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你们来选
“我们还不够心疼你？”路妈妈不理解他的话，更是为他的话痛心疾首。
“从小家里什么都是紧着你来，吃的穿的就属你的最好，你居然说我们不心疼你！”
路昭深吸一口气，“你们对我好，是为了让我有出息，还是为了让我过得开心？”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你有出息了不就过得开心了！”
“但是我现在过得不开心！”路昭声音拔高。
“如果我做你们眼中听话懂事的儿子，那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开心。”
“妈，以前我选择成全你们，现在我把选择权交给你们，你们来选，是要一个听话懂事但过得不开心的儿子，还是要一个过得开心的儿子？”
路妈妈没法选，这样的选项让她没法做出选择。
在儿子的注视下，她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的慌张。
她说不出口，她并不是不爱自己的儿子，她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过得好，但当儿子的诉求跟自己的诉求相悖，她就选不出来了。
最后路妈妈慌乱地离开路昭的房间。
路昭看着那扇被打开又被关上的房间门，沉沉地吐了口气，疲倦地倒床上。
刚上床没多久，彭钰的消息就来了。
彭钰：“到家了吗？”
这条消息如同一团柔软的棉花，将路昭的心妥善安放，紧紧包裹，让他的疲倦消散。
钻进被窝里，他给彭钰打了电话过去。
“喂。”
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他喟叹出声。
那头立马紧张开口：“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路昭低声道：“没有，就是觉得，接到你的电话很开心，很满足。”
彭钰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彻底放心下来，“没出什么事吧？要是出什么事了你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路昭笑了笑，“放心吧，我都三十岁的人了，能出什么事。”
彭钰小小的哼了一声，“昨天还动手打你了呢。”
“那是情急之下动的手，以后不会了。”
“不管以后会不会，反正你要保护好自己，就算是父母，也不能随便动手打人。”
彭钰在那边絮絮叨叨很久，路昭都耐心的听着，心里的烦闷在彭钰的声音中一点点消散。
最后竟然睡着了。
第二路昭醒时，电话还在通话中。
他轻轻喊了一声彭钰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传来。
笑了下，他挂断电话，抱着被子蹭了下，就好似彭钰还在身边一样。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直到外面传来声响，他才掀开被子起床。
打开房门时，他的父母已经起床了，路妈妈正在厨房忙碌，路爸坐在院坝中抽烟。
“爸。”路昭喊了一声。
路爸爸抬头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点了下头看向了别处。
路昭搬了根凳子坐在院坝的另一头，看着外面出神。
有路过的邻居看见路昭，惊讶出声，“路昭回来了？不是还没放假吗？”
路昭应道：“辞职了。”
路爸爸又看向他。
邻居啊了一声，疑惑道：“怎么辞职了？”
路昭又应：“不想去了。”
邻居更疑惑了，好好的工作怎么就不去了，多少人想考还考不上呢。
还想再问，路爸爸站起身，“进屋吃饭了。”
路昭朝邻居回以一笑，起身进屋。
一进屋，路爸爸就开口了，“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路昭看着路爸爸，“我不说人家就不知道吗？我以后天天都在家里待着，人家能看不见？”
路爸爸反驳不了这话，一想到刚才邻居探究的眼神，心里又不舒坦。
但让他想一个好的堵住人闲话的理由，他又想不出来。
最后只能蒙头进厨房。
吃完饭后，路爸爸才又开口：“你姨妈说培训机构她已经联系好了，明天周五，你下午去试一节课，试完课后再谈。”
“我不去。”路昭直接回绝。
路爸爸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回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道：“你不去你想干嘛？还想回市里？你不是说你辞职了？”
“我是辞职了，所以以后我不打算再当老师，这一行我干烦了。”
“你当了十年的老师，不当老师你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干，我干了十年了，想休息一下。”
路爸爸还想说什么，被路妈妈拉住，给了他一个眼神。
他这才咽下嘴里的话。
吃完饭后，夫妻俩去地里干活，两口子在村里的农业园上班，做的都是地里的活，不同的是不用再看老天吃饭，每个月都能领固定的工资。
路昭则窝在客厅里看电视，一整个上午没动过。
路爸路妈出去时是什么样，回来时他还是什么样。
两人都没见过路昭这么颓废懒散的样子，以往路昭回来时都会帮着干点活，两人出去忙活，他就会在家里做好饭等两人回来吃。
今天本来还以为回来就能吃上饭，没想到只有冷锅冷灶。
路妈妈只能自己去做饭，做好饭叫路昭，他也没动，说没胃口。
吃完午饭，两口子下午又得去干活。
晚饭时回来，家里照旧。
晚饭后路昭就搬个凳子在院坝上坐着，有人路过询问，他就跟人搭话。
问他怎么回来了，他就说辞职了。
问他为什么辞职了，他就说不想干了。
路爸爸这下明白他是在跟自己对着干了，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别的实话，将他叫进屋里。
关上门，路爸爸憋了一天的气发出来。
“你想要做什么？”
路昭看着路爸爸，面上平静，“我想要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爸，你们既要把我叫回来，就应该想到眼前的局面，我还能说什么？难道我说我回来玩，别人就能信？”
“你不是还想让我去培训部上班，我去培训班上班别人就能不知道我辞职了？放着市里正式编制的老师不干，回到小镇上去培训部上班，别人就能不去猜想发生了什么？”
“你觉得，这种情况下，我要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你们满意？”
“是你们非要把我叫回来，现在我听话回来了，难道因为你们的决定导致的后果，也要我去收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