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
林明月垂着手臂，动作放得极轻，一点点将怀里的小皇子放回的木篮里。
小家伙还没彻底退烧，小脸透着不正常的潮红，薄薄的眼皮耷拉着。
呼吸又轻又急，小小的胸口一下下微弱起伏。
哪怕睡得不安稳，小手还是下意识微微蜷着，像是在找依托。
林明月的指尖轻轻蹭过孩子滚烫的小手。
心口又酸又堵，目光黏在孩子小小的身子上，怎么都舍不得挪开。
他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收回视线。
转头看向身侧的孙灿，声音哑得厉害。
“灿灿，这里就麻烦你多照看一会了。”
孙灿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心疼，小声应下：
“你放心去吧，我守着呢。”
林明月勉强扯了下嘴角，没再多说。
他缓缓转身，视线直直落向几步开外的君青山。
男人就那样静静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他。
深邃的眼底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双脚微微凝滞，指尖紧绷着垂在身侧。
却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方才孩子突发高热的消息传过来时，君青山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暗卫把前前后后的细节都一字不落禀报清楚，包括方才小夏和林明月的所有对话。
林明月望着他这副沉默拘谨的样子。
他轻轻对着空气哼了一小声，有点傲娇地微微扬起下巴。
看都不看君青山一眼，直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步子迈得很大，刻意和他拉开距离，半分眼神都不肯再分给对方。
君青山看着他的背影，脚步下意识放得极慢。
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各怀心事，一路都沉默无言。
长廊里很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脚步声，一下下敲在地面。
林明月心里堵得慌，一路憋着情绪，从偏殿走到养心殿，眼眶从头红到尾。
踏进养心殿的那一刻，林明月没有回头，径直往殿内走。
君青山紧随其后跟了进来，抬手轻轻合上殿门。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响和人影。
林明月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抬眼看向近在眼前的君青山。
他定定望着男人熟悉的眉眼面容，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委屈、后怕、失望。
还有方才看着孩子高热难安的心疼，再也绷不住了，全部攒在眼底。
温热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眼尾不停往下掉。
一滴接着一滴。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发颤，鼻尖通红。
君青山看见他落泪的瞬间，整个人都慌了，眉眼瞬间沉软。
立刻抬手上前，想要伸手将人紧紧抱进怀里，好好安抚。
可他的手臂刚伸过来，就被林明月用力抬手狠狠挡了回去。
少年的力道不算大，却带着满满的抗拒和疏离。
林明月抬手，用力胡乱抹掉眼角的泪水，指尖擦得眼尾发红，眼眶还是湿漉漉的。
水雾迟迟散不去。
他垂着眼，不肯看君青山，胸口还在一下下起伏，明显是在压着翻涌的情绪。
君青山僵在原地，伸在半空的手停住。
他垂眸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指尖微微蜷缩。
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是知道是自己的问题，君青山到现在也没有开口。
漫长的沉默里，只剩下林明月细细的哽咽声。
好半天，他才抬起头，眼底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又哑又颤，带着质问：“你要是不喜欢小孩，当初为什么要生？”
从偏殿走回来的这一路，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在想这件事。
他不停猜测，君青山到底是天生不喜欢孩子，还是……单单不喜欢他生的这个孩子。
但林明月心里更愿意相信第一个。
所以他问了出来，想要一个答案。
君青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就被他完美掩饰过去。
他立刻柔了神色，轻声开口辩解：“没有，哥哥很喜欢孩子的，只是……”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声清脆的瓷响骤然打断。
是林明月手边案上的茶盏，被他情绪失控之下无意扫到。
重重磕在桌面，边角崩裂，细碎的瓷片散落一地。
林明月满眼都是不敢置信，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君青山。
都这个时候还在骗他。
要是在意孩子听到生病的那一刻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去看。
为什么要瞒着他。
要是今天君青山没有去处理事情。
会跟他说吗？自己会去吗？
要是第一时间告诉他，孩子会一直发烧吗？
“骗子……你就是个大骗子。”
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得断断续续，抬起小小的拳头，一下一下轻轻捶在君青山的胸口。
他打得软软的，力道一点都不重，与其说是打人，在君青山眼里不如说是闹别扭撒娇。
每一下都裹着满满的委屈，看着又气又可怜。
林明月一想到孩子方才虚弱滚烫的模样，一想到这场病痛本可以避免的。
心口疼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君青山没有躲，任由他捶打发泄
思绪回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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