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喜欢你是本能
3,088字2025-10-30
丁梨也就精神了那一阵，从医院回到家里，他整个人昏昏沉沉，不知道是醒了还是在睡梦里。整条手臂特别疼，扎针输液时疼，拔了针还是好疼。
他睡了很长的一觉，清醒过来仍是很困，想睡觉，没有力气说话，头晕气喘得厉害，手臂隐隐作痛，忍不住红眼睛。
李河言半开玩笑说他变成“睡美人”：“以前都得抱着哄着才肯睡，现在也用不着我了，宝宝自己会睡觉。”
丁梨没力气说话，眼睛也不能似往常瞪他，虚虚睁着，不疼的右手用尽力气握着李河言的手，试图表达自己的怒意。
可在李河言这儿，他力气小的可怜。
静脉滴注钾水第一天还尚可忍受，第二天丁梨在睡梦里疼得将手臂上的针给拔了，针口往外淌血，流了半个手背。
刚好丁亦到这边来办事，抽空过来看丁梨，碰了个正着，也给刚上完厕所的李河言吓个半死，心里暗想，往后只要是输液，他半步都不能离开。
丁亦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弟弟，转头望向面前面色发白，神态憔悴，发丝凌乱的李河言，道：“你回去休息，我在这看着。”
李河言摇头，他思绪有些混乱，他没有照顾好丁梨，还被丁亦撞见，实在难堪，他低声道歉，说不用。
丁亦当做没听到：“回去好好睡一觉，他输完液我带他回你们家，你也不想梨梨醒来看到你这样。”丁亦说着，食指点了两下下巴。
你们家。
李河言一怔，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有些扎手。
他沉默片刻，应了声，将包里的糖块拿出来给丁亦：“输完液要喝钾水，喝完给他吃这个。”
丁亦接过糖块，拍拍李河言的肩：“回吧。”
出门前，李河言又转头回来，轻声跟丁亦说，“钾水不好喝，他不喜欢，得哄着。”
丁梨醒来看到丁亦没有表现出意外，也没问李河言去哪，只是懒懒喊了声哥。
“感觉好点儿没有？”
“嗯…”丁梨点头，忍着头晕的不适撑床坐起，跟丁亦要钾水。
丁亦有些意外。不是说不喜欢吗？
他目瞪口呆，看着丁梨面无表情将钾水一饮而尽，自顾自从他掌心拿走一块糖放进嘴里。
钾水一如既往难以下咽，丁梨忍着生理心理上的不适，强逼自己喝下去。他想健康，想活着。除了配合治疗，别无他法。
丁梨用力吮吸糖块，让糖分充满口腔，慢吞吞下床，腿发软，站不稳，胳膊也疼得抬不起来，在丁亦帮助下穿好外套。
丁亦收拾东西，丁梨扶着墙很慢地走到病房门口，敲了几下门，才唤回丁亦的思绪：“哥，走啊。”
将丁梨送回家中，天色已经暗了，丁亦没多留，让随行秘书将订好的晚餐放下，叮嘱丁梨几句，约定下次见面的时间，便驱车离开。
家中一片寂静，卧房门紧闭，丁梨站在玄关，注视着明亮整洁的房间。他揉着疼痛难忍的右手臂，吸了吸鼻子。
李河言从卧房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丁梨鞋都没换，倚在玄关柜子上，呆滞地站在那儿。
“怎么站这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李河言走过去，蹲下，握住丁梨脚腕，打算给他换鞋，可丁梨脚千斤沉，极不配合。
“大哥呢？”李河言又试着脱掉鞋，才反应过来丁梨是故意的，便起身，看着他下垂的眼睫，“怎么了宝宝？”
丁梨思绪回拢，吃力抬腿，蹬掉鞋子踩上拖鞋，看着李河言的脸，怔愣片刻，吞了下口水，道：“没事儿，我刚回来，哥送到就走了，他说下个周末再过来。”
李河言觉出一丝不对劲，但没多言，抬头的一瞬间，与玄关柜上镜子里的自己对视。
回家他倒头就睡了，提前定好闹钟，等醒了洗漱剃须再做饭等丁梨回来，可他睡得太死，没起来，维护个人形象这事儿就给抛到了脑后。
丁梨想起来什么，忽然握住他的手，将他往餐桌带：“对了，哥给我们买了晚饭，他说那个虾要…什么来着…我忘了。”
“没关系，我等会儿看看。”李河言拿手背贴贴他的脸，将他打横抱起。
丁梨惊叫一声，胳膊环住他的脖子。李河言边往卧房走边拿下巴轻轻蹭他的脸，丁梨往后躲了躲，笑起来，哑着嗓子说“痒”。
李河言没讲话，只是一个劲儿蹭他，丁梨就一直笑。
李河言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丁梨眼眶一热，将脸藏到李河言的视线盲区，很轻地吸了吸鼻子。
随后，他摸着李河言扎扎的下巴，轻声说：“小河宝宝，你睡的好吗？”
“不太好，”李河言说着轻轻蹙眉，看向丁梨，与他对视，笑道，“你不在身边怎么睡得好。”李河言说完舒了口气，再慢一秒，丁梨眼泪都要掉下来。从生病后丁梨是一点儿不禁逗。
丁梨用鼻尖碰了碰李河言的耳垂，抿了下嘴，闷声道：“那我回来了，我们现在睡觉吧，你多睡，明天别去店里了。”
“好，不过我们晚饭还没吃，吃完再睡。”李河言笑，“你现在除了吃就是睡。”
“那你喜欢吗…这样的我…”
“喜欢，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李河言说完，胸口有些发闷。以前这种问题丁梨从来不会问。
“小河，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喜欢我。”
“喜欢你是本能，”李河言说，“为什么要谢？”
丁梨不说话了，很慢地眨眨眼，看着李河言，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不能说谢谢，”李河言俯身将丁梨放到床上，亲了亲他，顺势坐到床上，将他抱到腿上，圈在怀里，眼神沉沉地看着他，道，“也不能哭。”
“嗯…”丁梨攥着他的一只手指和衣角，身体在他怀里小幅度动了动，点头，“好。”
那之后，丁梨很少再因为生病这件事掉眼泪，他配合治疗，认真吃饭，身体很快康复，虽然还是不能像以往那样跑跳，但起码不会常常气喘和呼吸困难，精神状态恢复往常。
丁梨开学前去医院复查，肺部玻璃阴影较之前少了一些，肺动脉高压重度指数也有下降，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两人重新搬回L城的家里。这次搬家，李河言将在小冬镇的那些玩偶也都搬了回来。
丁梨坐在地毯上，看着李河言收拾，他也会帮些小忙。
眼前闪过一丝亮光，丁梨拿着那个围裙细细打量。蝴蝶结还是他当初系的模样。
摆好最后一只玩偶，李河言从他手中拿过围裙，问道：“我去做饭，有没有想吃的？”
丁梨摇头：“你做什么我都喜欢吃。”
李河言拿拇指蹭了下他脸蛋，笑：“你乖乖待着，睡会儿也行，那边那个行李箱不要动，等吃完饭我们再收拾。”
李闻清一个关系极好的老同学，每年都会给他寄自家果园种的水果。昨天李闻清拉了几箱苹果过来，让他拿去给丁梨父母一些，他们自己留一些吃。李河言邀请他进家坐坐，李闻清愣了愣，说忙，说改天再来。苹果香气透过纸箱钻入鼻腔，李河言望着车驶离的背影笑了笑。
丁梨不太喜欢吃苹果。他顶多只喜欢啃啃那种小颗青苹果。他不喜欢咬苹果的声音。
李河言在厨房给苹果削皮，削到第三个，丁梨出现在门边，慢吞吞挪进来。看到苹果，很轻地皱了皱眉。
不过很快，他的注意力便被李河言身上的围裙吸引。他绕到李河言身后，蝴蝶结还是之前他系的那个样子。
“哎……？”
丁梨抿着唇，思考到底怎么回事儿，忽然之间，他笑出声来。
李河言不明所以：“笑什么呢你？”
“嗯…？没什么呀，开心。”
“开心什么？”
“不告诉你。”丁梨转移话题，“小河，你用苹果做什么？”
“不告诉你。”李河言说着，将苹果核去掉，果肉切成长块，放到盘中备用，转头处理几块腌好的猪排。
丁梨“嘁”一声，在旁边看李河言做饭，手指缠绕他身后的围裙绑带。
李河言把苹果和煎到焦黄的猪排炖煮在一起，混合着果香和肉香，香气扑鼻。
“好香啊。”丁梨凑近了去闻，李河言一手环住他的腰将他往后带了带：“烫着你。”
从吃饭到洗澡，李河言走到哪，丁梨就跟到哪。
两人把剩下的行李归置好，进浴室前，丁梨两下踩掉睡裤，抓着李河言的手往浴室里走。
“你先进去。”李河言说着，抬手要将门关上，丁梨挡住：“你干什么去。”
“脱衣服，很快。”
丁梨将他拽了进来，关上浴室门：“以前不都在这儿脱么。”
“……”李河言没话讲，也无路可退，低下头，将围裙脱离脖子，然后像褪裤子那样，将围裙脱下来。
李河言身高腿长，围裙不算大，模样瞧着实在有些狼狈。
丁梨忽然笑起来，他捧住李河言双颊，拇指来回摩挲几下：“小河，你怎么这么可爱？”
“干什么…”李河言脸红透了，三下五除二将衣服脱个干净，抱着丁梨往花洒下走去，手慌乱打开开关，扣住丁梨后脑勺，吻住他向上翘起的嘴巴。
可爱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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