看看想想，我不会多说什么。但你要是出去和0鬼混，我饶不了你。”
“我哪来精力鬼混。我就怕………”金夕言瞟了他一眼，后半句咽回去。
“把话说完。”
金夕言支支吾吾，有点不好意思：“你说要是在下面时间久了，我的霸气小金金会不会不好使。我可在意这个了，事关男人尊严，老子又不是sissy。”
他对上韦佳烨那张欲言又止、似笑非笑的脸，急着解释：“你可别说什么‘反正跟你在一起用不到’这种屁话。这能一样吗？男人不举是大毛病！草，光想想就烦得要死，晚上都睡不着觉！”
韦佳烨把手往下伸，试着摸了一把：“很好使，随便来几下就平地起高楼。”
“啧，”金夕言甩开他手，“我他妈让你摸了吗？牛忙！”
韦佳烨没辙，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眨眨眼，实话实说：“你的怎么没用？你在我手里、嘴里不是练得挺硬？”
金夕言伸出食指，摆着手：“不不不，那些都算放空炮。”
韦佳烨聊不下去，打了个哈欠，翻身躺平：“下辈子吧。”
“你说什么？啊？”金夕言爬到他身上。
多说无益，韦佳烨改口：“我说困了，快睡。”
“不是，你刚才说的不是这话。”
“你听错了，就这话。”
“不是不是，他妈我又没聋。”
“听见还问。”
“你说一遍，有种再说一遍。”
“没种，睡了。”
问题不是旧情难忘，这事在韦佳烨心里很快灭了。他更困了，关了灯，扯起被子盖上。
身后传来金夕言的声音：“哥哥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背对着我睡？”
韦佳烨翻过身面对他，眼皮像粘了胶水，睁不开。
金夕言原本也困，被摸了几下，一时半会儿肖不下去，还想闹腾，可这时窗帘忽然被风吹起，他刚玩完恐怖密室，一下吓萎了。
他下床关窗，把心里的事说完后，舒坦了，可怎么也睡不着。
倒不是担心小金金，是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跳出密室场景。明知是假的，后背还是发毛。
他一把抱住已经睡着的韦佳烨，小声叫：“哥，哥？睡着了吗？”
韦佳烨迷糊地嗯了一声。
“我睡不着，我想开灯。”
韦佳烨摸到台灯，打开。
“哥，太暗了，再调亮点。”
韦佳烨被光刺得睁不开眼：“你自己来。”说完翻到另一侧，那边没灯，暗一些。
金夕言调亮灯光，盯着天花板，总觉得有黑影在晃。他推了推旁边的人：“哥……哥，你和我说说话啊。”
韦佳烨觉得自己快累猝死了，头昏脑涨，只挤出一个“嗯”。
“上面顶灯好像挂着个什么东西，你快看看。”
“嗯……”
金夕言扭头，看他闭着眼：“哥，睁眼啊！草，动了动了，它在动！”
“大金……”韦佳烨没力气陪他闹，把人拉进怀里，“快睡。”
“我睡不着，你看看天花板，真的有个黑影。”
“没有。”韦佳烨没睁眼。
“真有，哥……”
“………”
“哥，哥？真睡着啦？”
“……”
“哥，算我求你，睁眼啊！”
“………”
“哥，哥……哥哥哥哥……大哥，韦大哥，韦哥，烨哥，佳佳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韦佳烨皱着眉，捂住他的嘴。
金夕言拉下他的手：“哥，我想尿尿。”
韦佳烨接连几天没睡好，都为这小子的事。现在说开了，以为能睡个整觉，结果被闹得更惨，像带个半大儿子。
他终于爆发了，怒骂道：“我他妈又不是你爸，上厕所还叫我。”
“你是我哥啊，啊……你陪我去。”
“再不睡，叫别人哥去。”
“你说的啊，我手机里比我大的0一堆，都是大帅哥，大美人，又温柔又体贴，你他妈别后悔。”
韦佳烨坐起身，身体晃了晃，拉住金夕言手腕往卫生间走：“快去。”
“你先帮我把所有灯都打开。”
“…………”
啪嗒，啪嗒，灯全开了。
金夕言上完厕所，见韦佳烨躺在沙发上睡熟了。
他原本想回床上，突然发现床底下空着，往里看黑乎乎的，总觉得藏着东西。
他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叫了几声哥，没人应。他硬挤进沙发，蜷在韦佳烨胸口，嘴里嘟囔：“下辈子再也不去恐怖密室了，55555，再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