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病发饥渴，温景打视频
贺追煦本来培养了一晚的兄弟情，温景会答应的，没想到现实如此残酷，温景都不思考一下就拒绝了，笑脸瞬间垮掉。
“哥，你好冷漠哦，还是不相信我是好人吗？”
他跟在温景身后，像个怨妇一样不停地用狐狸尾巴戳温景，“你想想，我是真是gay，你摸我的时候，我的好兄弟肯定已经那啥了，但我没有，还帮你把裙子拉了下来，我或许是有那么几秒的走神，这只是因为哥穿裙子比我见过的女生都漂……！”
“闭嘴，别念经了。”温景冷声呵斥，恨不得一棍子敲晕贺追煦让他忘记这些羞耻的事。
说话间，两人已经从休息室走到外面，温景见店长走了过来，一把抢回狐狸尾巴，和裙子一起塞进袋子。
贺追煦还想说点什么，见有人来了，乖乖闭嘴。
周绯端着一杯果酒，笑着朝两人隔空干杯，“你们准备回去了？要不要留下吃小龙虾，姐请你们。”
“不了，明天还有早八。”温景摇头，抬了抬手里的袋子，“绯姐，衣服我回去先洗了再送来。”
周绯扫了一眼纸袋，注意到挂在袋口的狐狸尾巴绒毛有些乱，似乎被rua了很多遍，不由笑出了声，抬眸看向安静跟在温景身后且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温景的某人，“你说，小景穿这套裙子好不好看？”
贺追煦双手插兜，指腹悄悄摩挲着头绳，突然被@到，看着温景那张漂亮的脸，没有丝毫犹豫，“特好看！”
两男搂一起太怪了。
如果哥是女生，自己说不定真会追。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小景穿这身特美。”周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拍了拍手，看向温景，“小景，这条裙子和你尺寸正好，我留着也没用，就跟耳朵尾巴一起送你了。”
温景有点头疼：“我用不上。”
周绯目光在温景和贺追煦身上来回扫，抿了口酒，笑得一脸神秘，“没事，你先收着，现在是用不上，可以后说不定有大用！”
温景：“……”
一条裙子能有什么大用？
跟别人做爱的时候穿上这个情趣扮演？
温景眉头微不可察蹙了一下，他绝不可能打扮成女生掀起裙子迎合谁，更无法接受和别人做爱，不管是自己进入别人还是被别人进入，他都觉得好恶心，感觉浑身上下像是蚂蚁在爬，一想就作呕。
但面对店长姐姐的热情，温景不好拒绝,最后还是收下裙子。
“绯姐，我先走了。”
“拜拜，路上注意安全。”周绯点了点头，围着吧台休息的同事们也纷纷跟温景挥手。
周绯等温景转过身，特意端着酒杯歪斜身体，朝跟走在后面的贺追煦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加油哦，弟弟，姐看好你。”
贺追煦一脸懵：“？？？”
看好我什么？
该不会是把哥追到手吧？
贺追煦知道店长误会了，但温景走得很快，他怕没跟上人就跑了，来不及多解释，丢下一句‘我跟哥只是单纯的朋友’，就屁颠屁颠追温景去了。
周绯听到这句话，转身跟吧台周围的小伙伴们吃瓜，“小帅哥说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你们信他还是信我是武则天？”
吧台那边传来一片哄笑，大家异口同声回答——
“参见女王陛下！”
“哈哈哈小帅哥怕是害羞了吧，眼睛都快长景哥身上了！”
两人一走出员工通道专用的后门，迎面就吹来一阵冷风，凉飕飕的。
天边黑沉沉的云压得很低，街道上暖黄的霓虹灯在昏暗里晕开模糊光圈，天上半点星光都看不见，空气沉闷发潮，山雨欲来。
“要下雨了么？”
温景望着漆黑的天空，长发被裹着寒气的风吹起，裸露在外的肌肤掀起一阵颤栗，眉头皱起，下意识抱住了胳膊。
他特别讨厌雨天。
因为奶奶离开的那个天就是雨天。
“好像是要下雨。”贺追煦注意到温景的小动作，想脱件外套给温景，奈何身上只有一件T恤，想搂过温景的肩体温取暖，又怕温景反感，纠结地捏着揣在兜里的头绳。
“这样吧哥，要不要搬来我家你再考虑两天，都凌晨了不好打车，我先开车送你回家呗？”
温景沉默了两秒，点头，“嗯。”
“那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贺追煦瞬间喜笑颜开，挥着手连跑带跳，兔耳发箍都晃得掉了下去，他侧身弯腰帅气捡起，动作利落地像在打篮球，最后扣球跃起，背对着温景还在挥手。
斑驳光影映在贺追煦身上，青春肆意，满是少年气。
“哥，一定要等我啊，我很快就回来了！”
温景眸光忽闪，指尖烦躁地摩挲小臂表面冒起鸡皮疙瘩的肌肤，等贺追煦身影完全被树木遮盖才冷笑出声，“傻逼。”
想趁机得到我家的地址是吧？
做梦。
温景又放了贺追煦鸽子。
他从另一边走出酒吧街，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刚坐上去，一道雷声轰隆响起，闪电炸开天际，大雨哗哗落下砸在玻璃上。
“是去芙蓉苑一期北门是吧？”司机又确认了一遍地址。
“嗯。”
温景回应完司机，感觉到手机在震动，低头一看，是贺追煦发来的消息，比预想的还快一两分钟。
【傻逼：哥，你又骗我！！！】
【傻逼：小狗爪爪捧起不锈钢饭盆接眼泪表情包jpg】
【温景：哭大声点，我听不见。】
【傻逼：？】
【傻逼：我不理你了！！！】
【温景：哦，谢谢。】
消息发过去，一直秒回的贺追煦似乎很不可置信，半分钟都没一点动静。
温景正要关掉手机，屏幕上就弹出了一连串的生气表情包，里面还混着那张小狗叼盆哭，最后一张小狗尾巴摔门再见的表情包收尾。
“……”
幼稚。
像只被收了饭盆在地上打滚的小土狗。
窗外大雨一滴滴砸来，玻璃蒙上了一层水雾，冰冷的湿气无形中蔓延了进来，温景不太舒服，关了手机，没再回贺追煦消息。
温景靠在车窗上，抱着胳膊，思绪又被淅淅沥沥的雨声拽回了多年前。
别的小孩是几岁有的记忆，他不知道，他脑海里最初的记忆就是爸爸妈妈不见了，他每天都坐在台阶上，眼巴巴望着路口。
随着一声声温柔的呼唤‘乖乖啊乖乖’，奶奶出现了。
记忆里，奶奶笑得特别慈祥，身上有艾草混合香皂的清香，奶奶一次又一次把他抱进怀里，摸着他的脑袋，变出各种小零食，然后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唱着歌，跳着舞，一起给院子里的花草蔬菜浇水。
“不哭不哭，我们乖乖还有奶奶呢。”
“旺仔牛奶，小饼干，还有所有小朋友都喜欢的棒棒糖，以后奶奶每一天都给你好吃的好不好？”
“来，跟着奶奶一起跳起来，动一动，晒晒太阳，和院子里的小花花一样长得高高的，壮壮的。”
阳光倾洒而下，在奶奶的照顾下，他和花草一起疯长，一切都那么美好。
直到——
九岁那年，一场大雨带走了他仅剩的幸福。
他放学淋着雨跑回家，扯着嗓子不停喊着奶奶，想问问奶奶为什么不来接自己，可一推门竟然看到奶奶倒在院子里，豆大的雨滴无情地击打着奶奶苍白的脸，奶奶的脚边是一把还没来得及撑开的伞。
他哭着冲了过去抱住奶奶，发现奶奶身体变得好凉好凉。
比冬天的雪还冷。
自己的手被冻得一直发抖，一直发抖，怎么抱不动奶奶。
他只能去找邻居家的大人，好多人好多人把奶奶围中间，说着九岁的他听不懂的话，其实他听得懂，但他不想懂。
因为他们说，奶奶死了。
他知道，世界上最疼爱自己的人永远地离开了。
温景呆愣愣地站在雨中，看着院子里在雨帘中弯腰低头花草，雨滴顺着花瓣滑落，他感觉它们好像也跟自己一样，舍不得奶奶，在偷偷的哭。
第二天，爸爸回来处理了丧事。
奶奶死因是冠心病，猝死，没有痛苦。
而没了奶奶的自己，就这样，被各自组建了新家庭的父母像扔皮球一样丢来丢去，走到哪里都被嫌弃。
最后……
他选择重新回到了小镇上学，和奶奶留下的花花草草一起生活。
他在学校看过一部电影，名字叫做《寻梦环游记》，里面有一句台词他至今难忘：死亡不是重点，遗忘才是。
于是，每当想起奶奶，他都会拿起奶奶留下的蓝色小水壶，扮演着奶奶和自己对话，一边给院子里的花草浇水，一边给它们唱奶奶教自己的歌。
“高高的青山上，萱草花开放，采一朵，送给我小小的宝贝，把它别在你的发梢，捧在我心上……”
他的奶奶特别温柔细心。
因为自己是男孩，奶奶就把《萱草花》里的小姑娘改成了小宝贝。
温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小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车，等回过神，水雾模糊了视线，冰凉的雨水砸在肩头，衣服早已湿透。
他随手捡起一片被雨摘下的樱花，唇瓣缓缓张开，轻柔好听的歌声与记忆里的童声回荡，裹着思念回荡在朦胧的雨帘中。
“如果有一天，心事去了远方，摘朵花瓣做翅膀，迎着风飞扬……”
湿漉漉的衬衫贴在皮肤上，潮气直往骨头里钻，温景视线里一片朦胧，每一寸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冷得发颤，压抑的渴念被渗入体内的寒气搅得愈发汹涌。
需要拥抱，需要抚摸，哪怕只是滚烫的掌心贴着身体也好。
可奶奶走了。
四周只有雨和刺骨的湿冷。
“如果有一天，懂了忧伤，想着它，就会有，好梦一场……”
唱到温柔的段落，酸涩涌上喉咙，温景声音带上了一丝哽咽。
温景咬住樱花抬头看向夜空，一滴泪混着雨水无声滑落，长发湿漉漉蜿蜒在漂亮的脸上，肌肤透出破碎苍白。
他缓缓张开手臂，任由雨滴拍打着脸颊、肩膀、掌心，浸湿身上的每一处，就好像天上的奶奶化作雨水飘落，在拥抱自己。
奶奶……
我好想知道，做一场歌里的唱的好梦是什么感觉。
你今晚就来我梦里，像小时候那样，再抱一抱我好不好？
等温景回到家，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了，可能淋雨感冒了，他只洗了一遍澡脑袋就在发晕，四肢提不起一点力气。
温景身体没擦干，头也没吹，就抱着自己，瘫倒了在床上。
可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他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大雨降温，空气变得湿冷黏腻，无形中放大了孤独，冷气渗入骨头缝里，皮肤密密麻麻地瘙痒发寒。
好痒……
好难受……
好想被……被……
温景蜷缩成一团，脑子不受控地回想在酒吧里和贺追煦身体接触的爽感，身体难耐地颤抖，额角沁出薄汗，心跳乱得失序，指尖用力地抓挠着小臂的肌肤，试图用疼痛去盖过空落落的渴念。
但由奢入俭极难，从前发病他自己一个人还能忍受，可现在，饥渴的肌肤已经尝到了被拥抱的温暖，被青年滚烫的肉体投喂过，怎么自我安抚都没有用。
手臂都挠出了无数条红痕，心底那股欲望反而越烧越旺，浑身都烫了起来。
温景感觉心脏好像缺了一块，空荡荡的，皮肤底下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啃噬游走，痒得人身心俱裂。
“啊……啊……”
他蹭着床单喘气，长发凌乱蜿蜒在赤裸的身体上，浑身雪白的肌肤上都沁出了一层薄红细汗，眼神溃散地望着半空，眸底一片潮红，翻涌着近乎自毁的渴念。
好想……
滚烫温暖的东西……进入自己……把空虚填满……
就在这时。
一旁的手机连续响了几声。
温景思绪混乱，扭头看向枕头上的手机，扫见屏幕上显示某个名字，身体里那股叫嚣的欲望彻底沸腾了起来。
他赤裸瘫软在床上颤栗，手颤抖着拿过手机，点开——
【傻逼：晚不安！】
【傻逼：小狗扭头生气哼哼不理人表情包jpg。】
指骨抖得厉害，打不了字，温景喘着气，急不可耐地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手滑，一不小心点成了视频电话。
赤裸泛红的身体和勾人的喘息瞬间被一同清晰转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