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哦，那我呢，我不可怜吗？
2,886字2025-08-13
丁梨嘴撅得再高，还是老老实实走到卧室开门进去。
李河言坐在他的乐高角，手里捏着一块积木，没有拼，沉默地坐在那儿。
丁梨踮着脚过去，挨着李河言坐下，身体歪向一侧，碰了碰李河言的胳膊，拿起地上散落的一块积木，说：“小河，你拼的这个是什么？”积木只拼出一个雏形，能看出来有两条腿，“是人吗？”
丁梨一直注视着李河言的脸，时刻观察他的表情。
李河言抿了抿嘴，没吭声。
“拼的我吗？”丁梨故意问，“不大像，我腿没这么短。”
李河言眼珠朝他那边动了动，又很快回去，嘴角朝上翘了一丢丢。
“小河，”丁梨抓着李河言胳膊捏了捏，“你告诉我呗。”
回答他的仍是李河言的沉默。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我刚才不该那样跟你说话。”丁梨倒在李河言身上咕涌，“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李河言的视线终于挪到他身上，胳膊环住身旁动个不停的黏糊鬼。不过他还是不肯讲话。
丁梨顿悟，抱住他的腰：“求求你，跟我说话吧。”
“拼的是高达，还没拼完。”
丁梨闻言，将要开口夸他，被李河言打断，“那你说，错哪儿了。”
“……我应该好好说话。”
“不对。”
“……哪儿不对了啊，就是错——”李河言作势不理他，丁梨连忙改口，“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嗯，知道什么？”
丁梨心知肚明，可偏偏就是张不开口，他一反常态的扭捏、犹豫，吞吞吐吐，最终还是说：“你说得对，我想去小冬镇。”
“那为什么说反话？”
“你要工作。”
李河言一愣，他压根没想过丁梨会因为自己而违背自己的想法：“就因为这？”
“嗯，你很重要，你的工作也很重要。”
“那为什么不说呢，你考虑到，难道我不会考虑到吗？”
“那，那……”
“那边有分厂，不耽误，”李河言一本正经道，“已经安排好了。”
“真的吗？”
“假的。”
丁梨笑眯眯的：“你怎么这么好。”
“真这么好？”
丁梨猛猛点头：“真的真的！”
“那听不听话。”
“听听。”
“以后别什么都憋着不说，行吗？”
“行行。”
丁梨每点一下头，头发就跟着他的脑袋来回晃，洗发水的香气跟着一块蹦出来，那唯命是从的谄媚样实在可爱。
李河言也笑得弯起眼睛，丁梨撅着嘴凑到跟前去，李河言低头亲亲他。
出发去小冬镇之前两人打算先回趟家。
李河言买了一车的见面礼，出发前一晚为穿什么去差点跟丁梨吵起来。
他想穿得正式些，丁梨非讲他小题大做。
李河言极其重视见丁梨父母这件事，他想留个好印象，可丁梨毫不在乎的语气让他来气：“这怎么就小题大做了？”
“去家里吃饭，又不是谈生意，你要那么正式干什么？”丁梨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那张脸和身材摆在那，光屁股都好看。”
“……”李河言心里冒出来的一丁点儿火气瞬间消掉，嘴角压不住地上翘，“哦，这我不跟你犟。”
丁梨“啧”了声：“不要脸。”
“这个还是这个？”临出门前，李河言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一盒镜框出来，挨个试给丁梨看。
“你又不近视戴什么镜框。”
李河言扶扶镜框，故作正经：“我爸非要我戴，说这样看起来正经点儿。”
“……”
戴镜框的习惯来自于李闻清，李河言之前玩乐队，李闻清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他们表演的视频，说他打鼓摇头晃脑看起来像个没文化的街边二流子，每次过节带他见家中亲戚长辈，都要他穿得人模人样，戴个细边镜框。但同时又到处拿着手机给别人看他表演的视频，得到夸赞时笑得合不拢嘴。
“戴这个试试。”丁梨挑了只透明镜框递给李河言。
李河言戴好，弯腰撑膝盖，脸怼到丁梨面前，眨眨眼睛：“怎么样。”
“好看，特别乖。”丁梨摸摸他的脸。
“真的吗？”李河言直起身体凑到镜子前看，整理几下发型。
“假的，我求你了快点行不行行不行！”
李明慧和丁士玉早早站在家门口迎接，原以为李河言见到父母会忸怩不安，真到面对面的那一刻，李河言自来熟得可怕，全程没有一句话掉在地上，就连平日里惜字如金的丁士玉都被他带得话多起来。
见面比想象中要顺利，期间没有像丁梨担心的那样有人会提起颜娜和小时候的李河言。
临走前，丁士玉还给李河言包了两摞厚厚的红包，揽着李河言的肩膀温和地笑，直到出来门要上车，手也没见松开，还在跟李河言絮絮说着什么。
“行啦，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路上慢一点，一会儿回到家还有明天到地方记得报平安。”李明慧嘱咐道，“醒酒汤你哥放到车里了，回去要给河言喝，知道吗宝贝？”
“知道啦，”丁梨眼眶有点热，他应着打开车门，主动坐到驾驶室，隔着副驾车窗跟李明慧挥手，“爸妈，哥我们走了，过段时间再回来。”
坐在副驾的李河言半个身子几乎要探出窗外，跟他们挥手道别。
拐出视线，丁梨停下车，把喝得醉晕晕仍在挥手的李河言拽回车里：“安全带。”
李河言扣好安全带，脸上泛着红晕，眼神迷迷地看着丁梨笑。
“我爸一高兴就爱喝酒，他让你喝你怎么就跟傻瓜一样听话啊，还喝那么多，”丁梨摸了下他的额头，“难受的话睡一会儿。”
李河言没反应，只是笑。
丁梨把他掉到鼻尖上的镜框摘下来戴在自己脸上，在他脸上捏了几下，启动车子。
上次吃的酒酿丸子酒精含量少，他整个人是清醒的。这次就不一样了，半瓶五十三度的白酒又掺了几瓶啤酒，李河言像是被酒精毒傻了，抱着鼓鼓囊囊的红包，一直看着丁梨傻笑。
丁梨能感受到灼热的视线黏在身上，陌生又熟悉的笑声，看也不用看就能想象出是什么笨蛋蠢样。
丁梨嘟囔：“你干嘛不睡觉。”
回应他的是声线低沉的一声轻笑。
运气不好，一路遇到的都是红灯。趁着红灯，丁梨扭脸去看李河言。他眉骨高，眼窝略深，夜色和路边灯光打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可眼睛却在阴影里闪着光，左脸颊的酒窝里像是掺了糖，甜得倒牙。
李河言醉相还算不错，走得稳，站得住，听话，不哭不闹，就是不会说话，一个劲儿地笑。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正常，如果不是一直不肯说话，丁梨还以为他酒醒了。
“喝汤。”丁梨将汤盅里的醒酒汤舀到碗中，递给李河言。
李河言喝一口，就要放下碗看一眼丁梨，亮晶晶的嘴唇勾起来，痴痴地笑。
丁梨觉得好玩，拿手机放到一侧，调整好角度录视频。
见丁梨没理他，李河言伸脚碰碰丁梨的腿。
“喝呀。”
李河言喝一口。
“都喝完。”
李河言捧着碗一饮而尽，空碗拿给丁梨检查。
丁梨屈起手指刮刮他的下巴，夸道：“好乖。”
也许是醒酒汤稍微起效，李河言不再黏在丁梨身后，自顾自去浴室调好室温和水温，牵着丁梨的手去洗澡，洗前再三检查防水贴是否牢固，一切检查妥当后才打开淋浴。
两人躺在床上，李河言蹭过来，左臂垫到丁梨颈后，右臂压在他身上，双手贴在一起，环住丁梨，半张脸紧紧贴在丁梨胸口，上半身几乎压在他身上，右腿搭在他右腿上。
“干嘛呀，痒…”李河言的发丝蹭得脖子很痒，丁梨动了动，并没把他推开。他其实很开心，放在以前，这是李河言睡觉常用姿势，可生病后李河言没这样抱着他睡觉。
“宝宝，睡觉了。”李河言说了今晚第一句话。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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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说的分厂？”
丁梨双手抱臂，歪头看着木板上“烧饼”俩字陷入沉思。
“怎么，少爷瞧不上我的厂？”
“……那倒没有。”
“那是怎么？”
“没怎么，很好。”丁梨一边点头一边踏进烧饼店，站在门口四处打量，“我很喜欢，真心的。”
原以为李河言接管分厂会很忙，没太多时间与他相处，但如果是烧饼店，那就完全没必要担心。丁梨可以一直陪着他工作，走哪儿跟哪儿。
丁梨扶着门框半蹲下来，碰碰干枯的叶子：“正好我可以拯救院子和店门口的花，它们太可怜了。”
李河言语气略显委屈：“哦，那我呢，我不可怜吗？”
可爱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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