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为你祈祷上帝
两人吵吵嚷嚷地出去了，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少言看着陆清圆悄悄往桌下藏卷子的小动作，沉默了下才开口：
“涂卡没弄错吧。”
“啊？没有，我都是对着题号一道一道涂的！”陆清圆赶紧坐正，补充道，“而且考试快结束的时候，还有个老师过来帮我检查了一遍。”
他又晃了晃脑袋：“你放心，我记得你跟我说的，涂卡要涂满，不能只画个小点点，我都照做啦！”
江少言嗯了声，没再说话。
陆清圆也没再开口，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也许是因为太无聊，又干脆正大光明的偷看江少言。
毕竟这节是体育课，因为刚考完试，老师又忙着批卷子，干脆变成了自由活动。
教室里就剩他俩，安静得能听到江少言笔落在纸上的声音。
又过了会儿，陆清圆干脆趴在课桌上，下巴垫着胳膊，脑袋往江少言那边扭，视线就没挪开过。
看他握笔的姿势，看他认真写字的侧脸。
偶尔江少言会停下笔，抬眼望过来，陆清圆也不躲，就直愣愣地对视。
等反应过来，他才猛地把脑袋转回去，假装看桌面。
江少言都不会觉得无聊吗？陆清圆心里嘀咕着，明明外面那么热闹，他却总能安安静静待着。
看着江少言垂眼时淡淡的神情，陆清圆忽然觉得，他是不是…有点不开心？
他起身伸手抓住了江少言的手腕晃了晃：“好同桌，我们也出去玩会儿呗。在教室多无聊，好不容易考完试，放松一下咯！”
江少言被陆清圆拉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拽着往外走。
指尖传来的暖意蔓延至全身，他的目光落在陆清圆的半个侧影上：
对方的头发被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染成了浅金色，连带着耳尖都泛着红。
楼道里安安静静的，除了别的班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就只有他俩的脚步声。
走了一段，两人来到楼梯口。
虽说是一股脑把人拉出来了，陆清圆其实有件事想要告诉江少言，他想了好久，总是没找到机会说。
陆清圆深吸一口气，“我想了好久你之前问的那个问题。”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江少言：
“你问我努力有没有用…我觉得努力有用！”
没等江少言开口，陆清圆又往前挪了半步，语气格外认真：
“就是！可能现在还没看到结果，可能有时候会觉得白费力气，但我觉得，只要一直往前走，总有一天能看到是用的！
就像Mom一样，她说过，种子埋在土里，总得等够了太阳和雨，才会冒芽！”
阳光刚好落在两人中间，陆清圆挠挠头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小声嘟囔着：
“虽然这样说感觉会很…那叫…‘土味鸡汤’？
但是，但是！我想说的意思是，我相信你！”
陆清圆盯着江少言的眼睛，眼珠转了转，像是想到什么，弯着眼笑起来：
“作为好朋友，我会替你向上帝祈祷的！还有…我有个特别灵验的小魔法，你、你要试试嘛？”
江少言站在原地看着陆清圆，他没想到那天说的话会被陆清圆记这么久。
还会，给他答复。
江少言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陆清圆见状，拉过江少言的手，先用指尖碰了碰对方的掌心，确认人没躲开，才把江少言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
两人的手覆在一起，江少言的掌心贴着陆清圆的上衣布料，似乎还能隐约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陆清圆闭着眼，轻声念出：
“MayGodblessyourefforts,leteverybitofhardworkcount。”
（愿上帝保佑你的努力，让每一分付出都有意义。）
江少言盯着他认真的模样，喉结轻轻动了动，少年站在光里，连说话时的语气都带着股暖意。
他想说些什么，却被下课铃打断。
伴随着铃声传来的，是每天下午学校喇叭里都会放的歌。
今天的不同，今天的歌是江少言为数不多听过的——
《忘记时间》
这还是之前陪奶奶在医院住院时听的，那时隔壁床住了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女生。
她总放这歌。
她说听这歌能忘记回忆，忘记疼痛，忘记时间。
歌声旋律蔓延在校园的每个角落。
江少言的手还被陆清圆握着贴在胸口，直到看着少年慢慢睁开眼，抬头望过来：
那双浅蓝的眸子干净又纯粹。
江少言就这么看着他，眼神里没了平时的清冷，倒像蒙了层薄雾，目光先是落在两人重叠的手上，又慢慢挪到陆清圆的脸上。
他没说话，却把所有注意力都落在了眼前人的身上。
陆清圆有点害羞的避开视线，被江少言这样盯着还怪不好意思的。
他松开两人交握的手，头故意偏到一边，假装看楼下的树。
这是突然想到的，小时候伤心时，Dad和Mom就会这样把他的手按在胸口，说“这样能把开心传给你”。
他觉得这是一个神奇的魔法，他也想通过这个小魔法让江少言开心起来。
“那个……”陆清圆想找句话打破这奇怪的氛围。
还没开口，忽然就被江少言伸手揽进了怀里，对方的手臂轻轻环住他的后背，耳边也传来低沉的声音：
“谢谢。”
江少言的声音与学校喇叭放的歌重叠在一起，陆清圆依稀感觉歌词应该是句优美的句子。
不然他怎么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陆清圆就这样被抱着，倒也不觉得讨厌，甚至还觉得江少言的拥抱很踏实，像被人稳稳接住了似的，想多待一会。
可想着想着，脸忽然就烧了起来，他怎么还偷偷琢磨人家拥抱的感觉？
不过因为下课了，走廊时不时出来点人，甚至还有同学好奇的往这边看。
好在江少言比他高不少，手臂轻轻环着他，刚好能把他的脸遮在怀里，挡住那些目光。