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对我不公平
想要收手回来，彭钰又抓得紧。
路昭拉扯不过他，又不敢抬头去看他。他现在满脸通红，彭钰那么聪明，肯定一眼就能看穿他在想什么。
那太丢人了。
“我没有要赶你走彭钰，真的，你先放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垂着头捂着脸，声音从指缝中穿透出来，虽然听得清晰，但彭钰觉得有些奇怪。
“你为什么低着头？”彭钰伸手抬他的脸。
路昭死顶着，不让他抬起来。
彭钰这下觉得更奇怪了，干脆俯身低头去看。
路昭立马撇开头躲开。
彭钰伸手捧住他的脸，将他固定住，视线追过去。
“你躲什么？”
路昭此时脑袋动弹不得了，只能双手把脸捂死。
但捂得住脸，捂不住蔓延的红晕，嫣红的色泽从他的脸周蔓延开，一路到耳根，到脖颈。
彭钰当然看见了，视线扫到他红透的耳朵，再落到他颈下。
路昭身形清瘦，锁骨形状明显，骨骼高高地把皮肤顶起，把薄薄的皮肤撑开，在红晕下，他甚至能看见分布在上面的血管。
彭钰喜欢健身，了解人体构造，也见过太多在剧烈运动后血管扩张的皮肤。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有现在的感觉。
想低下头，想吻上去。
脑子突然一下清明，他捧着路昭的脑袋问：“你是害羞了？”
他见过路昭害羞的样子，在他猜测路昭喜欢自己的那个夜晚，他脸上荡开的红晕就跟现在一样。
最终还是没躲得过，否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路昭松开手看向彭钰。
两人现在的距离不远不近，可以清晰地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但还没有到气息交融的距离。
路昭只是扫他一眼，就不敢再看，撇开眼，“我是有点不好意思，不是躲着你，所以你可以松开我吗？”
彭钰没松，不仅没松，反而还俯身凑过来，逼着路昭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中带着探究，带着疑惑。
“我在生气，你却在害羞？你为什么害羞？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路昭可以承认自己在害羞，但让他说出自己害羞的原因，那他做不到。
打死他他都做不到。
他稳住心神，找着借口，“我不是害羞，是羞愧，趁你出去旅游悄悄搬家，现在不好意思面对你。”
彭钰盯着他的眼睛，微微摇头：“我不信，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你。”
“你就是在骗我，路昭，你喜欢我。”彭钰捧着他脸的手用力，把路昭的脸都挤变形了。
“你就是喜欢我，你别不承认，你要是不喜欢我你搬家做什么？你躲我干什么？你又那么关心我干什么？”
“你要是真不想承认，你藏好呀，你为什么要让我发现呢？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在我面前害羞时是什么样子？那么明显，我想骗都骗不了我自己。”
他越说逼得越近，两人的气息开始慢慢交融，纠缠，牵扯不清。
路昭咽了下唾沫，看着彭钰眼中的情绪越来越浓稠，吸附着他，让他无力再否认。
“是，我是喜欢你。”
他终于说出口了，终于承认了。
可一点都没有出口后的轻松畅快，反而是厚重的无力感压在他的身上。
压得他脸上的红晕都退了些。
有苦涩涌上来，“彭钰...”
温热的指腹贴上来，抵在他的唇上，拦住他接下来要说的那些话。
彭钰贴得更近了，鼻尖都快要抵到他的鼻尖上。
呼吸间也越来越热。
“路老师。”他的声音是从未听过的暗哑，带着挠人的颗粒感，从路昭的耳膜上刷过。
“我可以亲你吗？”他问。
彭钰现在什么都不想再听，从路昭承认喜欢他的那一刻，他想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
亲他。
等了两秒，没有等到路昭的回答，他耐心全无，移开手指，对着那薄薄的两片唇印上去。
路昭没回答，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在跟自己的理智做斗争。
理智告诉他要拒绝，但欲望疯狂地在他的脑子里叫嚣。
去他妈的！
你不是早就想亲他了吗？
干嘛不亲？
亲呀！
被欲望操控，他竟然张不开口。
眼睁睁看着彭钰的气息越来越近，在最后一刻，他闭上眼用力仰头。
彭钰的吻落在他的下巴上。
他的唇瓣，跟路昭想象的一样软。
彭钰没有表现出对于这个吻的不满，但是也没放弃，再次向他的嘴唇寻过来。
路昭干脆一把抱住彭钰，抱得很紧，在彭钰愣住的那瞬间，脑袋挣脱他的手，向前抵在他的胸前。
此时他坐在凳子上，挺腰抱着彭钰，脑袋埋在他的怀里。
而彭钰躬身悬在路昭的上方，腰上是路昭的手，胸前是路昭的脑袋。
初秋的夜晚还是那么燥热，但他的心却在这一刻平静了下来，没有刚才那么愤怒不安。
“彭钰。”
路昭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我确实是喜欢你，但是我们两个人不合适。”
彭钰拿开路昭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蹲到路昭的跟前，此时两人的视角互换，轮到彭钰比路昭矮了些。
他抓着路昭的手，抓得很紧。
“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你是害怕被你的家人知道对吧？”
路昭看着彭钰，长长的叹了口气，“不止是家人，我害怕被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知道我喜欢男人，彭钰，我没有你那么强大的心脏，我接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
彭钰的指腹用力捏着他的手，“那你以后打算找个女人结婚吗？”
路昭顿了下，摇头，“我这样，干嘛要去祸害别人。”
彭钰在心里松了口气，抓得他更紧了，“既然你又不打算结婚，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在一起？我们可以不出柜，不告诉别人。”
路昭的嗓子此时跟被粘住了一样，有些说不口的情绪掐着他的喉咙。
好几秒，他才挤出一句。
“可是，那对你不公平。”
彭钰叹口气，低头埋在他的腿上，闷闷的开口。
“你推开我，那才是对我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